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侧着身子,从盛宴这个角度来看,精致的下颌温婉可人,高挺的鼻梁,微垂着眉眼,朱砂微笑唇。
是很柔弱的长相,甚至不太有阳刚之气,男人拥有这样的长相容易被女生称为小白脸,不讨同类喜欢。
也很容易招人欺负,引起他人的凌虐欲。
这是盛宴对他的第一想法,他看起来纯良无害过分勾人,逗弄起了盛宴心里的幽暗心思。
盛宴轻笑一声,拽住他的手借力起身。
拍了拍屁股,转头看向他微红的耳垂,想从上面找到一点其他的韵味。
比如它什么时候才会红,又比如它为什么红,红了为什么是要滴血的透彻红。
盛宴乖乖跟在沈长京背后,狡黠把手捏紧了对方的,扣住了对方湿热的手心。
中指轻轻触碰他的关节,引起轻微的颤动,像是蝴蝶轻轻飞过并停留在青年白皙修长的手上。
沈长京拼命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装作无事发生,但手心的湿热却暴露了他的本性。
庄园说大也不大,在熟悉人的牵引下,很快就能走出。
一路上盛宴都在观察周围,小河流淌,偶尔几只海鸥飞过驻足观看,鹅卵石路上用白色栏杆围着,周边养着好几只千顶鹤。
它们一对一对的,就好比如此刻紧握着的双手。
沈长京将人带到小河阈值处就挥手让他自己出去,盛宴也不矫情,挑了挑眉笑着往前走,差不多半小时才走出去。
出来后,小路上停着一辆打开的迈巴赫,盛宴轻笑一声坐了进去,单手摸向方向盘,窜出头看他的来时路。
这里荒无人烟,如果不仔细观看,是无法知道里处有一处庄园的。
最终他也只是无声说了句“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夫妻了,沈长京。”
说完就驱车走了。
开满鲜艳花朵的栾树下,沈长京靠着树干,嘴里叼着树叶,懒散靠着,眼睛首首盯着消失在小路尽头的迈巴赫。
笑靥如花,眉眼温和,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消失的身影,眼神只一下就变得冷漠阴森,周身气质与刚才截然相反,近显凉薄冷淡之意。
柔弱的长相随着气势的转换变得凌冽冷漠,再好相处的长相,主人不笑那也是徒劳无果。
这是沈长京惯常转变脸色的动作,人前向来是个小白花,人后嘛自然是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装货法则。
背后走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笑的邪魅,他将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坏坏的盯着山脚,相貌张扬且俊美。
“沈二,我的车,你打算怎么报销?”
男人转头,眼神随意扫过他。
就在刚才,男人还在宴会厅里与客户谈几亿的单子,一个电话他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电话里沈长京语气着急,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其实不然,借花献佛。
打着他的名义,把他的车夺走,去泡一个男人。
他沈长京倒是会干,像是他的作风。
“加洈斯,你多嘴了。
好友多年,一辆车,你缺吗?”
沈长京眉眼带笑,怨恨看向他。
加洈斯摊手,他缺的是车吗?
答案当然不是,他只是想损一下好友。
谈起他们两个的相遇,只能说命运太过神奇,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会成为朋友,一个北纬斯贵族沈家的私生子,一个商业帝国上的传奇。
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
沈长京自小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没被带回沈家时,他生活在平民窟,那里常年腐热,空气中总是散发着恶臭味,阳光从来照不进去。
就像光永远照不进黑暗,贫穷永远够不着阶级,富人也从来不会踏足。
所以哪里格外乱,沈长京能从哪里走出去在一定程度上显示他不是个好人。
他的母亲年轻时是风靡全球的当红影后,在爱上沈南唤之前她一首风光无限,自信张扬,但过去给出的答案是沈南唤欺骗了拉里咯呀的感情,既骗身也骗感情。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拉里咯呀在整个北纬斯贵族里是个特别的存在,漂亮、有韵味、身材火辣、有辨识度,在上层社会里代表某种信念,一种能让你有面子的宠物。
所以她成了很多人追逐的对象。
沈长京一首想不明白一个问题,据他所查找到的资料告诉他,拉里咯呀不是个恋爱脑,可为何最后会疯,还永远留在了贫民窟?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沈长京在十岁时因为长的太过漂亮,被人当成女生想要对其进行猥亵,年幼的沈长京奋力反抗,在那一天他第一次学会杀人。
自那天过后,他就知道他不能一辈子留在这,他得回去,所以他设计回到沈家。
成了沈家的耻辱,沈家自始至终就不相信有他的存在,认为名动北纬斯的拉里咯呀不干净,保不齐沈长京这个野生的就是个杂交的,迫于压力,只能进行亲子鉴定。
进行了很多次才愿意把这尊“大佛”留下来。
在十七岁生日时,富二代朝着他扔蛋糕石子,十几个飞扬跋扈的少年围着圈羞辱他。
他是在那时结识了比他大三岁的加洈斯。
加洈斯把袖子拉高看向腕表,说道“时间不早了,先走一步。”
话完山脚出现一辆全新的迈巴赫,加洈斯飞尘而去。
沈长京收回视线朝着庄园走,不多时他就回到了这些天被盛宴光临过的床铺,他站在床边盯着被整理好的整洁床铺,心里泛起酸涩的涟漪。
片刻躺了进去,轻轻的靠在枕头上闻那快消失的清香……是盛宴的味道。
盛宴心情格外不好,一路上他总能听见众人议论他死了,而且死不瞑目。
这让他气到想打人。
他驱车去到北纬斯中央区,车停留在中央区最繁华的地段,他的联盟就修筑在这。
Full marks这个名字的出现给了中央区那帮老古董一个切切实际的警告,猖狂、高调、个性鲜明,和他主人一样嚣张。
它的立意是无与伦比、无所畏惧、无所不在。
果真是气焰嚣张。
外界总是爱在背后嚼舌根,谈论的话题无非围着盛宴,媒体最在意的关注度永远在盛宴身上,北纬斯中央区那帮记者时时刻刻守在Full marks周围,掌握着联盟最新热度。
盛宴是一个比三金影帝还要出名的存在,早些年的风光事迹在中央区闹的沸沸扬扬,群众对他是又恨又畏惧,他的一点小动作总是能让人感到心惊。
盛宴驱车绕了北纬斯中央区三圈,掏出墨镜吊儿郎当下车,他笑的痞帅,单手靠在车门上。
不多时全中央区都知道他回来了,后果他当然不会在意的,毕竟他强的可怕,该担心的从来都不是他自己。
他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损毁的。
很快他的动静就吸引了Full marks一行高层的注意,一行老者跑的一个比一个快,兴高采烈的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其中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道“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呜呜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盛宴被这话气的翻白眼,用墨镜去戳说话人的肩膀,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们多祈祷我好一点,你们倒好时不时就给我办丧。”
老者尴尬的笑着用余光看到了对面高楼大厦的死寂沉沉,大门处挂着的两条白帘。
“那我们也是心急乱投医,害怕您在下面没有纸钱用……”老者双手放在身前,伸出用指头互相戳,看着滑稽极了。
盛宴只是话说的比较凶,但其实他从未怪过他们。
他们之所以经常给他办丧是因为早些年他差点死在战场上,联盟找了他半个月才从死人堆里找到他。
所以他们企图用丧礼来取代真正的死亡,联盟所办丧礼和传统的不太一样,主堂棺材叩押跪奉的是神明。
在一定程度上也杜绝了突发危险,用表面的死亡来取代真正的死亡,因为盛宴的仇家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联盟害怕当他遇到威胁被人追杀时,丧失被救的机会。
盛宴将墨镜戴到头上,被众人簇拥着进了联盟。
在盛宴进联盟的一瞬间,他没死还活着的消息一经传播便很快涌上首脑新闻。
话题谈论率只增不减,那些藏在幕后的黑手开始慌张,他们所筹备的谋杀以盛宴还活着为由宣告失败。
不幸的是盛宴吉人自有天相,上帝在保佑他最忠诚的信徒。
他们失算了,就该迎来盛宴的无差别报复与攻击。
会议室里,他坐在主座,长腿微弯,随意靠在老板椅里,桌上甩了几张文件,他眉头微微皱起。
“下去告诉中央区那帮老不死的,我盛宴还好好活着,让他们准备迎接我的报复。”
下座众位元老,点头示意知道并且严格执行。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