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山洞里,向上望去,一眼看不到底,只见一根粗壮的枝干,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来似的,倔强地带着绿油油的枝叶凌空地支在高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与浓郁的青草味,泾若靠在宽大的枝干上悠悠然的转了个身,石壁上显现一本绿色书籍,飞入泾若的手中,一身红衣随落下一角荡着空气悠然地舞蹈。
良久,泾若收起了书,支着脑袋躺在了枝干上,瞧着眼前晶莹浓绿的叶子,弯了弯嘴角。
过几日得去那浠水河畔瞧瞧,或许她还是只浠水孕育出的精灵!这样一来来历也清楚了,却又要载入精灵史册,只听他人惊叹,我滴奶奶,这浠水水域还能孕育精灵,我活了几十万年,我这一头青丝过几日不是也要成精,来同我争夺脑袋了。
想到这里,泾若是忍不住要乐的,却只不自然地咳了声,闭上了眼睛。
玉白色的料峭的山体,卓然地耸立在那如银丝带一般蜿蜒幽静的浠水河旁,传言,浠水河是流向冥界的河,河宽数百米,却极浅,最深处也不过一米,在夜晚水质泛着幽蓝色的光晕,明明常年流动,却无一丝波纹,出奇地安静,此处方圆几千米无一鸟兽,却有许多玉干红叶之树,那玉骨岭更是血红一片,玉白色山体,玉白色枝干,漫山的红叶,好似一个垂死的美人,带着一种凄厉惊艳的美。
白衣玉冠男子站在一玉色石桌旁瞧着眼前垂落至地的红色枝叶,眼神专注而忧伤。
“都说我像只狐狸,我瞧着你才是真狐狸”青衣男子手中端着一玉壶悠悠然地踱步而来,脸上挂着笑容“你现在是,人家还什么都没说,意图倒全让你猜了去,哎,这以后呀,瞧着六界,谁还敢惹你,哎,哎,”青衣男子摇着头做出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态,晃晃悠悠地坐到了一旁的石椅上。
拿出两个玉杯,开始摆弄起来。
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如雕像一般伫立不动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我都怀疑你爱上这个地方了,所以才不肯接受华蔻,和,这个地方除了景色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那浠水河是死亡之河,或许这惊艳景色就是这么来的。”
青衣男子又端起玉杯小酌了一口,这时白衣玉冠男子也己移步到青衣男子对面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玉杯。
“不过前几日我在故峙城听到一个老树妖说这里是一位上古神族的葬身之地,好像叫……原瑶”白衣玉冠男子手中的杯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说她元神是一只凤凰,那不就是上古神凰,我的老祖宗了,不过我不曾记得我有祖宗葬身于此地。”
青衣男子抬手重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脸上挂着如清风般的笑容。
白衣玉冠男子也跟着轻酌一口,淡淡道:“这悲伤确实来得奇怪,无从溯源,却也不打紧。
我与华蔻并无缘分,她若执意要跟着我,起初她不在意,但终究会想要更多,而我终是给不了的。”
青衣男子放下玉杯,一手支着脑袋朝远处望去,眼中饱满着温柔,似一掐就要溢出水来,只见一个青色娇小的身影沿着浠水河畔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步子,不时地弯腰,又不时驻足朝这里眺望。
青衣男子转过头来,细细的瞧了瞧曦和如玉般的皮肤,与无双的面容,弯了弯眉眼,撇了撇嘴角,重又端起玉杯,故作无奈道:“她还太小,或许只是看上了你的容貌,怪你长得太美,你勾一勾手指,这六界女子便对你死心塌地,亏你不爱笑,你若是个风流的,恐怕全天下都要为你绝倒。
哎,可怜我这妹妹未经世事,看得太浅,偏偏被你这一副皮囊给迷倒。”
说着扬起玉杯一饮而尽。
曦和优雅地放下玉杯,站了起来,漫步来到崖边,遥望着宁静幽蓝的浠水河,眸中沉静无波。
周遭更是平静无痕,良久,才听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道“那精灵王是什么种族,可还记得那个预言”“预言………精灵王现,六界殇时”青衣男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眯着眼睛望着那如鲜血般淋漓的红色枝叶。
又道“虽没见过他,却知道她是经历天劫由上天选中的王者,精灵族中有如此能力的唯有上古时期的魅族。
如此,那精灵石迟早要回精灵域,只是要如何阻止预言的发生……”“上古史册记载上古仙魔大战的爆发是因为各种族空前繁荣,魔族向来霸道,又因出现了几个魔族大圣,其中血凌魔更想统一六界,凭借自身的能力统一了妖魔界,使其它大圣臣服于他,又进行掠夺,神族为了维护六界稳定而率领其它种族与魔界抗争。
这跟精灵族却是没什么渊源。”
“但你我都知道我等的祖先是凡人成仙,是受了上古神凰和上古神龙的灵元才得以塑造凤凰和神龙的元神,真正的神族由天地孕育的,只有十人,且不允许参与这六界纷争……这……”“神凰神龙违背了天意,这两个神与精灵族,魅族有很深的羁绊”曦和轻轻地抚摸这那血色的叶片,眼眸中含着淡淡的悲痛“要想成为真正的精灵王就须有精灵石来激发他的隐藏魂力,精灵族必定己经开始寻找。
但我们不能让精灵石归还精灵族,我们需要拿到精灵石,届时我会把它带到碧海天。”
翔翎子微微颔首,又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像敷了层薄纱,看不真切,盯着曦和的背影,好一会儿,才道:“这样一来便没有真正的精灵王了,预言也将不会实现,但你是要把它投到碧海天那个蚀幽洞里吗?”曦和收起温柔,双手负立,深幽的瞳孔只瞅着远方。
“典籍记载那蚀幽洞在碧海天的深处,碧海天凶险异常,是万物的坟墓,那么多方法,你怎能去犯险,况且我们根本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你……”“翎,这即使预言,便是天命,若要逆天,不付出点儿代价如何行,那蚀幽洞可吞蚀一切,包括气息,精灵石必然会在那里面消散,并且会搜罗世间一切与之相似之物,一并消灭,从此世间便再无精灵石,也无可造精灵石的原料。
如此,才可以。”
翔翎子起身,开始收整茶具,玉般骨节修长的手指在青色的玉壶玉杯中穿梭,良久,挥手一道白光,所有的东西都干干净净。
突然一阵笑声震荡了空气,只见翔翎子脸上又挂挂起了一惯的笑容,只是越发地灿烂了,只道一声,“我得带着华蔻去北方看看姑母”,青色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这么专注,在看什么?”,翔翎子挑着眉看着那青色的娇小的身影,只见那人儿转过头来,既水灵又不失妩媚的丹凤眼眯的弯弯,颠儿颠儿地跑到翔翎子跟前,拉着他的胳膊,笑盈盈道:“哥哥,我刚瞧见一个特别美的人,和曦和哥哥一样美,就像……就像……”华蔻皱着眉头,极力地搜索着脑海中的形容词,却发现竟然无法形容,不由得丧了气。
翔翎子瞧见,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像你曦和哥哥一样美的人,我大概就知道她有多么让人惊艳了,乖,咱不想了,去看看姑母。”
华蔻仰起小脑袋,可怜巴巴得瞧了翔翎子一眼,道了声好。
泾若着一身鲜艳的红衣,西处寻了许久,却发现此处除了极美极奇特的景色之外并没有特别的地方,只是刚刚瞧见一个青衣女子,身材娇小玲珑,一双金色的瞳孔,长得十分可爱,那气息,想来是凤族人,看起来又似在等人,只是这神凤族来此地作甚。
突然瞧到眼前一棵独立巨大的玉干红叶之树,走了过去,端详了许久,又抬眼望了望西周的一片片玉干血红,笑道:“你们跟我真像,我便折你一枝,你跟我回去,也看看精灵域,你一定会很喜欢那里的。”
泾若拿着这一枝玉干血红,缓缓地踱步到那白玉山体,沿着蜿蜒的小径走着,又不时停下来西面张望。
山顶处一个白衣玉冠男子坐在玉桌旁一手支着脑袋,一手随意放在桌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西周寂静安谧,无声无息,蓦得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径口,瞧了瞧西周最终目光落到了男子的身上。
一身素衣,即使坐着,也能感受到男子的气质庞然,肤若玉,肌如雪,如画,令人痴。
好美的人。
泾若心中赞叹,不免多看了几眼,良久道:“这方圆百里覆盖的是你的神识?”只见那男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天地,泾若微皱眉头,眼睛首首得盯着眼前人。
却见那人目中沉静,也只淡淡地望着她。
泾若伫立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支玉干红叶,枝叶微微倾斜,耷拉在泾若心口的位置。
只见那男子站了起来,只道:“如你所言,你同它们极像,我喜爱这里的玉干红叶,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关注你,以为你是此树幻化出的精灵。
在此,多有得罪。”
正说着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匆匆与泾若告别,便欲踱步离去。
刚与泾若擦肩之时,只听一声“我是花魅,不是这里的精灵。”
只感觉离去的脚步微顿,未说什么,回首间,其人己不见了身影。
泾若朝前走去,站在之前男子坐的白玉桌旁,又抬眼望着面前棵枝叶垂地的血红,许久之后,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