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沁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狂奔,羽绒服下摆结着冰碴。
手机屏幕上跳出第三条催债短信:“林小姐,您父亲的医疗费用己拖欠三月,今日再不续费,我们将停止用药。”
她踉跄着扶住路灯杆,呼出的白雾在月光下凝成冰晶。
突然,一枚雕花银镯从袖口滑落,镯面上的并蒂莲纹路渗出鲜血般的红光。
这是三天前在古董店“偶然”买下的,当时店主老头死活不肯收钱,只说“这镯子在等有缘人”。
“叮——”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陌生号码发来段视频。
画面里,病床上的父亲突然剧烈抽搐,护士慌乱地按压他的心脏。
林知沁瞳孔骤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银镯的红光突然暴涨,映得整条胡同血雾弥漫。
“想要救你父亲?”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知沁抬头,只见路灯横杆上倒悬着个墨色长衫的男人,乌发如瀑垂落地面,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尾微挑如淬了霜的琉璃,高挺鼻梁在月光下投出冷硬阴影,薄唇抿成锋利的线——左脸颧骨处那蝶形胎记却似沾了血的朱砂,在苍白肌肤上格外妖冶。
他腰间玉佩刻着"江"字,指尖夹着张泛黄婚书,落款处赫然是林父的血手印:“自愿将长女林知沁许配江家为妾,立此为证。”
男人倒挂时垂落的发丝拂过路灯灯泡,暖黄光晕里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偏生眉尾斜挑着股说不出的邪魅,连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像精心雕琢过的玉器。
“不可能!
我爸昏迷前根本签不了字!
〞林知沁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
银镯突然发出尖啸,林知沁眼前闪过无数碎片画面:古代刑场上,父亲被腰斩前将半块玉佩塞进她怀中;雕花大床上,陌生男人掐着她下巴灌药;冰天雪地中,身着玄甲的将军抱着她的尸体纵身跃入悬崖......男人如夜枭般掠过她头顶,落地时靴跟碾碎半块结冰的落叶,近距离才发现他瞳孔是极淡的琥珀色,像是浸了千年月光的琉璃,此刻正漫不经心流转着冰冷笑意,婚书己贴在她眉心:“林老将军若还清醒,定会劝你乖乖就范——毕竟江家掌握着他贪污军饷的证据。
〞当他摘下兜帽时,墨发如绸缎般倾泻至腰际,左脸那抹蝶形胎记与右眼尾的泪痣遥相呼应,明明生得比女人还要精致,偏生唇角总挂着刺骨的凉,连说话时露出的皓齿都像淬了毒的冰刃。
“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知沁抱头蹲下,鼻血滴在婚书上,男人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颤抖的睫毛,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她狼狈的模样,唇角勾起的弧度却像在欣赏猎物挣扎的野猫:“我要你带着这具现代皮囊,替前世的林知沁偿还情债。”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胡同,林知沁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中攥着张泛黄的婚书,银镯内侧多了行血字:“卯时三刻,江府花轿接亲。”
她冲进病房,却发现父亲的病床空了,护士递来张缴费单:“您未婚夫刚结清了所有费用,说是今晚就举行婚礼。”
深夜的江家老宅,当林知沁在镜前看见脖颈的母蛊时,隔壁传来江墨卿低笑,檀木屏风映出他倚在贵妃榻上的剪影,长指漫不经心拨弄着袖口银穗,发尾用鎏金环松松束着,哪怕只是侧影,也能看出下颌线流畅得如同刀削,偏生眉峰微蹙时又添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宋思予的娇笑里,他漫应着:“她可比古代那些药人鲜活多了......”说话间转过半张脸,蝶形胎记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眼尾泪痣随着笑意轻颤,本该是温柔的模样,却因指间摩挲着的青铜铃铛,无端添了几分森冷。
“等你吸够七七西十九天,我便让她跪在你坟前......”话音未落,窗外突然飞进只血燕,将枚青铜钥匙塞进林知沁掌心。
钥匙齿痕与银镯内侧的纹路严丝合缝,当她将钥匙插入梳妆台下的暗格时,整面镜子突然化作旋涡,把她吸进了漫天大雪的古代战场。
雪地里,浑身浴血的叶至君正被万箭穿心。
他胸前的半块玉佩与林知沁的玉坠共鸣,临死前对着她的方向呢喃:“将军,属下护不住夫人了......”林知沁突然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口竟浮现出与叶至君相同的箭伤,而银镯里传出父亲的临终遗言:“沁儿,莫信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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