月漓皇城午夜子时阁楼之上伫立着十二道身影,身着黑色劲装,狂风肆意凌虐着几人的衣摆,高高竖起的墨发被吹的凌乱。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如何?”
“小姐半月前至静芜山,在惊溪谷也遭袭多次暗杀,几月前中毒身子至今未好,不假时日怕是也藏不住了。”
“现如今,浅黎一族便剩二小姐与大公子,大公子虽生死不明却不能放弃寻找。”
顿了顿,“若主子出了事,整个青雨卫便给主子陪葬。”
“谁若伤主子一分一毫,砍了便是。”
木箐雅握紧了手中长剑,声音中充满了愤恨。
“箐雅,寸步不离护着。”
“若想伤主子,除非从我尸首上踏过去。”
话音未落一跃跳下阁楼便不见踪影。
“若不是被月氏一族牵扯耽误了些时日,家主怎会……”“那日在场之人必定要付出代价,为家主至浅黎几千口人报仇。”
“追查参与之人,等主子发话。”
“散。”
随着神珺衍发话,余十人迅速隐入黑暗。
家主安心,此仇不报,珺衍必定不会下去见您。
半月前浅黎被灭族,上至八十老者下至刚出生婴童无一幸免,只独自在外的二小姐幸免于难,另浅黎胤嵩下落不明,青雨卫被派至万里之外为浅黎家主找寻药物,怕也是有心之人放出的消息。
青雨卫一行人返程遇月氏一族阻拦,至青承山时己是血流成河,木箐雅找到家主时,还剩一口气的浅黎楠桦让青雨卫必定护好他的沅沅。
若不是此事太过隐秘,若不是青雨卫不在,否则怎会让浅黎灭族。
虽多年前称浅黎家二小姐己病故,现如今怕也是瞒不住了,神珺衍等人不敢赌。
现今除护好二小姐,更是血海深仇。
青雨卫十二人自小被浅黎家主带回家中似自家孩子一般对待,世人尽知浅黎一族有青雨卫却无人知晓其模样至男女,可这次怎会遇人阻拦,必定是出了叛徒。
还是本家之人。
青雨令更是世人争抢。
浅黎一族从不招惹是非,怎料树大招风,浅黎家族日益壮大,遭人妒忌引来灭族之祸,亦或是有世人所不知的秘密。
静芜山中深处一座院落内浅黎箐苓淡淡看着窗外的夜色,手指捏的泛白,眼圈微红,将手中的书信用红烛点燃慢慢烧至灰烬。
一抹黑影自远而近,还没到院落便被几人围住,几人用极其诡异的剑法朝她攻去,几招便被她化解了,“来者何人?”
北堂柒茉双手背后踱步到木箐雅面前。
几人退至北堂柒茉身后。
木箐雅拿出浅黎家族令牌,反面刻了青字,是青雨卫特有的令牌。
北堂柒茉松了口气,还以为来的如此快,还好是自己人。
不然怕是一场恶战。
“你去吧。”
木箐雅收好令牌点了点头,几息便来至窗前单膝抱拳跪地“箐雅来迟,还请主子责罚。”
“无妨……咳咳咳……事己至此……浅黎家的仇自然要报……咳咳……”浅黎箐苓慢慢走向床榻,一身白色素衣显得愈发单薄。
木箐雅神色一暗,轻轻关了窗,便隐入暗处。
翌日浅黎箐苓刚推开门,北堂柒茉便恭敬的将早膳放在小院桌上。
“主子请用早膳。”
浅黎箐苓伸出手,北堂柒茉将纸条送到浅黎箐苓手中,浅黎姝影慢慢坐下,“月氏……咳咳……九方……温孤……嗯?
……竟还有皇甫……咳……”将纸条一扔,数枚银针便从手中飞出,将纸条狠狠定在树上。
细看会发现每一个姓氏上都有一根银针狠狠扎在上面。
北堂柒茉知道,往后必定经常见血。
浅黎箐苓用木勺舀了一勺粥放入口中,“让祈渊来排毒。”
“是!”
北堂柒茉往山祈渊的院子走去。
“箐雅。”
木箐雅从暗处现身“属下在。”
“去皇城吧。”
“主子,您的身体……”浅黎箐苓用手绢擦了擦毫无血色的唇,青色的衣衫显得仿佛下一秒便要碎了一般。
“无妨,你安排天衡阁一百人让他们自行混入月氏府邸,再调两百暗卫配合,切勿打草惊蛇,但凡那月氏姓的那便一个不留……咳咳咳……过几日是爹爹的生辰了,介时便动手吧.......”“属下领命。”
浅黎箐苓摩挲着手里这块墨色翡翠,正面刻着青雨令,反面则刻着小小的沅沅二字。
青雨卫本就是浅黎楠桦给浅黎箐苓的底牌。
脑海里划过小时候爹爹让沅沅骑大马,带沅沅放风筝,一起去灯会,为沅沅买可爱的兔子灯笼,带沅沅去赶集买糖葫芦和最爱的桂花糕,那便是沅沅最开心的事。
爹爹走时该是怎样想念着他的沅沅呢。
至今沅沅十六,己八九余年未见过爹爹,爹爹是早知有这一日,所以将沅沅放至在外。
为何伤我族人?
浅黎箐苓一掌拍在石桌上,石桌应声而碎。
“你们都该死……”浅黎姝影唇角缓缓流下丝丝血液。
傍晚数百死士围住小院,浅黎箐苓坐在石桌旁喝茶,身后站着北堂柒茉和木箐雅。
半个时辰后,小院遍布血污和尸体,小院陷入一片火海,十余个死士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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