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顾霆洲的威胁,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我的心却异常平静。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
哀莫大于心死。
回到家,我直接上了二楼卧室。
衣帽间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顾霆洲喜欢我穿素雅的衣服,我就把那些鲜艳的裙子全都压了箱底。
顾霆洲不喜欢我化妆,我就把昂贵的护肤品换成了最基础的水乳。
我活成了他希望的样子,却弄丢了自己。
我拉出那个破旧的行李箱,将我的几件旧衣服扔了进去。
顾霆洲买给我的首饰和包,我一样都没拿。
我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刚把木盒拿出来,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林夏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趿拉着我的拖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眼眶也不红了,声音也不柔弱了。
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嚣张。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滚出去!”
林夏不仅没滚,反而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木盒子。
我眼神一凛,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卧室里回荡。
林夏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本宝宝?”
我冷笑一声。
“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妈的遗物?”
林夏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霆洲!霆洲你快来啊!”
顾霆洲冲进卧室,看到林夏捂着脸哭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宋念,你干什么!”
他一把推开我,将林夏护在怀里。
我猝不及防,腰部重重地撞在梳妆台的尖角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顾霆洲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紧张地捧着林夏的脸。
“夏夏宝宝,你没事吧?疼不疼?”
林夏靠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霆洲哥,本宝宝只是看念念姐在收拾东西,想过来帮帮她。”
“不知道哪里惹她不高兴了,她上来就打宝宝。”
顾霆洲转过头,怒视着我。
“宋念,你是不是疯了?”
“在法庭上闹还不够,回到家还要动手打人?”
我扶着梳妆台站直身体,强忍着腰部的剧痛。
“她动了我妈的遗物,我打她一巴掌,算是轻的。”
顾霆洲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木盒,满脸厌烦。
“一个破烂盒子而已,碰一下怎么了?”
“你马上给夏夏道歉。”
破烂盒子?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念想,在他眼里,却一文不值。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让我给她道歉?做梦。”
我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顾霆洲,我已经受够了你们这对痴男怨女了。”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就放在书房的桌子上。”
“签字吧,对大家都好。”
我拖着行李箱,往门外走去。
“宋念,你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够了没有?”
“你以为你拿离婚来威胁我,我就会妥协?”
“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家庭主妇,离开了我,
“去大街上要饭吗?”
我看着他自负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就是去要饭,也绝不会再吃你顾家的一口饭。”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
顾霆洲在背后暴跳如雷。
“宋念,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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