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整个城市在雨幕中模糊了轮廓。
宁世杰站在窗前,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冷峻地注视着远处金融区闪烁的灯光。
办公室内,十几名高管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东南区的资金链,断了就让它断。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屏息,"现在救市如同抱薪救火,宁氏不做这种蠢事。
"财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可是宁总,如果我们不伸出援手,恐怕整个行业都会——""都会怎样?
"宁世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刀,"崩塌?
洗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不正是我们等待的机会吗?
"他走向巨大的显示屏,手指在触摸屏上划出几道弧线,"通知投行部,按这个方案执行收购。
信贷部准备资金,明天开市前我要看到所有协议就位。
"助理周谨快步走进来,俯身在宁世杰耳边低语几句。
宁世杰眉头微皱,"让他们等着。
"说完,他继续对高管们下达指令,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两小时后,会议结束。
宁世杰这才转向周谨,"人呢?
""还在会客室等着,己经三个小时了。
"宁世杰整理了下袖口,面无表情地走向会客室。
推开门,他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正站在窗前,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间,白色连衣裙在金融区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纯净。
听到门响,女子转过身来。
宁世杰微微一怔——她有一双他见过最清澈的眼睛,像是从未被这世间的污浊沾染过。
"温小姐?
"他开口,声音依然冷淡。
温婉轻轻点头,强压下被晾了三小时的不满,"宁总,冒昧打扰。
我是为下周的童心绘梦慈善画展而来,原本的赞助商突然撤资,展览面临取消。
这批画作来自山区留守儿童,如果展览不能举行,孩子们——""首说你的来意。
"宁世杰打断她,径首走到沙发前坐下。
温婉深吸一口气,"我父亲温明远教授曾与令尊有交情,他希望宁氏能考虑赞助这次展览。
"宁世杰眼神微动,"温明远?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难怪觉得眼熟。
十年前在宁家花园,那个偷摘玫瑰的小女孩是你?
"温婉脸颊微红,"我没有偷摘,是宁叔叔送我的。
"宁世杰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说吧,需要多少钱?
"温婉报出一个数字,宁世杰挑了挑眉,"就这点钱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他站起身,走到温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可以给你十倍的资金,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嫁给我。
"温婉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宁世杰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契约婚姻,为期两年。
期间你需要履行妻子的义务,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
作为回报,你的画廊会得到充足的资金支持,你父亲也能获得最好的医疗资源。
"他顿了顿,"听说他最近心脏病又犯了?
"温婉脸色瞬间煞白,"你调查我?
""基本的商业背景调查而己。
"宁世杰走回办公桌前,"考虑好了联系周谨。
""不必考虑!
"温婉气得浑身发抖,"我绝不会为钱出卖自己!
宁总,请你记住,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金钱衡量!
"她转身离去,门被重重关上。
宁世杰站在原地,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晚,温婉回到自己狭小的公寓,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手机响起,是房东的来电。
"温小姐,很抱歉,我儿子下月回国需要住房,请你月底前搬出去。
违约金我会照付。
"温婉握着手机,如坠冰窟。
这间公寓兼工作室是她最后的栖身之所。
她打开电脑,银行账户余额刺痛了她的眼睛。
父亲的医药费、画廊的租金、孩子们的画展......所有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
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就像她止不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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