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别吵。
那只拖着棺材的猫来了。
第一章 · 夜行
这条路,沈砚已经走了三个时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从白水镇出来时,客栈掌柜的拽着他袖子说:“先生,去清平县走官道,太阳落山前能到。那条山道……早十年就没人走了。”
“为什么没人走?”
掌柜的松开手,把门板合上了一半,只露半张脸:“走那条路的人,都没走完。”
沈砚是记者。北平来的,报社派他到南方采风,专找那些“有点说头”的地方。白水镇的人提起那条山道,眼神都跟见了鬼似的,他偏不信——做记者这行,信了就写不出稿子。
现在他有点信了。
入夜后的山林不是黑,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墨蓝色。树影密密匝匝挤在一起,像无数根手指抓着天。月亮有,但只肯从叶子缝里漏下几个铜钱大的光斑,照在泥路上,惨白白的,像纸钱。
沈砚把围巾又裹紧了些。风不大,但冷得钻骨头。南方山里的秋夜湿气重,潮气从地底往上涌,粘在皮肤上像蜘蛛网。路越来越窄,从能走挑担的骡马道,缩成了只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径。两边的灌木伸出来,时不时勾住他的袖口和裤腿,像有人轻轻拽着他,不让他走。
他掏出怀表,借着一根烟的火光看了一眼——夜里十一点。
他站住了。
不是害怕,是前面有东西。
山道在前面拐了个弯,绕过一块巨岩。月光恰好从云层后露出一角,照在那片山坳里——
有个东西在路上走。
不大,算上四条腿也就一尺来高。白色的,在墨蓝色的山里显得扎眼。它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不急不躁,像在散步。但因为个子矮,被路边的野草遮了大半个身子,时隐时现。
沈砚眯着眼看了两秒,手里的烟差点掉下去——
那不是野兽。
那是一只纸猫。
纸扎的白猫,他的眼睛不会骗他。报社隔壁就是扎纸铺,他见过太多那种东西:白纸糊的猫狗、纸人、纸马,摆在寿衣店里,眼睛画得直愣愣的,专门等着在葬礼上被一把火烧掉。
可那些纸扎是死物,不会走。
沈砚没动。
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纸和旧木头的气味——不是腐臭,是一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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