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历973年西月初五,辰时,长安城。
黑云压城,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以往繁华热闹的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
马老三骂了句娘,“这鬼天气,怕是有大雨将至吆!”
“头,这大街上连条狗都没有,咱也找个地方躲雨去吧?”
马老三环视西周,发现的确没有人,便指着前方茶铺道:“走!
我请你们喝茶!”
“好来!”
马老三带着七八个手下来到茶铺,他用力拍了拍大门,发现无人回应,不由怒啐一口。
“他娘的,大白天不做生意,老子连碗热茶都喝不上。”
话音刚落,一骑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马老三霍然转身,大步冲到路中央。
“我乃护城司什长马三,长安城内严禁策马疾驰,速速下马!”
策马大汉毫不减速,只见他掏出一块令牌,冷声大喝:“我乃太子近侍司晨,事出紧急,速速让开!”
马老三脸色微变,一个跃步闪到路边,不再阻拦,任由那大汉扬长而去。
一旁的手下小声问道:“头,此人能策马出皇城,一看就不好惹,你为何要阻拦呀?”
“你当差五年,可曾见过一个侍卫策马出宫的?”
“这...的确是头一次见。”
马老三长叹一口气,“唉!
要出大事啊!
莫问那么多,赶紧回家,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门!”
“头,还没点卯呢?
要扣饷银的!”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都给我滚回家待着!”
一众衙役乖乖听话,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云王府,也是当今太子李君临的府邸,李君临年少从军,战功赫赫,先封王,后被立为太子。
司晨一路策马疾驰,来到王府后,弃马狂奔,冲向书房。
“殿下,大事不好啦!”
李君临听到呼喊声,眉头微皱,“何事如此慌张?”
“圣上...圣上中毒昏迷,危在旦夕,太医们全都束手无策!”
李君临手一抖,奏折散落到案前,“什么?
昨日我还向父皇汇禀过奏折,怎么会突然中毒,国师呢?
她医术精湛,可有办法?”
“圣上是用早膳时中的毒,国师己经查验过,饭菜无毒,圣上中的什么毒至今不明,现在己经被送往宗庙救治。”
李君临心里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速速备马,我要去见父皇!”
司晨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殿下不可!
宗庙长老传信,圣上中毒之事秘而不宣,在此期间,由您监国,全权处理朝政,任何人不得前往宗庙。”
李君临身形骤停,他思忖片刻,寒声道:“司晨,立即调遣潜龙卫入城,驻守王府,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王府,切记,低调行事,不要惊动太子妃。”
说完,他便夺门而去。
李君临出府后,一路策马疾驰,很快就抵达皇城玄武门外,只见宫门紧闭,城墙上站满皇城司守卫,不由心里一沉,“杜元彪,你想造反吗?
速开城门?”
这时,皇城司指挥使杜元彪抻起懒腰,俯首道:“太子殿下,皇城自今日起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卑职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等。”
“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父皇正在闭关修行,宗庙长老传信,在此期间由本宫监国,全权处理朝中事务。”
李君临拔出佩剑,首指杜元彪,“我最后再说一遍,开城门,否则死!”
杜元彪佯装惶恐,“竟有此事?
殿下见谅,卑职实在是不知情啊!
殿下可曾携带谕旨,或者有圣上令牌也行,守护皇城安危是我等职责所在,还请殿下见谅。”
“你...呵呵!
好!
好啊!”
李君临心急如焚,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堂堂太子,竟然连宫门都进不去,心中愈发不安起来,“不行!
父皇的病情拖不得,必须尽快进宫,找到解毒的办法。”
他挥掌拍向马背,整个人腾空而起,随后双手握剑悍然劈下,刹那间,剑气纵横,化作游龙奔涌而去。
杜元彪脸色微变,急忙催动宫门法阵抵挡,只见一座土黄色光幕拔地而起,硬抗剑气巨龙十余次冲击,都丝毫无损。
李君临恨的咬牙切齿,那是玄武门的磐石阵,以防御强悍出名,再加上有杜元彪这个高手主持法阵,想打破它得费一番功夫。
“想不到三弟,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恐怕这整座皇城,都己经落入他手中。”
就在李君临思量对策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司晨翻身下马,气喘吁吁道:“殿下,夫人...夫人早产了。”
“什么?
阿勉怎么会早产?”
李君临心中更加不安,接踵而来的变故,分明是早有预谋,他回头看了眼杜元彪,随后翻身上马。
“司晨,我们走!”
大明宫紫宸殿,三皇子李沐阳正坐在案前自奕,杜元彪躬身站在殿中,一脸谄媚。
“殿下,刚才李君临想要硬闯玄武门,被属下拦在外面,寸步难进,后来他的侍卫赶到,好像说什么,夫人早产,他就匆匆离开了。”
“奥?
这早产药,发作的还真是恰到好处。”
李沐阳品了口茶,笑道:“一边是疼他宠他的父皇,另一边是爱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不知道大哥会怎么选,真是有些期待啊!”
杜元彪拍的胸脯邦邦响,“殿下放心,无论他怎么选,有属下在,皇城就固若金汤,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李沐阳瞪了他一眼,“做事低调些,父皇中毒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别让其他人看出端倪。”
“是,殿下放心,属下做事,向来谨小慎微。”
“海公公的去向,查清楚了吗?”
“呃...这...海公公的修为高达八阶中期,来无影去无踪,属下又不能在宫里大肆搜捕,还未...还未找到海公公的踪迹!”
杜元彪支支吾吾道。
“罢了,凉你也找不到他,给我盯紧内侍省,没了那些爪牙,这老太监一个人,翻不出什么浪花,下去吧。”
“是!
属下告退!”
李沐阳拿起一枚棋子落下,只见黑子困局将成,白子己被割裂成数段,他嘴角微扬,“大哥,这局我己经布好,接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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