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阴风卷着陈腐的腥气,青铜锁链绞碎苏暮半截袖口。
女镖头反手将玉匣卡进岩缝,雁翎刀劈在链环溅起一溜火星:"姓陆的!
你案卷里可没说烛龙冢是活物!
"陆青阳拽着精钢锁链荡过毒沼,官服下摆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六扇门密探突然甩出三枚铜钱,击碎林秋身后悄然立起的石俑:"二十年前赤蛟帮用童男童女血祭,这些锁链...在挑祭品。
"林秋右眼的灼痛突然加剧。
少年踉跄着撞上壁画,掌心按到副剥落的飞天图。
霎时间万千金纹顺着血管游走,他看见自己瞳孔在青铜壁上裂成竖瞳。
"别看壁画!
"陆青阳的锁链缠住少年腰身,却被他体内迸发的金芒震断。
苏暮的刀鞘重重砸在林秋后颈,女镖头虎口迸裂的鲜血滴在玉匣上,竟唤醒内层暗格。
鎏金夹层弹出的素绢飘落在地,绢上字迹让陆青阳瞳孔骤缩——那竟是他追查十年的赈灾银贪墨案账本!
地宫深处传来机括轰鸣,七十二尊青铜甲士破壁而出。
苏暮旋身劈飞最先冲来的傀儡,却发现雁翎刀砍中的甲胄缝隙里,蜷缩着具尚未腐烂的幼童尸骨。
"癸卯年霜降..."陆青阳捡起尸骨颈间的木牌,声音突然嘶哑,"这些是当年失踪的漕帮船工子弟!
"林秋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
少年右眼完全化作金瞳,左半身却爬满青黑鳞片。
他徒手撕开青铜甲士的胸腔,抓出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那心尖上插着枚银针,针尾系着天机阁的星纹绸。
"清心咒!
"绯衣女子的轻笑从穹顶传来。
数十条缀满符咒的红绫垂落,缠住暴走的林秋。
陆青阳斩断红绫的瞬间,瞥见符咒上竟盖着六扇门大都督的私印。
苏暮的刀匣突然炸开,夹层里掉出半块蟠龙玉佩。
玉身裂纹与林秋的青铜残片严丝合缝,拼合的瞬间,地宫祭坛升起九盏魂灯。
每盏灯芯都浮着枚带血的鳞片,其中三片正与三人怀中的赤蛟令产生共鸣。
"原来都是祭灯..."陆青阳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烙伤——那疤痕赫然是未点亮的第十盏魂灯形状。
暗河对岸亮起幽蓝鬼火,天机阁少阁主抚琴而坐,膝上横着柄刻满星斗的青铜剑。
琴弦割破他指尖的刹那,林秋右眼的金瞳开始滴血,苏暮的雁翎刀不受控制地刺向陆青阳后心。
"当心!
"老镖师从阴影里扑出,烟袋锅卡住刀锋。
他撕开人皮面具,露出被火烧毁的半张脸——正是林秋父亲林远山当年的副手赵铁鹰。
琴声陡然凄厉,赵铁鹰的独眼突然爆裂。
他在咽气前将烟杆塞进林秋手中,杆身裂开露出截暗黄绢布。
斑驳字迹记载着二十年前那个雨夜:九大门派掌门亲手将烛龙脊钉入魔教圣女苏璃体内,而圣女临终产下的女婴右肩,有片龙鳞胎记。
苏暮的刀咣当落地。
她颤抖着扯开衣领,那片赤金鳞印正在琴声中渗出鲜血。
少阁主轻笑震落洞顶钟乳:"苏姑娘现在明白了吧?
你押运的从来不是什么玉匣..."他剑尖挑起魂灯里的鳞片,"而是你娘的脊骨啊。
"地宫突然开始崩塌。
林秋的金瞳看破岩壁后的水道,疯狂拖拽着陷入呆滞的苏暮。
陆青阳将案卷抛入暗河,火光中浮现出整座寒山城的倒影——那竟是放大百倍的烛龙遗骸,而城主府正位于龙心位置。
绯衣女子幽灵般浮现在水道出口,银针抵住林秋喉结:"小公子若想活命,不妨用苏姑娘的眼泪来换..."暗流突然变成血红色。
九具缠着漕帮锁链的浮尸顺流而下,为首者心口插着陆青阳的佩刀。
六扇门密探盯着刀柄穗子上新结的平安扣,那是他今晨才系在寒山城女囚腕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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