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别打开餐盒
凌晨两点，暴雨如注。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蓝光，震动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得让人牙酸。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盯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弹窗——特殊加急单：配送费5000元。
五千块。那是妹妹两天的ICU费用。
没有任何犹豫，他那双布满冻疮的手颤抖着点下了“接单”。系统提示音没有像往常一样播放欢快的音乐，而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频嗡鸣，像是某种野兽的喘息。
取餐地点：老城区废弃冷库。
送达地点：市第三殡仪馆，二号炉前厅。
备注：不要超时，不要洒漏，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要打开餐盒。
陈默咽了口唾沫，胃里一阵痉挛。他是无神论者，穷鬼比鬼更可怕。为了钱，别说殡仪馆，就是阎王殿他也敢去闯一闯。
十分钟后，他在冷库门口拿到了那份外卖。包装很普通，红色的塑料袋，上面印着一家早已倒闭的麻辣烫店招牌。奇怪的是，袋子摸起来冰凉刺骨，完全不像是刚出锅的热食。
电动车在湿滑的马路上疾驰，雨刮器疯狂摆动，却依然刮不净眼前的迷雾。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公里，但陈默总觉得后视镜里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的后背。
殡仪馆的大门虚掩着，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
陈默停下车，提着那份冰冷的外卖走进大厅。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回声，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烧焦的味道。根据订单备注，他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二号炉前厅。
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焚化炉正在预热，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墙壁。炉子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背对着陈默，身形佝偻。
“您的外卖。”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把袋子放在旁边的不锈钢操作台上，转身就想走。
“慢着。”
那个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客户让我确认一下，东西对不对。”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兜帽下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嘴角裂开一道夸张的弧度，眼神却空洞无物。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了指桌上的红色塑料袋：“打开它。”
陈默浑身僵硬。订单备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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