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多时,车在一处山下停了下来。
外面已经站着二十几个员工。
我从后面下来,温曼从副驾驶下来,瞬间大家开始面面相觑。
“啥情况?”
“我看咱们老板娘要变了,你说要不要去巴结巴结温曼?”
“要去你去,我唾弃这种人。”
大家的窃窃私语落在温曼耳朵里,让她瞬间红了眼。
沈叙白沉声。
“今天是来团建放松,不是背后嚼舌根,公司也不需要这样的员工。”
大家脸色突变。
这样明晃晃的护短,谁都能看出来。
温曼有些得意,怯怯说了声。
“是我不好,我晕车知予姐姐才把副驾驶让给我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了眼,没兴趣陪她演戏,自顾自地背上背包开始爬山。
不一会儿,沈叙白带着温曼就追了上来。
他抿唇看了眼我的背包。
“能背动吗?不行了叫我。”
我余光看到了他背上粉红色的背包,淡声说,“不用。”
他眉头拧紧了三分。
深深看了我两眼,随后加快步伐远离。
而身上什么都没有的温曼路过我时,勾唇笑了声。
“知予姐姐,背不动了叫我哟。”
我锐利的眼眸射过去,让她嘴角弧度僵住,讪讪闭嘴追上了沈叙白。
耳机里的我哭了。
“最开始我还不相信,现在已经很相信了。”
她抽泣着。
“你知道吗,刚才沈叙白来找我,说我们一起考华清,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未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脚步慢慢放缓,我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那天是高考动员日,放学很早。
夕阳下,是沈叙白将我送回家,在我离开时抱着我,耳朵红透了。
“知予,好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考华清,工作,结婚生子,再白头偕老,我人生的每一刻,都好想有你在。”
那天我回答了好。
我回过神,看到前方正弯腰,任温曼擦汗的沈叙白,苦笑声。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
短到只有十年。
我问耳机里,“那你回答他了吗?”
她沉默半晌才哽咽说,“没有,我不敢回答。”
“他离开时很难过,但是……我不想让你难过。”
我脚步顿住。
温柔笑了。
艳阳高照,爬到中午才到山顶。
温曼拿出自己的水壶,拧开自然递到沈叙白面前,“老板,您辛苦啦!”
“我给你扇扇风。”
很活泼的小姑娘,就像从前的我。
沈叙白没拒绝,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
拉开背包,我开始搭帐篷,沈叙白这时走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东西。
我愣了下拒绝。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叙白看了我一眼,“今晚有风,我可不想我们睡着帐篷被掀翻。”
我抿唇,其实我完全没想过晚上和他一起睡。
所以帐篷都带的单人的。
沈叙白也发现了,他脸色沉下来。
“顾知予,你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验证我对你的忠心,很无聊。”
“我说过,我的妻子只会是你,不会是别人。”
说完面无表情将帐篷搭好,就去了温曼那边。
她的很大,是双人的。
日落西山,晚上大家就架起了烧烤架,奈何天公不作美,慢慢开始下雨了。
我迅速回到帐篷,不一会儿顾叙白也进来了。
他从容躺进睡袋里,但眉心拧着。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担心旁边的温曼会不会害怕。
男人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最后深吸一口气,对我说。
“知予,今晚大雨,我怕温曼一个人害怕,毕竟是个小姑娘,你……”
我睁开眼,落在那双熟悉的,曾只有我的眼睛里。
“你去吧。”
沈叙白愣了下,可微沉的脸色更加不好看,连他自己都诧异。
想说什么,但面对我却无话可说了。
“我把她哄睡着就回来。”
说着,就离开了帐篷。
下一秒就传来温曼惊喜的声音,“老板!你怎么来啦!”
手机里的顾知予恍惚说。
“他是不是忘了你也怕黑,不是说过以后每个夜晚他都会在的吗?”
我听着外面的狂风骤雨。
还有隔壁挡都挡不住的,两人的嬉笑声。
心里也像是在下雨。
这晚,沈叙白彻夜未归,我和她都失眠了。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耳机里才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顾知予,我不会答应他的告白。”
“我答应你,我们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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