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西十五年,深秋。
宇智波训练场的枫叶在风中碎成金箔,十二面青铜镜呈八卦阵排列,将十三岁少年投掷的手里剑轨迹折射成流动的赤光。
宇智波夜澜的瞳孔骤然收缩,三勾玉写轮眼在镜面上投下细碎的血影 —— 本该被镜面反弹的苦无,此刻正以诡异的弧度偏转,首奔他咽喉而来。
“查克拉流动不对。”
他低声呢喃,指尖在结印瞬间触碰到某种粘稠的桎梏。
镜中倒影突然扭曲,十二面青铜镜同时浮现裂纹,像蛛网般爬向他眼底的写轮眼。
剧痛从太阳穴炸开的刹那,世界褪去了颜色。
不是红。
是无数金丝与墨线在视网膜上交织,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训练场中挥刀的族人。
父亲宇智波镜吾的背影在三丈外顿住,他袖口磨损的云纹家徽处,一根淡金色丝线正与中央镜柱上的宇智波富岳相连,却在中段裂成漆黑的碎片。
“父亲和族长的羁绊…… 在断裂?”
夜澜的声音卡在喉间。
更诡异的是,自己映在镜中的瞳孔突然泛起水色涟漪,三勾玉写轮眼深处竟重叠着一圈淡灰色的环形纹路 —— 那是日向一族白眼的标志。
下一刻,镜面彻底碎裂。
飞溅的青铜碎片悬停在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成年的自己握着染血的苦无,刀刃没入鼬的胸口;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转动,瞳孔里倒映着整座宇智波族地的火海;而在所有碎片的最深处,一双覆盖着鳞片的巨眼正从月球表面睁开,瞳孔里流转着足以吞噬星辰的暗紫色查克拉。
“夜澜!”
父亲的手掌按上他后颈,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那些金丝墨线瞬间消散,写轮眼的血色褪成寻常的琥珀色。
镜吾胸前的家徽还在发烫,他盯着满地狼藉的镜阵,喉结滚动着咽下即将出口的呵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夜澜擦去鼻血,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右眼下方 ——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幻视时的灼痛,“我看到了你的丝线,和富岳族长的……”“够了!”
镜吾突然压低声音,余光扫过训练场角落的暗哨,“回屋去,今晚别参加族会。”
他转身时,袖口裂开的线头勾住了镜柱,露出腕间三道浅红色勒痕 —— 那是上个月宗家以 “校准写轮眼” 为由,对分家子弟施加的血契咒印。
夜澜蹲下身,指尖划过碎镜上未及消散的查克拉残像。
不同于写轮眼的视觉共享,刚才的能力更像是…… 看穿了查克拉流动中的 “联系”。
那些金丝代表信任,墨线是猜忌,而断裂处翻涌的灰雾,分明是父亲藏在心底的、对宗家的恐惧与不甘。
“母亲的笔记里提过,日向白眼能观测查克拉穴位。”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母亲遗物中发现的半卷残破手札,“但写轮眼和白眼的融合……” 指尖触到镜片上自己的倒影,瞳孔中央那圈若隐若现的灰环,让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澜儿,你的眼睛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因果’,但千万不能让宇智波宗家知道你流着日向的血……”远处传来族会殿的钟声。
镜吾己经走远,背影融入暮色中的宇智波族纹灯柱,他腕间的血契咒印在灯火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夜澜站起身,目光扫过训练场西南角 —— 那里有棵老樱树,是宇智波止水每次偷溜出族地的必经之路。
“丝线断裂的位置,在富岳族长提出‘移居木叶外围’的提案之后。”
他喃喃自语,指腹摩挲着掌心的苦无刻痕,“父亲反对过那个提案,所以被宗家施加了血契。
而刚才的幻视里,鼬的万花筒…… 是在灭族之夜开启的。”
碎镜在脚下发出细响。
夜澜忽然意识到,自己看见的不仅是现在,还有尚未发生的未来。
那些画面不是幻术,更像是从某个 “因果节点” 上剥落的碎片,带着刺骨的真实感。
当最后一片碎镜在风中化为齑粉,他忽然想起止水曾说过的话:“真正的写轮眼,能看见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 但夜澜,我总觉得你能看见的,比这更多。”
暮色渐浓时,夜澜站在了老樱树下。
宇智波的族纹灯火在头顶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传来宗家子弟练习火遁的爆响,而他的掌心,正缓缓浮现出一根连接着止水的金丝 —— 那是整个宇智波族地中,唯一没有断裂、反而愈发明亮的羁绊丝线。
“明天去忍者学校,会遇到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
他对着黑暗轻声说,指尖捏住金丝的末端,“带土的丝线…… 好像和某个戴着面具的人相连。”
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右眼下方的灼痛尚未消退,却隐隐透出一丝冰凉的清明,“因果之眼吗?
那么,我要抓住的,是改变未来的丝线,还是……”老樱树的枝头忽然落下一片枫叶,恰好盖在他掌心跳动的金线上。
远处传来镜吾呼唤他的声音,夜澜转身时,衣摆扫过树根处的凹痕 —— 那里藏着他偷偷刻下的日向分家徽记,此刻正与掌心的宇智波族纹重叠,在月光下映出一个崭新的、尚未被任何人知晓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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