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月藤纹突然暴长,如荆棘般缠绕上青崖的手指。
更惊人的是,他眼尾的刺青竟也开始泛出金光!
青崖眼尾的刺青与曼月锁骨下的藤纹同时泛起微光,像是遥相呼应的星辰。
两道藤纹在雨夜中交相辉映,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果然......”青崖看着两人相连的藤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认主仪式完成了。”
“从今夜起,”他执起她的手,将那串紫藤花珠放在她掌心,“你就是紫藤世家未来的主母。”
曼月怔住。
花珠冰凉,每一颗都晶莹剔透,里面封印的紫藤栩栩如生。
“为什么是我?”
她轻声问。
青崖望向远处月光下的紫藤林。
最深处的古藤上,一朵从未见过的银色花苞正在缓缓绽放。
“因为只有你的血......”他转回视线,目光深邃如潭,“能让祖藤开花。”
夜风拂过,万千紫藤同时摇曳。
曼月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等了这一刻很久,很久……“我送你回去。”
青崖起身,却仍握着她的手。
曼月这才发现,他的掌心有一道陈年旧伤,疤痕蜿蜒如藤。
“家主的伤......”“小时候贪玩,被祖藤咬了一口。”
他语气平淡,却让曼月心头一颤。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触那道疤痕:“还疼吗?”
青崖呼吸微滞。
月光下,曼月看见他喉结滚动,良久才道:“早不疼了。”
可当她想收回手时,却被他突然握紧。
“曼月姑娘。”
他唤她的名,声音低沉,“紫藤世家规矩森严,你若后悔......”“我不后悔。”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曼月自己都愣住了。
青崖深深看她,忽然抬手,从她发间取下一片紫藤花瓣:“明日卯时,我会派人接你。”
他转身离去,衣袂翻飞如墨色流云。
曼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紫藤深处,手中的花珠不知何时变得温热......镜面翻转,又一个记忆碎片涌来。
她看见自己被铁链锁在祭坛,青崖亲手将祖藤枝刺入她心口,鲜血顺着青铜纹路流进地脉。
“养了你十年,该报恩了。”
等曼月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紫檀木床上。
淡紫色的纱帐随着晨风轻轻飘动,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紫藤香气。
“这是哪里……”她撑起身子,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看去,昨夜浮现的藤纹己经变成了深紫色,像一株真正的紫藤缠绕在她的肌肤上。
“紫藤府,东厢房。”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青崖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衣襟上依然绣着暗纹藤蔓。
他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碗中盛着琥珀色的液体。
“喝下这个,能缓解藤纹初现的不适。”
他走到床前,将碗递给曼月。
曼月接过碗,指尖不小心碰到青崖的手,一股微弱的电流般的触感让她差点打翻药碗。
青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迅速收回手,眼尾的紫色刺青微微闪烁。
“谢谢。”
曼月小口啜饮着碗中的药汁,味道微苦回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昨晚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青崖在床边的藤椅上坐下,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紫藤世家守护着一株千年祖藤,”他的声音低沉,“每隔百年,祖藤会自行选择一位主母。
昨夜,它选择了你。”
曼月放下空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上的藤纹:“可我姓苏,与紫藤世家毫无关系。”
“表面上看是这样。”
青崖站起身,走到窗前,“但你的血唤醒了沉睡的祖藤,这是只有紫藤血脉才能做到的事。”
曼月突然想起什么:“我母亲...她生前总说我们家族有些特别的地方,但她从未详细解释过。”
青崖转身,目光如炬:“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苏婉。”
曼月回答,“她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
青崖的瞳孔微微收缩:“苏婉...紫藤世家三十五代家主之女,我的姑母。”
曼月震惊地睁大眼睛:“这不可能!
我母亲只是个普通的绣娘,她从没提起过什么紫藤世家!”
“看来姑母离开时抹去了所有痕迹。”
青崖轻叹,“难怪我们一首找不到她。”
曼月感到一阵眩晕,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世揭露让她不知所措。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意识到那些她一首以为是普通胎记的淡紫色斑点,或许正是紫藤血脉的证明。
“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
她喃喃道。
青崖点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
傍晚我会派人来接你,祖藤需要再次确认你的血脉。”
他转身欲走,曼月突然叫住他:“等等!
如果我真的是你们要找的人,那...这意味着什么?”
青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意味着你将留在紫藤府,成为我的妻子,与我一共同守护祖藤。”
曼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太突然了!
我们甚至不认识对方!”
"命运从不给人准备的时间。
"青崖的声音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沉重,"好好休息吧,苏姑娘。
"门轻轻关上,留下曼月一人在床上发呆。
她伸手触摸锁骨上的藤纹,那里传来微微的热度,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
紫藤突然疯长,拉着曼月闯入大婚之夜的梦墟之中。
红烛高烧,青崖为她系上玉佩时,指尖在发抖。
喜秤挑落盖头的刹那,窗外紫藤突然疯长,缠绕成巨大的喜帐。
但画风一转盖头下是一张空白的面皮,青崖用剑尖挑开她的嫁衣,心口处爬满藤纹。
“多完美的容器……”窗外,一株年轻的紫藤在微风中摇曳,花瓣飘落,像是无声的叹息。
所有碎片突然炸裂,白衣男子从镜中走出。
“现在明白了吗?”
他指尖勾起她一缕发丝,“你记忆里的温情,全是梦墟编织的幻象。”
曼月跪在虚空,看着自己的手逐渐木质化。
“那他为什么…要娶我?”
白衣男子大笑回道,“有形之物,藏无形之秘”。
镜面映出青崖夜半独自跪在祖藤禁室前的画面——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她的画像:八岁被弃紫藤林,十岁遇见白衣守门人,十五岁血救枯藤...连她昨日皱眉的样子都在其中。
巨大阵法中央,一截枯萎的祖藤根系,正缠绕着与她腕间同源的紫玉。
曼月转身时,他剑尖己抵住她心口,却在她落下泪的瞬间,斩碎了满室画卷。
“滚回去睡觉。”
他扯下外袍裹住她,“再乱跑,腿打断。”
可曼月分明听见,他佩剑在鞘中发出悲鸣。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