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恒集团干了四年,全勤,没请过一天假。
被裁那天,HR连杯茶都没给我倒,一张表格滑过来让我签字。
我给老婆发微信:被裁了。
她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五分钟后,一条财经新闻炸了整个嘉恒集团的工作群:念之控股宣布终止全部合作,涉及金额十一亿四千万。
刚辞退我的那个HR,给我发了条私信:「顾哥,那个离职的事,咱能再聊聊吗?」
我没回。
电话响了。姜念打来的,声音不急不慢:「吃什么?我来接你。」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好像,一切她早就安排好了。
1.
我在嘉恒集团的最后一天,连盒薄荷糖都没吃完。
HR叫刘姐,四十多岁,烫着卷发,指甲做得精致,推表格过来的时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顾深,签一下。」
我问原因。
「架构调整,你这个岗位没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我没再多说什么。四年,两千多个早出晚归的日子,换来这张A4纸上一个签名栏。
我签了。
从抽屉里拿走那盒拆了一半的薄荷糖,头也没回走了。
走廊尽头,正好碰上周磊。
他靠在茶水间门口,端着杯美式,看见我,笑了一下。
「顾哥,这么早下班?」
我看了他一眼。
他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新的胸针,我认得那个款式,是嘉恒集团的项目总监才有的标志。
上周这个职位,还是我的。
「恭喜你,升职了。」我说。
周磊抿了口咖啡,没否认。
「嗐,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你别多想啊,公司架构调整嘛,跟个人能力没关系。」
他拍了拍我肩膀,力道不大,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慰。
我没接话,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从反光里看见他把咖啡杯举起来朝旁边的人扬了扬,嘴角勾着。
得意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出了写字楼,太阳挺大。
我在路边报刊亭旁找了根花坛边沿坐下来,点了根烟。
给老婆发了条微信:「被裁了。」
姜念回得很快。
「知道了。」
三个字。
我苦笑了一下,倒也没觉得冷淡。她一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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