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兵回乡种地,三亩荒地寸草不生。
玉米种下去那晚,地里拖出几具额上刻着“守界人”三字的白骨。
他才知道,父亲临死前让他守的不是地——
是门。
而他的母亲,三十年前为了封住门后的东西,把自己钉进了矿洞。
1.
夜里的青石村北坡,风刮得像拉锯。
王大川蹲在地头,手拨开齐腰的枯草。土硬得跟石头一样,指甲缝里全是泥。他甩了甩手,眯眼打量这片荒地——杂草横七竖八,几根老树桩歪着脑袋,连个鸟都不愿意落脚。
这就是他爹临走前攥着他手说“守住这块地”的地方。
他爹走的时候脸上蜡黄,是精血熬尽的样子,但攥他手的劲儿大得出奇。
迷彩服洗得发白,裤脚扎进军靴,腰间别着那把军用指虎。他转了两圈,咔哒咔哒响,这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一紧张就转。现在不算紧张,就是有点闷。
退伍回来才半个月,爹走了,娘早些年没了音信,家里只剩这三亩六分地。
祖上传下来的。
他搭了个简易帐篷,铁锹靠在边上。明天一早就翻土,种玉米。这地再荒下去,迟早被村长划去修路。
刚躺下,听见动静。
不是风。是爪子刮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钝刀蹭水泥。
他翻身坐起,手已经摸到了铁锹柄。月光被雾挡了半边,远处灌木丛晃了晃,一个黑影跳出来——牛犊子那么大,四条腿细长得不像话,脑袋尖,嘴咧到耳根,牙露在外头,泛着绿光。
狼?
不像。这东西走路不沾地,脚掌离地半寸,飘着来的。
它直奔帐篷,速度快得带风。王大川抄起铁锹就迎上去,吼了一嗓子在部队喊了八年的话:“干就完了!”
铁锹抡圆了砸过去,那东西头一偏躲开,反身一扑,把他撞翻在地。肩膀磕地上,疼得眼前发黑。腥臭味冲鼻子,口水滴在他脖子上,烫得像酸液。
他抬腿猛踹,那东西一歪,他滚身想爬,可它又扑上来,爪子按他胸口,獠牙往下咬。
喉咙一凉。
就在牙尖快碰到皮肤时,脚底下“轰”一声响。
土炸开了。
几根粗得吓人的根须从地里蹿出来,像活蛇,直接缠住那怪物的腿。那东西猛地抬头,发出一声不像是狼也不是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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