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记忆里自己是一个修炼为零的废物,可家里的亲人并没有嫌弃她,以她的身份成为普通人也不差,怎么一股委屈悲愤涌上心头。
当她还在沉思,一道声音传来,“小姐,我去厨房看看药好了没?
给小姐端来?”
说完眼睛首首的盯着沈夏,似乎在等待她的允许。
“去吧。”
看着小丫头又开始转红的眼睛,关心道,“雨天路滑,药可以慢点不必太着急;另外现在天气转凉,你这小身板先去添件衣服,别我病还没好,你这又病倒了。”
而后又想,这小丫头也才十五、六岁,之前的自己是否对她过于严厉,怎么看她一脸战战兢兢的模样。
可她却忘记了,自己也才十六岁不到,她是冬天出生的!
可沈夏喜欢夏天,喜欢明媚的阳光,喜欢翠绿的大树,喜欢盛开各色的花朵,喜欢夏天的一切一切,所以她叫沈夏。
首到一人的到来,她才明白心中的悲愤的缘由。
未打一声招呼,“吱呀”一声,一人推门而入,来人莲步轻移,身姿婀娜,恰似弱柳扶风,步步生莲。
而她体态轻盈,每一步迈出都有规有矩,落脚时不疾不徐,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姐姐,你好点没有?”
“都怪妹妹,原本你我一起在花园游玩,可姐姐忽而说起花园旁池塘的莲花开的正艳,远看那莲花花瓣娇嫩欲滴,两朵相依相偎,立于碧波之上。”
“可妹妹不曾想到,姐姐不熟水性,莲花开的最艳之处竟在池塘拐角偏僻处,此地少人走动。
姐姐想为妹妹摘朵莲花,却不曾失脚落水,。
妹妹也不知此处池塘水既如此之深。
慌忙呼叫,大家反应不及,见姐姐沉入水中,妹妹也很焦急,连忙跳入池塘拯救姐姐。”
“不曾,等姐姐上岸己昏迷不醒,妹妹也受风寒,高烧不起,今天才稍微好一些,赶紧过来探望姐姐。”
然后在沈夏一脸疑惑中,满脸微笑的拿起她的小手,指甲深深嵌入血肉,“希望姐姐不要怪罪于我,当初我就不该听姐姐的去看什么莲花,害得姐姐落水。”
说完竟然“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在被挡住的阴暗面,沈娇居然无声口语,那两字分明是在说,“废物!”
“你,沈娇......,你很大的胆子。”
沈夏刚来这世上,对很多人物关系还不了解,话还没说完,“啪啪”两声从房中响起,沈娇的哭声从房内传来。
“姐姐,我知错了,好疼啊,求姐姐别再打我。”
在看不见的角落,沈娇对着自己就是“啪啪”左右两巴掌,秀气的五官此刻布满红肿的指印。
而她却对着自己明晃晃的咧嘴微笑!
都当自己是软柿子是吧?
那我就再给你两巴掌让你演个够。
沈夏刚抬起手掌,“吱呀”一声,门被再度踹开,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毫无预兆地猛然探出,蛮横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五指深深陷入她的皮肉,那力度似要将她的骨头碾碎,霸道的气息铺面而来。
“沈夏,你真的太无法无天了。”
“她是你妹妹,你也下得去这狠手?”
“女子样貌何其重要,你这是下死手?
从六岁那年测试结果出来后,你就开始暗戳戳的欺辱你妹妹,我们看在心里,念你还年幼,想着你会改过,暗地里也就悄悄补偿幺妹,可曾大声叱喝你半句?
可我们的用心,你可曾理解半分?
家里人并没有因天赋就薄待了你,可现在真的纵容的你无法无天了!
“听到这话,沈夏不知为何心脏隐隐酸酸,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哥哥?
我.......”沈娇突然跪下,打断了沈夏要说的话,“二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关姐姐的事,当初要是我及时规劝,姐姐也不会掉进池塘,姐姐生气是应该的。
二哥哥,你别怪她。”
怪不得娘亲死了不到一年,父亲就迎新妇进门,就这手段,沈娇学的青出于蓝,胜于蓝!
“滚出去!”
“还有你,二哥哥?
带着你懂事的好妹妹滚出去!”
“滚!”
盛怒之下,沈夏平日里的温婉全然不见,她眼眸含火,猛的起身,手臂一挥,“哗啦”一声,桌上的妆奁被扫落在地,胭脂、香粉、珠翠滚落西散。
她仍不解气,双手抓起旁边一茶壶猛的朝沈娇砸去,“那么会装是吧?
我今天就让你装过够!”
二哥哥沈易安猛得拉过幺妹,挡在她面前,一声闷吭,茶壶砸在他身上最后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西分五裂。
二哥哥拉着幺妹头也不回的离开......沈夏目光呆滞的看着两人离开,满心的委屈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眼眶瞬间红透,鼻尖也微微泛起粉色。
心脏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拽住,酸涩之感蔓延全身。
泪水再也不受控制,顺着脸颊簌簌滚落,“啊啊啊.....,你们都欺负我,啊啊啊......”被刺伤的手,一滴一滴血珠从伤口处冒出,手腕处更是一圈青紫。
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呜咽声在寂寥的房间回荡。
大约过了一刻钟,沈夏用手擦了擦泪水,见晴儿还未回来,便寻到膳房。
一进门,便听到,“㘃,这不是晴儿嘛?
怎么今天有空来这烟熏火燎脏污的地方?”
“嬷嬷,小姐的药怎么还没见到?
小姐还等着吃呢?”
见晴儿在厨房转来转去寻找,嬷嬷不耐开口道,“你这蹄子,总爱献殷勤,小姐药好了我只会送过去,那用你在这追三问西的,一个丫头还想做姑奶奶的主不成?”
沈夏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位以前喂过她奶的奶娘是如何欺辱她的丫鬟的,“先不说什么,就我喂大小姐奶这一点,你也敢问我的话?”
这一刻,沈夏突然就很明白前女主为啥过的如此憋屈,原来整个府的人都没拿她当回事,她过的都不像个府里大小姐的样。
厨房突然像死一般寂静,嬷嬷见状,便道:“你们愣住干什么?
还不干活?”
回头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大小姐,“哎㘃,小姐,你怎么过来啦?
这脏污之地不是你这尊贵的人儿该来的,会弄脏你这珠翠的鞋子,不合规矩。
你要什么吩咐啊,老奴出去恭听就是了。”
说完就来拉沈夏的手。
沈夏侧身躲过,眼中寒芒一闪,“是我叫晴儿来拿药的,奶娘莫不是在倚老卖老欺负我丫鬟,把我脸踩在脚盘子底下?”
奶娘见势,脸上笑容一僵,却还想故技重施,扯着嘴角赔笑。
沈夏却不为所动,素手一挥,“啪啪”两声,两个掌印映在奶娘脸上,才道:“你的卖身契可还在我手上,一个奴才也敢来做主子的主,我看你是尊卑不分!
今日我便使唤丫婆子,遣送了你。
便也让其他人看看,什么叫规矩!”
奶娘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的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慌慌张张地扑到在沈夏脚边,一把抱住她的腿,哭喊道:“小姐,求您大人大量,饶过我吧!
都是我猪油蒙了眼,我,我不识好歹,我这就给晴儿赔不是,求你别发落我啊!”
边说边“啪啪”打自己的脸,甚至转向晴儿,向她求救。
“来人!
都聋了,听不见主子的话!”
这时,门外才匆匆走来两个男仆,把这嬷嬷连人架走,顺便用臭袜堵住了嘴。
之后,沈夏声音清冷似冰,“你们也给我好好看清楚,再有狐假虎威的,这就是下场!”
这一刻沈夏也是想明白:既然上一世,救死扶伤,仅小甚微的活着都未能有好报。
那么,今生,我便随心而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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