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自动扶梯的阴影里,机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琥珀戒指。
林楠给我戴上它那天的阳光,和此刻穿透变异藤蔓的紫红光线惊人相似。
背包里丧尸血结晶的碰撞声,让我想起她总挂在钥匙串上的琉璃铃铛。
"纯度92.3%,建议构建跃迁引擎。
"脑内的机械声混杂着母亲的哼唱,那是她哄我入睡时常唱的《茉莉花》。
我扯了扯用婚纱店头纱改制的面罩,呼吸间闻到残留的香水味——和林楠试穿伴娘服时用的祖马龙橙花如出一辙。
当扫地机器人撞向珠宝柜台时,它头顶的丧尸头骨正渗出黑色泪液。
我跟着红光望向三楼广告牌,突然认出这是父亲生前代言的降压药广告。
雪花噪点中偶尔闪过的画面,分明是他最后一次心电图归零的首线。
"救命!
"尖叫声刺破腐臭的空气,我机械化的左眼自动聚焦声源。
那个穿护士服的女孩被尸群逼到墙角时,胸前反光的名牌让我瞳孔骤缩——"市立肿瘤医院",正是母亲临终前住了半年的地方。
丧尸血在我的金属血管里沸腾,那些啃咬防弹门的怪物突然变得清晰可怖:挂着社区志愿者袖标的王阿姨,送过外卖的聋哑小哥,还有总在垃圾站喂流浪猫的独居老人。
他们扭曲的面孔上,还残留着生前的神情。
"开门!
"我捶打安全屋的观察窗,防护服下渗出冷汗。
当苏雨桐苍白的脸贴上来时,我恍惚看见护士站里那个总给母亲多打半针止痛剂的实习生。
她当年递给我的纸巾还塞在钱包夹层,现在正隔着布料灼烧大腿。
激光网灼伤肩胛的疼痛唤醒记忆:化疗仪器报警时,母亲也曾这样抓住我的手腕说"别碰"。
此刻苏雨桐按住我准备注射的丧尸血,指尖温度竟和垂危者那般冰凉,"这些血清在改写你的端粒结构......"整栋楼的震颤中,我护着她滚向墙角。
地板裂缝渗出的胶质物避开她的模样,像极了母亲病床上自动调节的防褥疮气垫。
当我们爬进通风管时,她大腿上绑着的手术刀泛着冷光——和当年主治医生拒绝给母亲做姑息治疗时把玩的那把一模一样。
负一层的冷库白雾弥漫,我撞见漂浮在培养舱里的保安老陈。
上个月他还帮我修过漏水的热水器,现在他胸腔内的晶核反应堆,正发出和我送给母亲的骨灰盒电子锁相同的滴答声。
"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苏雨桐扯出青铜板时,耳后神经索泛着和临终监护仪相同的光。
我的机械臂突然失控掐向她脖颈,却在触碰到她护士服时闪过母亲最后的微笑——那天我偷按镇痛泵被当场抓住,苏雨桐作为值班护士悄悄重置了用药记录。
纳米虫群裹住青铜板的瞬间,冷库灯光大亮。
我听见此起彼伏的胎心监护仪声响,就像母亲病房里那些等待死亡的协奏曲。
当苏雨桐的血渗入我断腕时,DNA链重组的剧痛中浮现出她当年的字迹:在母亲病历本上伪造的镇痛剂追加剂量同意书。
"你早就被感染了对吗?
"我盯着她后颈的晶簇,突然明白当年那些超量吗啡的真正来源,"从你帮我母亲那时起......"冷藏库的地面突然透明,五百米下的青铜巨门刻着熟悉的独眼图案。
当神经索与苏雨桐接驳时,我终于听清脑内机械音里重叠着母亲临终的呓语:"晚晚...把止痛泵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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