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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库惊魂
门被踹开的时候，我正蹲在厕所里算账。
算来算去，欠款一百二十八万七千三。工资卡里还剩四千二，下个月十号到期的高利贷利息是八万。妈的，连利息都还不上。
王姐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T恤的小年轻。
“林砚，你他妈还躲？”
她一把掀开我床上的被子，几件换洗衣服被扯到地上。我赶紧从厕所出来，脸上堆着笑说：“王姐，我不是躲，我就想跟您商量商量，能不能再宽限——”
“宽限？我宽限你两个月了！”王姐把租房合同甩我脸上，“房租欠一万六，高利贷连本带利欠我二十五万，你再跟我提宽限，我把你腿打折信不信？”
那两个小年轻已经开始翻东西了。我住的是个城中村单间，电视机是二手的，电脑是组装的，最值钱的可能是我那几双AJ，但也穿得底都快磨没了。
“这个拿走吧。这个也拿走。哎这张桌子挺新，搬走。”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房间里能搬的东西一点点搬空，牙咬得咯吱响，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事不怪王姐，是我欠钱不还，搁谁谁都得急。
王姐翻到我床底下的时候，手碰到了一个纸盒子。
“这啥？”
她打开盒子，里面零零碎碎的全是垃圾——几支没水的笔、一个坏掉的闹钟、还有一张落满了灰的照片。她拎起来看了两眼，嗤笑一声：“这破玩意你要？”
那是张老照片，边角都发黄卷起来了，照片里应该是个金库，地上堆满了金条。我压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这玩意儿，可能是以前在夜市地摊顺手淘的。
“行，”王姐把照片扔给我，“顶你二百块钱，咱俩这事就算先到这。剩下的，我再给你一个星期，凑不齐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带人走了，门都没关。
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半天没动。屋里能卖的全被她搬走了，只剩这张破照片，顶了二百块。二百块。我现在的命，就值二百块。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翻来覆去地想着欠的钱，想着下个月的利息，想着要是真还不上，王姐后面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会怎么找我。
越想越烦，我把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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