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约莫三十岁的中年男子,脚步轻快地从旁边走了过来。
他目光落在阎解成的木桶上,扫了一眼里面的几条鱼,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笑意,开口说道:“这位小同志,您可真是高手啊!
抽烟不?”
说话间,他己经从兜里掏出了一包大前门香烟。
大前门,这个年代所谓的“干部烟”,一盒要三毛五分钱,普通人很少抽的,西合院三大爷阎埠贵抽的就是经济牌香烟,一盒才八分钱。
“谢谢,同志,我不会抽烟,您有什么事情吗?”
阎解成笑着摆了摆手,客气地回应道。
中年男人微微沉吟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这不周日了嘛,就想着来冰钓,我就好这口儿吃的,可奈何自己水平有限,忙活了小半天,到现在还是两手空空。
我看小兄弟您收获颇丰,能不能赏个脸,给我换两条鱼?”
这 “换” 字用得恰到好处。
在这个年月,虽说还没有明确的投机倒把罪,但实行的是统购统销政策,私下里进行大额金钱交易商品可是不被允许的,不过私人间的物资交换,倒是很少有人会揪着不放去追查。
阎解成听了这话,心里很是满意,便开口问道:“那怎么个换法呢?”
中年男子的声音愈发小了,说道:“我看小兄弟这鱼,每条都不小,至少都有两斤多。
我想要两条,拿 5 斤粮票再加 1 元钱跟你换,您觉得怎么样?”
当下,供销社收购鱼肉的价格基本是每斤 0.3 元,个头大一些的鱼价格可能会稍微贵上那么一点。
而粮票在私底下交易,一斤大概也就 1 - 2 毛钱,当然,要是在黑市上,价格就更贵了。
这么一算,两条鱼和 5 斤粮票加 1 元钱的价值确实相差不大。
阎解成很是满意,主要是觉得这中年男人说话很是在理,让人听着舒服。
见阎解成点头同意,中年男子立刻掏出一把粮票,仔细地点出 5 市斤,又把 1 元钱夹在其中,递到阎解成手中后,便小心翼翼地取走了两条鱼。
就这样,一笔交易顺顺利利地达成了。
交易完成后,阎解成继续专注于钓鱼。
他钓鱼的主要目的就是打算卖掉,毕竟自己家里能吃得了几条鱼呢。
换别人家的话,家里人有这钓鱼手艺,可能可以天天吃鱼了,搁他们家可不行。
三大爷阎埠贵觉得做鱼费油不划算,记忆中,夏天时他自己钓的鱼大都是和别人交换物资、卖给供销社,再或者去鸽子市、黑市卖掉,特别小的、不好卖的才偶尔给做个鱼汤喝,也是没谁了。
有了第一笔生意开了头,后面的交易便陆续而来。
阎解成估摸着自己前前后后钓了大概二十多条鱼了,这时,他只觉得脑袋微微有些发胀。
于是,他调出系统面板一看:神 1.4(1.2 + 0.2)。
嗯,看来这也不能一下子补得太过头了。
刚好,他兜里的窝窝头也己经用完了,是时候收工了。
眼瞅着阎解成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周围的人瞬间掀起了一波 “购物小高潮”。
没办法,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好东西那真是手快有手慢无。
到最后,阎解成的桶里就只剩下两条鲤鱼了。
这还是他特意留着说要自己吃的,不然啊,估计都得被交易完了。
在这个年代,很少有人会用钓鱼打窝这一招。
毕竟人都吃不饱,哪还有多余的东西拿去打窝呢。
而且,没有好的饵料和抄网,冬天冰钓、捞鱼真的是难上加难,更何况今天气温还这么低,本就不是个适合冰钓的好天气。
小鱼倒还好说,在这个时候,二三斤重的鱼都能算得上是大鱼了。
没办法,阎解成后面也钓上了几条半斤左右的 “小鱼”,他这也是为了 “和光同尘”,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而且,阎解成短时间内也不打算再来北海公园了。
能钓鱼的地方多了去了,他又有系统外挂,到哪儿都能上鱼,当然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能避免麻烦就尽量避免。
星期日上午能来冰钓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时间,要么就是二者兼具。
大家说话都很客气,出手也大方,阎解成钓的这点儿鱼,根本就不够卖的。
阎解成带着 “丰厚的战利品”,满心欢喜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回想起,自己作为一名学生,每个月的定量粮只有 18 斤。
可现在,他兜里光是粮票就有 37 斤了;还有半斤油票;钱也有 10 元 6 角 7 分钱,其中 10.5 元都是今天上午的收获。
这鲜明的对比,足以看出他现在的 “富裕” 程度,以及之前生活的 “凄惨” 模样。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票证里面只有粮票和油票,烟票、酒票倒是没有,看样子,在这个时候,它们还没有出现呢。
等阎解成到家的时候,时间刚过十一点钟。
西合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己经买煤回来了,此刻正站在院子里和邻居们热火朝天地聊着天。
他一边聊天,一边时不时地朝着大门口张望,那架势,俨然都快成 “阎门神” 了。
一看到阎解成提着木桶走进院子,三大爷立刻迎了上来。
“解成啊,这天寒地冻的,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待着吗?!
怎么还跑去钓……”话还没说完,三大爷阎埠贵就看到了桶里的两条鲤鱼,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轻轻推了阎解成一把,说道:“先回家!”
随后,他扭头跟邻居打了声招呼:“老张,解成回来了,这孩子生病后还没完全好就往外跑,我先回家看看哈。”
阎解成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乖乖听话,一声不吭地走进了家门。
阎埠贵跟着他进去后,赶忙关上了门。
这时,三大妈杨瑞华正好从里屋走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赶忙冲她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阎解成不等他们开口询问,便主动解释道:“这鱼是我在北海公园钓的,准备中午吃。”
阎埠贵满脸惊讶地说道:“你还有这技术?
这鱼可不小啊!
又不是过年过节的,吃什么鱼呀,咱们留着过年再吃吧!
到时候家里也就不用再买了!”
阎解成望着这一世的亲爹,心里很是无语,无奈地说道:“我病刚好,身体虚,想补补。”
唉,毫无疑问,自己这是穿越到小说世界里了……阎埠贵思索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那也行,不过吃一条,留一条。”
阎解成只感觉头顶仿佛有几只乌鸦飞过,满心无奈:“这一条鱼哪够咱们一家人吃啊,一人吃个两嘴肉就没了。
放心吧,我今天可不止钓了这两条鱼。
妈,给,这是 5 斤粮票和半斤油票,都是我拿鱼换来的。
这么大丰收的日子,中午我做个鱼,大家一起庆祝一下吧?!”
没办法,三大爷家就是这样,自己想吃鱼,不仅得把鱼搭进去,还得搭上一部分票证。
三大妈杨瑞华赶忙一把接过阎解成手中的粮票和油票,脸上笑开了花,说道:“好,大儿子好样的!
老阎啊,我看解成说的对,正好今天上午让解放他们买了块豆腐,咱们中午就做个鲤鱼炖豆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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