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我的病历发进亲戚群那天，配了九个哭脸。
她说：
“救救我女儿。”
“孩子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没了。”
三天后，众筹到账七万八。
她转手给我弟还了房贷。
我问她药费怎么办。
她说：
“你这病也不是花钱就能好的。”
后来我断药死在医院走廊。
亲戚们来吊唁时，我妈还在群里解释：
“不是不给她治，是她自己不争气。”
直到众筹平台打来电话，要求核查资金去向。
她才终于知道。
原来我的命，在她那里，连一套房子的月供都比不上。
1
我确诊白血病那天，妈妈拍了我的病历。
不是为了记住医生说了什么。
也不是为了拿回家慢慢看。
她把病历摊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
对着“急性髓系白血病”那几个字，拍了三张。
第一张太暗。
第二张拍歪了。
第三张，她特意让我把手拿开。
“别挡着诊断。”
我坐在旁边。
手背上还贴着刚抽完血的棉球。
针眼有点疼。
可我没动。
医生刚刚说完。
要尽快住院。
要化疗。
后续可能还要移植。
费用不会低。
我妈听到费用时，脸色一下变了。
她问医生：
“不治会怎么样？”
医生看了我一眼。
“不建议放弃。她还年轻，方案要评估，但有治疗机会。”
我妈又问：
“大概要多少钱？”
医生说了一个区间。
我妈没再说话。
从诊室出来后，她一直走得很快。
我跟在她后面，头晕得厉害。
医院走廊很长。
消毒水味刺鼻。
有人坐在地上哭。
也有人举着缴费单打电话借钱。
我妈终于停下。
她说：
“晚晚，你先坐这儿。”
我坐下。
以为她要去缴费。
结果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病历给我。”
我愣了一下。
“干什么？”
“拍一下。”
我把病历递给她。
她拍完，又让我把诊断报告拿出来。
“血常规也拍一下。”
我说：
“妈，医生让办住院。”
她头也没抬。
“我知道。”
“那我们去办吗？”
她终于看我。
“办住院不要钱？”
我说不出话。
她又低头修图。
把病历边缘裁掉。
只留下姓名、年龄、诊断。
然后她点开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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