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鸭四海:我尝遍人间甜腴
第一章 生而嗜鸭,肉魂归腴
我天生对鸭肉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
旁人偏爱猪肉的软糯、牛肉的劲道、羊肉的鲜香,唯有我,独独沉溺于鸭肉独有的肌理质感。鸭肉不同于任何一种禽肉,它自带一层薄而温润的脂香,不似猪肉油腻,不似鸡肉寡淡,肌理紧实却不柴,脂肪绵密却不齁,天生就是被烟火、酱汁、火候成全的食材。有人嫌鸭腥,那是未曾吃到好鸭,未曾遇见过懂鸭的厨子。
今年三十五岁,我没有固定的职业,只给自己冠了一个随性的名号——寻鸭食客。过去八年,我收拾简单行囊,踏遍三十七个国家和地区,只为一口合格的鸭肉。我放弃了城市写字楼里一成不变的生活,推开了世间无数家烟火餐馆的木门,坐在街边简陋的排档、装潢雅致的米其林餐厅、隐匿老街的百年老店之中,一口一口,丈量着全世界鸭子的味道。
我的行囊里永远放着三样东西:一本泛黄的皮质味觉手账、一支黑色钢笔、一把小巧的不锈钢餐刀。每吃完一道鸭肉,我便会在本子上记下口感、风味、火候,还有那一瞬间舌尖泛起的情绪。八年来,手账已经写满七本,密密麻麻的字迹之间,记满了全世界鸭子的肉身与灵魂。
很多人不解,为了一口鸭肉走遍四海,未免太过偏执。可于我而言,鸭肉从不是简单的果腹食材,它是烟火人间的缩影,是一方水土的味觉信仰。一方水土养一方鸭,也养一方口味。不同的纬度、湿度、风土,驯化出不同的鸭子,也孕育出截然不同的烹饪手法。油脂在火中融化,肉质在酱汁里沉浮,烟火之间,藏着世间最直白的味觉浪漫。
出发之前,我曾天真地以为,鸭肉无外乎卤、烤、炖几种做法,味道大抵相差无几。可当我真正踏遍山海,才明白人类对鸭肉的雕琢,早已抵达极致。从西欧的古堡餐厅到东南亚的燥热街边,从北国的凛冽寒城到江南的温润水乡,每一只被精心烹制的鸭子,都带着独属于那片土地的烟火温度。
漫长的寻味旅途,我尝过腥涩、寡淡、辛辣、咸苦,也遇见过惊艳舌尖、久久难忘的极致美味。走遍全球之后,我终究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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