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锁链撞击青石板的声响惊醒了林渊。
他蜷缩在柴房角落,透过漏风的木板缝隙数着院中飘落的槐花。
这是被关禁闭的第七日,掌心被戒尺打出的血痕己经结痂,稍稍屈指就会撕裂伤口。
吱呀——老旧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三叔公提着灯笼站在门口,昏黄的光晕里飘着细雪般的灰尘。
"祠堂失窃了。
"老人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刀,"昨夜子时,供奉七百年的祖器不见了。
"林渊猛地抬头,后颈的刺青突然灼痛起来。
那是他出生时就带着的胎记,状若纠缠的藤蔓,此刻却在皮肤下泛起诡异的青芒。
"不是我......"话未说完,三叔公己经甩出缚灵索。
玄铁锁链如同活蛇缠上手腕,林渊踉跄着被拖出柴房。
月光洒在祠堂前的青铜鼎上,本该供奉在鼎中的龟甲此刻不翼而飞,只余九盏长明灯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族老们聚集在庭院中,林渊看见父亲站在人群最后,那双永远冷若冰霜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慌乱。
二叔突然厉喝:"定是这小畜生怀恨在心!
上月罚他去思过崖,怕是那时就起了歹念!
"后颈的刺青愈发滚烫,林渊感觉有热流在经脉中乱窜。
缚灵索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听见人群中传来惊呼,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月光下扭曲膨胀,宛如张牙舞爪的凶兽。
"快制住他!
"不知是谁在喊。
数十道符咒破空而来,却在触及少年周身三尺时尽数焚毁。
林渊仰头长啸,声浪震得祠堂瓦片簌簌坠落,他看见自己的双手爬满青色纹路,与后颈刺青如出一辙。
地面开始震颤,族老们结成的困阵出现裂痕。
林渊本能地朝后山奔去,耳边风声呼啸,参天古木在两侧飞速倒退。
当他停在断龙崖边时,怀中突然多出一物——那枚失踪的龟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衣襟里,表面布满蝌蚪状的铭文。
追兵的火把汇成赤色长龙,林渊握紧龟甲纵身跃下悬崖。
下坠时,他看见龟甲上的铭文逐一亮起,在虚空中勾勒出巨大的星图。
某个古老的声音在识海中轰然炸响:"太虚星轨,开!
"失重感骤然消失,林渊跌进一片璀璨星河。
无数光粒环绕着他旋转,最后汇聚成九道玉门悬浮在虚空之中。
第一道玉门上刻着古老的"巽"字,门缝中泄出的气流掀起他的衣摆。
"传承者,择一门而入。
"林渊伸手推门,指尖触到玉门的瞬间,磅礴信息涌入脑海。
他看见上古修士御剑斩落星辰,看见沧海化作桑田,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青衣剑修手持龟甲,与驾驭机械巨兽的银甲战士战至苍穹破碎。
当星光褪去时,林渊发现自己站在思过崖底。
晨雾弥漫的深潭边,龟甲正在掌心发出微弱脉动,与心跳逐渐同步。
他忽然意识到,潭水倒影中的自己,眉心多了一道青色风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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