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回沈家收拾东西的路上,回忆涌上心头。
这里的每条大街小巷,都有沈润宸喜欢我的证据。
我虽是被拐卖的,沈家却待我不薄。
沈润宸教我识文断字,算账管家。
他会在放学后,第一个冲出学校,绕路给我买喜欢吃的桂花糕。
上了大学后,他放心不下我一个人照顾沈母,省吃俭用寄信回来。
明明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他也会打零工,过年给我买新衣服:
“咱们汐瑶是小女孩,新的一年自然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每次看到他穿着打了好几处补丁的衣服,一本正经的和我说话,我鼻头就忍不住发酸。
后来我也将身上唯一一个没被人贩子发现、自我出生便戴着的玉坠交给他当作定情信物。
回到沈家时,温然已经离开了。
沈母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喊我名字。
话没开口,我已经读懂了她眼里的愧疚。
沈润宸端着饭过来:
“妈说你还吃饭,同意给你留的。”
我没接,只是让沈润宸出来。
他刚要开口,我就打断他:
“把我的玉坠还我。”
那是我唯一和原来的家有关系的东西。
是已经过世的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一定要带走。
“什么意思?”
沈润宸眉头紧锁,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那个玉坠他向来不舍得戴。
看着他脖子上空荡荡的,我就要进屋翻找。
这时,温然气冲冲的闯了进来,质问我:
“我爸好心给润宸安排工作,你居然要去写信举报?”
沈润宸皱了皱眉,安抚好温然,轻声询问缘由。
“我刚刚回家路过邮局,就看见她从邮局出来。”
“她一个被拐卖的,写信除了举报你,还能干什么?”
看着温然手里的信封,我眉心拧起。
我信刚写完,就碰到邮差上班,立刻送了出去。
温然不可能拿到我的信。
我瞬间了然她这是在往我身上泼脏水。
沈润宸拽过温然手中的信,粗略扫两眼内容,
便脸色阴沉,将信扔向我,满是不耐烦: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娶你了吗?几年没见,你居然能干出那么下作的事。”
本想吐出口的解释,硬生生断在嗓中。
原来,我们十二年的感情居然抵不过温然的一句谎言。
我悲凉的笑出声:
“那封信不是我写的。”
温然扑进他怀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啼啼的说:
“她在撒谎,我好不容易求我爸给你找的工作,差点就被她害没了。”
沈润宸信了这番话。
我不愿同不相信我的人解释,多说无益。
我只想找到玉坠后,立刻离开。
刚迈出一步,温然就直接拦住我,给我乱扣罪名:
“你还要去举报!你就这么见不得阿宸好!”
沈润宸一听这话,伸手拽住我,将我死死钳制住:
“你今天哪都不许去。”
愤怒和委屈瞬间冲上头顶。
我原本打算给他留点情面,不砸他饭碗的。
可现在,我一定要让沈润宸县里的工作泡汤!
温然也过来帮忙。
两个人合力就要把我往柴房拖。
一瞬间,我好像又回到了被人贩子拐卖的那天。
也是这样被人死命的拽着。
视线渐渐模糊。
沈润宸将我锁在柴房里:
“你好好反省一下,饭也别吃了,省得有力气闹腾。”
说完,就挽着仍在生气的沈润宸扭着腰走了出去。
这些年,我为了赚钱,早已气血亏空。
今天又为了早看见沈润宸,天不亮就在村门口等着,滴水未尽。
眼下,再也撑不住,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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