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着拳,眼中燃起怒火。
“你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孤低头罢了!孤偏不!”
2
慕容弘的十二道诏书,比我回家的马跑得还快。
七日之内,十二名信使接连闯入王帐,
每一位都带来了太子殿下盖着玉玺的亲笔信。
信中的内容,一封比一封激烈。
从最初质问我为何“善妒任性,不告而别”,
到后来厉声斥责我“背弃婚约,蔑视皇权”,
最后干脆直接拿两国邦交来压我。
“月真若执意不归,便是撕毁盟约,意图挑起两国战事!”
“草原四十九部族,可能承受大胤天军一怒?”
我将十二封信整齐地铺在案上,只提笔回了一封。
“此事无关情爱,关乎国体。太子既有心爱之人,我绝不与女奴共侍一夫。”
“四十九部族的脸面,比我的婚事更重要。”
信送出去后,王帐内炸开了锅。
几位上了年纪的部族长老联袂而来,为首的胡德长老胡子都快吹起来了。
“公主!您太冲动了!和亲是何等大事,怎能因一个女奴就轻易放弃?”
“是啊,”另一位长老附和道,
“不过是个玩意儿,太子新鲜几天就过去了,您何必跟一个奴婢置气?”
“忍一时风平浪浪,日后您依旧是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手指轻轻抚过佩刀冰冷的刀鞘。
他们说的对,但也不对。
从为一个女奴翻脸,确实不值。
慕容弘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胡德长老,”我终于开口。
“您觉得,一个女奴,配得上在长生天面前,立誓与一国储君生死相依吗?”
胡德长老愣住了:“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我抬起头,视线扫所有人。
“在我大婚之日,慕容弘与那个叫阿奴的女奴,在长生天下,行了血誓之礼。”
“轰”的一声,帐内所有人的脑子仿佛都炸了。
一片死寂之后,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胡德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这……这不可能……中原人,他们……他们怎敢……”
他们怎敢惊扰长生天?
中原人或许不信。
但长生天,是真实存在的。
对它许下的血誓,便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一旦违背,必遭天谴。
从慕容弘与阿奴立誓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我与他,再无可能!
“父王!”我猛地起身,对着王座上的父王单膝跪下,
“女儿恳请父王,准我与慕容家解除婚约!”
草原王,我的父亲,铁青着脸,一拳砸在王座的扶手上。
“他慕容家欺人太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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