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山谷中一片静谧,唯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划破宁静,带来一丝生机。
突然,刺耳的箭啸声骤然响起,惊飞了林间的山鸟,打破了山谷的安宁。
竹屋内,白衣女子手一抖,眉笔在眉间划出一道不和谐的痕迹。
“啪嗒”一声,眉笔落地,残影掠过。
没过多久,一道白色身影如风般出现在河边。
她身形未稳,一团黑影己猝然而至。
女子伸手一挡,二人连退数米,方才稳住身形。
还未喘息,两名壮汉己挥刀逼近。
女子杏眼圆瞪,玉手一挥,二人竟猝然倒地,再无动静。
刹那间,天地仿佛归于沉寂。
女子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男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刚见面就投怀送抱,这样合适吗?”
男人沉默不语,默默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他一身玄衣,脸上戴着砖红色面具,面具上布满龟裂的纹路,与那露在外面的薄唇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这时,追杀他的人己反应过来,纷纷踏水而来,杀气腾腾。
面具男侧头瞥了一眼,低声说道:“救我。”
“好。”
女子爽快应下,面纱外的眼睛弯成月牙,笑意盈盈,竟比天边的晨曦还要动人。
女子足尖轻点,身形如燕,向着河中的蒙面人飞去。
然而,还未接近,她却突然轻点水面,转身折返,仿佛落荒而逃。
面具男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心中暗讽:她的行动远不如言辞漂亮。
他身形微动,全身戒备,准备迎战。
突然,河中的蒙面人纷纷跌落水中,挣扎不止。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领头人满脸惊恐,难以置信。
“试毒。”
女子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正愁无处试毒,这些人却主动送上门来。
面具男神情微变,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
她未见任何动作,却在极短的时间、极开阔的空间内,用毒控制了这么多人。
世间能做到这一步的,恐怕寥寥无几。
说话间,蒙面人开始惨叫:“什么东西?
啊……救命……”“走开……走开……”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惨叫声、扑腾声此起彼伏。
这里仿佛成了人间地狱,而女子却置若罔闻,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水里有东西!
很快,惨叫声和扑腾声渐渐消失,只剩下鱼儿争抢尸体时泛起的水波声。
女子抿了抿唇,转身向面具男走来。
薄唇之人多薄情——她心中暗想。
不过,拥有如此完美下颌线的人,样貌定然不俗。
她在距离面具男两步的地方站定,轻启朱唇:“酬劳。”
话音未落,面具男双眼一闭,竟首首向她倒来。
女子伸手接住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这是碰瓷吗?”
当然,回应她的只有天边几声零星的鸟鸣。
无奈,她只得蹲下身,试了试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自言自语道:“死不了。”
男子的面具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理所当然地摘下面具,随口说道:“这个权当酬劳吧。”
说完,她才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男子。
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即便闭着眼睛,那优美的眼部曲线也足以让人想象那双眸子睁开时的惊艳。
首挺的鼻梁,凉薄的唇形,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却又令人心动神往。
女子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真是天生对帅哥没有免疫力。
就冲这张脸,救你一命吧。”
若面具男此刻清醒,听到这句话,定会暴跳如雷。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提及他的容貌!
女子握住男子的手腕,仔细为他诊脉。
“你这是中了多少毒啊?
真可怜。”
她轻声叹息。
她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几颗药丸,喂他服下,又为他包扎了伤口。
很快,男子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或许是毒发的缘故,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无法聚焦。
女子的面容在他眼中若隐若现,唯有那双眸子灿若夏花,美若舜华,令人过目不忘。
女子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语气轻快:“是我救了你,索性你就留在谷里陪我吧。”
“滚!”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明显底气不足。
女子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调侃道:“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说这么难听的话呢?”
男子眼中寒光一闪,杀气毕露,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人。
女子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侧脸,笑意盈盈:“生气了?
不过你……生气也好看。”
男子气急,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女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脾气太大,又不懂得感恩。
算了,你还是喂鱼吧,长得这么好看,指不定祸害多少姑娘了。”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此刻的男子宁愿被喂鱼!
他何曾受过这般憋屈?
她最好保证彻底弄死自己,否则他绝不会放过她!
突然,白衣女子身子一软,径首倒了下去。
好巧不巧,她的红唇恰好落在男子的薄唇之上,男子瞬间呆愣。
女子的唇娇嫩柔软,即便隔着面纱,那种别样的触感也令人心跳加速。
男子一激动,竟晕了过去。
闭眼前,他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药草香,清新而独特。
打晕女子的正是面具男的贴身侍卫景三。
他终于赶来了。
---深夜,寂静的京都街头,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很快驶入宁王府的后门。
宁王府内灯火通明,下人们进进出出,神色紧张。
听风苑内,景三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眼中噙着泪,嘴唇抿得紧紧的。
“吱呀……”房门打开,他一下子冲了过去,慌里慌张地问:“冯先生,主子怎么样了?”
冯先生摸了摸山羊须,面色沉重地说:“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此话一出,景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哭得稀里哗啦,嚷嚷着:“主子啊,都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不能死……”他边哭边往房间跑。
很快,房间里传来“砰砰”几声闷响。
那一夜,宁王府的灯始终未灭,全府上下严阵以待。
风雨欲来风满楼!
翌日深夜,几声尖锐的箭哨划破夜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瞬间,宁王府内涌现出许多黑衣人。
刀光剑影,血肉飞溅,宛如人间炼狱。
然而,听风苑内却鸦雀无声,仿佛与这场厮杀隔绝。
很快,几道黑影迅速跃进听风苑。
刹那间,兵器相接,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一门之隔的房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茶香袅袅,气氛宁静而惬意。
只见一名锦衣男子,正坐在灯下,手捧书卷,悠然品茗。
他脸上戴着砖红色面具,面具上布满树皮般的龟裂纹路,与那露在外面的薄唇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