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后来才明白,那句“若能重来”,从来都是世上最残忍的笑话。
——题记
1 楔子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身验证“穿越”二字的分量。
那些年在起点晋江刷过的文,读过的故事,都成了此刻最讽刺的注脚。屏幕那头的观众永远在嗑CP,在喊“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可当刀真的架在自己脖子上,当那些锥心刺骨的话真真切切灌进耳朵里,你才会知道——原来爱恨都是真的,痛也是真的,没有什么“火葬场”能烧尽一声将军令下的万骨枯。
我叫沈清沅。
不,我应该说——我本不叫苏清沅。
三天前,我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挤地铁,吃外卖,唯一的爱好就是在通勤路上看几本古言虐文,为男女主的爱情哭得稀里哗啦,转头又骂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么狗血。
然后,我死了。
死得猝不及防,毫无仪式感。加班到凌晨三点,心脏一阵绞痛,再睁眼时,头顶是绣着缠枝莲纹的帐子,鼻尖萦绕着沉水香的气息,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姑娘跪在榻边哭得眼睛通红,喊我“小姐”。
那一瞬间,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疼得我几乎再次昏厥。那些画面走得飞快,像有人按了百倍速快进——六岁学琴,八岁习画,十岁第一次随母亲入宫赴宴,十二岁在桃花树下遇见一个少年将军,十五岁及笄礼上接过他亲手系上的玉簪,十六岁……
十六岁,满门抄斩。
不,不是我的满门。
是他的。
苏清沅的父亲,当朝宰相苏崇远,三年前以通敌叛国之罪,血洗了镇北大将军陆延昭满门。陆家上下七十三口人,上至耄耋老妇,下至襁褓幼童,一夜之间,尽数殒命。
唯有一人活了下来。
陆砚辞,那个曾经在桃花树下对苏清沅笑着说“待我功成名就,便来娶你”的少年将军,彼时正领兵在外,镇守北境,逃过一劫。待他率三千铁骑昼夜疾驰,赶回京城之时,陆府早已被查封,白纸黑字的罪状贴在门楣上,他跪在漫天大雪里,磕了整整一天的头,磕得额上血肉模糊,也只换来圣上轻飘飘一句——
“陆延昭通敌叛国,念其子陆砚辞不知情,且战功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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