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议室里的裁员名单
林晓月的手指还停在键盘上，主管突然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晓月，来一下。"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工位上的同事们假装没看见，但空气里那股微妙的紧张感骗不了人。她放下手里的报表，跟着主管走进那间平时只有开会才用的玻璃房。
主管的脸拉得很长。
"坐吧。"
她没坐。站着，手揣在袖子里，指尖有点凉。
"公司这个季度要做数字化转型，你也知道……"主管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你的岗位，评估之后，暂时列在优化名单里。"
优化。
林晓月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十五岁，在公司做了七年，熟悉每一个供应商的脾气，每一批货的来龙去脉。她以为自己至少能混到退休。
"是整个部门都砍，还是就我一个？"她问。
主管没回答，眼神往一边飘了一下。
林晓月懂了。
"N+1给吗？"
"给。"
"那我现在就可以走。"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了。
"有一点我想问清楚——这次的优化，是按什么标准选的？是业务能力，还是年龄，还是别的什么？"
主管的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林晓月笑了一下："算了，不问了。"
她推开门，走回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桌上的多肉还绿着，显示器旁边贴着女儿幼儿园的手工作品，一张歪歪扭扭的贺卡，上面写着"妈妈我爱你"。她看了那个贺卡一眼，把它从显示器边框上撕下来，夹进文件夹里。
手机震了一下。婆婆发来的微信：
**"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打？我那个老姐妹下周要来家里做客，我得备点好茶。"**
林晓月盯着这条消息，没回。
她的工资卡绑着家里的主要开支，老公周海洋赚得比她多，但每个月只往家里放五千块。房贷、车贷、女儿幼儿园的兴趣班学费、水电物业费——全靠她那八千多块的工资精打细算。
婆婆跟她住同一个小区，每个月她还要额外给婆婆三千块"生活费"。婆婆说是有来有往，但林晓月心里清楚，这钱从来没见回来过。
她把东西塞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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