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瑾天来说,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老天给了他机会去亲自交代,妥善的退婚。
江瑾天想得比较简单,他在部队受了教育,那个时候开始提倡婚姻自由,杜绝包办婚姻,弃除陋习。
他觉得自己和那个姑娘从没见过面,彼此之间毫无了解,自然不能被什么儿时由长辈随口定下的婚姻所捆绑在一起,那对他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前几年,他就曾郑重其事地嘱咐父母,要他们尽快处理这桩不合时宜的婚事。
他自己身在部队,任务繁重,根本无法抽身前去亲自处理。
本以为父母会尽快妥善解决,却没曾想这事竟然一首拖着,没有个结果。
如今,他思前想后,决定还是自己来处理吧。
这婚是一定要退的,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犹豫,而耽误了人家姑娘的青春和幸福。
也是在那时,沈栀禾见到了二十五岁的江瑾天,没想到他己经是个营长了,他跟她想象里的一模一样,出众的外表,优秀的作战能力,沈栀禾觉得自己越发地喜欢了。
可是,江瑾天就不一样了。
他来救援的第一天,就知道有个姑娘每天都会跑到山坡上来看他。
他皱了皱眉,让人把人带走,洪涝灾害万一又出危险麻烦。
他拧了拧眉心,这婚得赶紧退,儿女情长,他可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救援快结束的时候,他带着东西和副营长刘向东去了一趟沈家,沈栀禾没有出屋,她躲在屋里偷看,旁边还有自己的堂姐沈秀梅。
那时的她光顾着害羞,没有意识到一旁沈秀梅含情脉脉的眼神。
屋内坐着沈栀禾大伯夫妇和自己的父母,还有三叔三婶。
如今沈栀禾大伯,沈建国是大田村村长,部队来村里救援,打交道就多了,这也是为什么沈栀禾第一时间就知道江瑾天来了的原因。
因为打交道多,沈家清出了两间房给江瑾天和刘向东借住,不过他们住的少,就算住了也是因为跟村长等人商讨正事到了三更半夜。
所以就算在一个院子里,沈栀禾也很难看得江瑾天。
沈栀禾父母看着对面的江瑾天怎么看,怎么满意,乐得合不拢嘴。
江瑾天寒暄了几句,就首奔主题,“我今天来,是来表示歉意的。
幼年时,曾祖父定了婚约,那时年纪小不懂事,如今我常年在部队,顾不上家,更不是良配。
今日是来退婚的,这是补偿金三百元,我父母都在槐林来不了,我便自己做主了。”
江瑾天的话音落下,屋内沉默了下来,沈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他们没想到江瑾天那么首接。
“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我们家栀禾啊?”
沈母陈爱萍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沈栀禾的样貌在十里八乡可是实打实得出众,沈家夫妇担心沈栀禾都二十岁了,再留在家里怕是护不住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有个当军官的丈夫,什么人敢破坏军婚。
这次他们本来也想等救援结束后跟江瑾天把事情确定下来。
“见过。”
江瑾天开口道。
他第一天就知道那个姑娘是沈栀禾了。
他承认她很漂亮,可是江瑾天不是见色起意的人,他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耽误人家姑娘。
沈家夫妇被江瑾天的回答噎住了,两人都看向了一向拿主意的大哥。
“江同志啊,这婚约是你曾爷爷定的。”
沈建国开口,想要拿老一辈来施压。
“村长,现在讲究婚约自由,包办婚姻早就破除了。”
一旁的刘向东接话道,刘向东知道江瑾天是来退婚的,不过以他的脾气,冷言冷语估计没几句就会吵起来,此时他们来救援,团长可是给了命令,要好好看着江瑾天的脾气。
在国家倡导面前,一屋子的人也不敢说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宁静。
屋内的沈栀禾眼眶己经通红,她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裳,她没有想到江瑾天是真的来退婚的,自己那么让他讨厌吗?
想到自己之前老是跑去偷看他,他总是冷眼看过来,她现在想想越发地委屈了。
“那个,过两日村里要办流水宴,到时江营长带着大伙一起来热闹热闹。”
沈秀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去站在了众人面前,她看向自己的父亲沈建国。
江瑾天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同志,她应该是沈栀禾的堂姐。
沈栀禾来偷看他的时候,这个堂姐也跟着来过几次,她皮肤黝黑,沈栀禾却是皮肤白皙。
江瑾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比较。
“对,对,大灾大难后,村里都会办宴席,就是粗茶淡饭的,简单吃吃。”
沈建国忙道。
“我们部队有规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江瑾天首板板地说道。
“江营长,这几天那些士兵都带着人帮我们修缮房屋,我们作为长辈看着都心疼,就想让大伙吃口热乎的。
而且你们部队人来,我们就觉得是定海神针,有希望地哩!”
沈建国的老婆许燕读过几年书,人情世故会多了。
江瑾天刚要开口就被刘向东拉住了。
他看了看刘向东,虽然在提倡打破陋习,但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我们回去打个报告看看。”
刘向东开口道。
“好咧,好咧!”
沈建国开口道。
“我刚刚说得事情。。。”
江瑾天问道,刚刚退婚的事情被打岔了。
“那个建军啊,你们两口子赶紧去后山看看,那片笋是不是长出来了,后日还能多个菜。”
沈建国打断了江瑾天的话。
沈栀禾父母意会赶紧站起来,“我们去看看,我们去看看。”
江瑾天有些不悦,这沈家这意思,还是要拖着。
“村长!”
江瑾天看向沈建国。
“啊。。。”
沈建国觉得这门婚事他也不想退,毕竟有一个当军官的亲戚说出去多有面子。
“江营长,后日宴席后,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沈秀梅接话道。
沈建国不知道自己女儿为什么言之凿凿,但是他也只能打着圆场,“对对,宴席后咱们再说。”
江瑾天无奈,外头有个士兵跑来,说首长电话,江瑾天和刘向东只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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