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逆鳞劫血珠顺着赤霄断剑滴落,在通天碑上烫出青烟。
阿七看着三方势力凝固般的表情,突然想笑。
原来所有人要的都不是他,而是这具能打开龙脉的躯壳。
龙血泉轰然炸裂,岩浆裹着青铜棺椁冲天而起。
阿七被气浪掀飞,后背撞在青铜人像上。
那铜人左眼镶嵌的正是他怀中玉佩,此刻正将滚烫的龙血导入他伤口。
右肩溃烂处生出肉芽,碧血箭的鲛毒竟被硬生生逼出。
"阻止他!
"秦先生的玉骨算筹飞射而来,"他要觉醒烛阴之瞳!
"话音未落,通天碑上的小篆突然活过来,化作金戈铁马撞进阿七脑海。
他看见高祖皇帝在泰山之巅剜出烛龙右眼,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上加冕,看见百年后南胤皇陵被雷火劈开...剧痛从右眼炸开。
阿七嘶吼着抓向眼眶,指尖却触到冰冷鳞片。
当他再睁眼时,世界褪去所有颜色——镇北侯府的玄甲骑兵成了行走的骨架,烛龙会杀手体内蠕动着蛊虫,而秦先生胸腔里嵌着片龙鳞,正随着心跳泵出黑血。
"原来你才是烛龙余孽!
"阿七的声线带着金属震颤。
他踏着沸腾的岩浆走向秦先生,每步都在岩层烙下龙爪印。
赤霄断剑感应到烛阴之瞳的力量,竟从地脉中吸来玄铁重铸剑身。
秦先生撕开锦袍,露出爬满咒文的胸膛:"我侍奉烛龙三百年,等的就是今日逆鳞归位!
"他双手结出上古巫印,九具青铜棺应声开启。
棺中尸骸抛出《河图》残片,在空中拼出星斗挪移图。
地动山摇间,阿七窥见地底真相。
十二铜人阵根本不是镇国法器,而是镇压烛龙头颅的锁链!
高祖皇帝当年斩龙首级埋于咸阳,却将逆鳞藏于南胤龙脉,生生世世吸取皇室气运。
"侯爷,该献祭了!
"天机师的声音穿透烟尘。
镇北侯府阵列中升起三千盏孔明灯,每盏灯下都吊着个抽搐的民夫。
当灯笼组成紫微垣星图时,活人同时爆成血雾,在地面汇成太乙移星阵。
阿七右眼流出血泪。
在烛阴之瞳的视野里,那些冤魂正被阵眼处的青铜鼎吞噬。
他本能地挥剑斩向阵枢,赤霄剑却穿过虚影——太乙移星阵早己超脱三维空间,正在篡改整条龙脉的时空坐标!
"没用的。
"秦先生趁机将逆鳞按进心口,"当年武帝用二十八星官镇压龙魂,如今我要用..."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阿七的剑锋不知何时己抵住其咽喉,剑身映出两人重叠的面容——他们额间的烛龙印正在共鸣!
岩浆突然静止。
阿七在时空裂隙中看到两个未来:若杀秦先生,逆鳞归体引发烛龙复活;若收剑,太乙移星阵将抽干龙脉导致九州陆沉。
赤霄剑发出悲鸣,剑脊浮现出高祖皇帝的身影:"赤霄择主,当断则断。
""错了!
"阿七突然折剑为誓,用断刃刺穿自己的烛龙印。
金红血瀑浇在太乙移星阵上,竟让三千冤魂重获自由。
时空在血光中扭曲重组,当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十年前的东宫书房。
五岁的自己正在临摹《山海经》,母妃端来莲子羹突然打翻。
瓷碗坠地碎裂的慢镜头里,他看清碗底印着烛龙会暗记,羹汤腾起的热气组成西个字:勿信血脉。
"这才是真相..."阿七在时空乱流中顿悟。
所有烛龙血脉的传承都是骗局,真正的钥匙是赤霄剑里封存的斩龙意志。
当他伸手触碰幼时的自己,却被拽入更深层的记忆海。
烛龙遗骸在识海中睁开独目:"你以为挣脱了命运?
"龙息化作百万兵俑席卷而来,"从你戴上玉佩那刻起,就是吾重临人间的...""那就再屠一次龙!
"阿七的怒吼震碎幻境。
现实世界中,他浑身燃起白焰,赤霄断剑竟引动天雷劈向地脉。
雷霆过处,十二铜人阵分崩离析,烛龙头颅的封印彻底解除。
地核深处传来龙吟。
秦先生趁机剜出自己的逆鳞,却被阿七徒手接住:"三百年的执念,该醒了。
"他捏碎逆鳞,秦先生瞬间化作飞灰,灰烬里飘出张婚帖——正是武帝大婚时的礼单,新娘姓氏为"烛"。
地脉暴走引发空间坍缩。
当阿七抓住最后块《河图》残片时,哑女突然从虚空中跌落。
她心口的黥印正在渗血,拼出的南疆地图缺了永昌郡——那里标注着"烛龙逆鳞冢"。
镇北侯的雕弓在此刻满弦。
附着鲛人血的玄铁箭破空而来,却在阿七身前三寸化为齑粉。
烛阴之瞳己能操控时空,他看见二十七个平行世界线在此交汇。
"该结束了。
"阿七将赤霄断剑插入地脉核心。
所有青铜棺椁同时爆炸,龙脉灵气倒灌进他破碎的烛龙印。
当光芒吞没天地时,他听见三个声音在耳边呢喃:高祖皇帝说:"诛恶龙者,人皇也。
"烛龙说:"汝即恶龙。
"而五岁的自己说:"阿娘等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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