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云宝小说!手机版

云宝小说 > 其它小说 > 我妈让我去死,我答应了。

我妈让我去死,我答应了。

那个年纪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妈让我去我答应》中的人物陈辉李玉芬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男生生“那个年纪”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我妈让我去我答应》内容概括:主要角色是李玉芬,陈辉,陈建军的男生生活,爽文小说《我妈让我去我答应由网络红人“那个年纪”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55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7 18:29: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妈让我去我答应

主角:陈辉,李玉芬   更新:2026-01-28 00:38:06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你怎么不去死!”我妈指着我的鼻子,声嘶力竭。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看着旁边默不作声的父亲,和角落里假装劝慰的弟弟。心,一瞬间就死了。于是我点点头,

平静地说:“好。”“妈,别生气了,我听你的话,乖乖去死。”从那天起,

我为自己办了场葬礼。埋葬了过去二十多年的愚孝和顺从。1“五十万!整整五十万!

那是我和你爸一辈子的积蓄!”尖锐的女声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我妈李玉芬双眼通红,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陈默,你这个畜生!

你把我们家的钱都败光了!你怎么不去死啊!”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我低着头,

看着地板上她摔碎的茶杯,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妈,那笔钱,我是想拿去做点生意,

想着能让家里过得好点……”“好点?现在房子都要被银行收走了,这就是你说的过得好点?

”李玉芬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筷叮当作响。“我早就说过,你不是那块料!

你弟弟陈辉比你聪明一百倍!你要是有他一半的脑子,我们家也不至于被你拖累成这样!

”角落里,我那个被夸聪明的弟弟陈辉,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像是在哭。“妈,

你别怪哥了,他也是为了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想创业,

哥也不会拿出那笔钱去冒险……”他这话一出,李玉芬的火气更旺了,但全都对准了我。

“你听听!你听听!你弟弟多懂事!还知道为你说话!”她一把将陈辉拉到身后,

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陈默我告诉你,这事儿跟你弟弟没关系!钱是你拿出去的,

是你亏掉的!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自己想办法把这个窟窿补上!别连累我们!

”我爸陈建军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烟雾缭めて了他的脸,也隔绝了他所有的态度。我抬起头,视线从盛怒的母亲,

滑到沉默的父亲,最后落在我那“懂事”的弟弟身上。陈辉的头埋得很低,

但我还是从他抬眼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心,在那一刻,

像是被泡进了冰窟窿里,从里到外,凉了个透。这五十万,确实是我拿出去的。但却是陈辉,

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他看好了一个项目,只要投进去,半年就能翻倍。

他说他想证明自己,不想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下。他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我信了。

我信了我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我动用了爸妈存在我这里,准备给我结婚用的全部积蓄。

结果,项目是假的,对方是个骗子,钱一到账,人就消失了。五十万,打了水漂。从始至终,

都是陈辉的主意,我只是那个掏钱的执行者。可现在,在爸妈面前,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罪责,都成了我一个人的。“我算是白养你这么大了!”李玉芬还在嘶吼,

“从小到大,什么好的都先给你!你弟弟穿你剩下的衣服,用你用旧的书包!结果呢?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就是个白眼狼!”我的嘴唇动了动,想解释。我想说,妈,

从小到大,你夸的永远是弟弟,打骂的永远是我。我想说,妈,这钱是弟弟求我投的,

他说他能赚大钱孝敬你们。我想说,爸,你能不能说句话,你明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我看着他们,一个歇斯底里,一个冷漠如冰,一个伪装无辜。我忽然觉得,

一切解释都变得毫无意义。在这个家里,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们需要一个发泄愤怒的靶子,一个承担所有错误的罪人。而我,永远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想办法!就算是去借,去卖血,你也得把这五十万给我弄回来!

”李玉芬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那不是伤心,是怨毒。“不然我们住哪?

你让我们一家老小都去睡大街吗?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她越说越激动,

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就朝我砸了过来。我没躲。苹果“砰”的一声,砸在我的额角,

然后滚落在地。不怎么疼,但很屈辱。“妈!你干什么!”陈辉假惺惺地冲上来,

拦住李玉芬,“别打哥了,他心里也难受。”“难受?他知道什么叫难受?

我们全家都要被他害死了!”李玉芬甩开他的手,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你当初怎么不跟你那早夭的妹妹一起去了!你活着就是来讨债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怎么不去死啊!”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李玉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嘴唇翕动了一下,但眼里的怨毒丝毫未减。

陈建军掐灭了烟,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依旧没有开口。陈辉的脸上,

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担忧”所取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能听见的,

只有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原来,在他们心里,我活着,就是一种错误。原来,

他们早就希望我死了。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二十多年的顺从听话,在这一刻,

成了一个笑话。我感觉不到额角的疼痛,也感觉不到心里的悲伤。

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一种死寂般的平静。我缓缓抬起头,迎上李玉芬的目光。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我笑了。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好。”李玉芬愣住了。陈建军也愣住了。

陈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我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

重复了一遍。“妈,别生气了。”“我听你的话。”“乖乖去死。”说完,

我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

一张书桌,塞得满满当当。这是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墙上还贴着我大学时的奖状,

如今看来,无比讽刺。我没有多少东西。打开衣柜,拿出几件换洗的衣服,

塞进一个半旧的背包里。身份证,手机,充电器。钱包里,还有最后三百二十六块钱。

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我拉上背包的拉链,站起身。客厅里,依旧一片死寂。

他们大概是被我刚才的话镇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向大门。

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陈建军有些迟疑的声音。“陈默……你,你要去哪?

”我没有回头。“去死。”我说。“不是你们希望的吗?”“砰!”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用力地,将门关上。巨大的关门声,像是为我过去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决绝的句号。

门外,是漆黑的楼道。门内,是再也与我无关的是非。我站在楼道里,

听着屋里传来李玉芬迟来的,更加暴怒的尖叫。“反了天了!他这是在威胁我吗!

这个白眼狼!”“建军!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然后是陈辉的劝解声,和陈建军的叹气声。

一切都和我预想的一样。没有人追出来。没有人关心我说的“去死”是真是假。

他们只关心我的态度,是否冒犯了他们的权威。我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额角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我摸了一下,有点黏腻。是血。我把手放在眼前,

看着指尖那抹暗红,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陈默啊陈默,你真傻。

你以为掏心掏肺,就能换来真心。你以为逆来顺受,就能换来亲情。到头来,

你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抛弃的工具。他们不要你了。他们让你去死。那就死吧。

死给他们看。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陈家的大儿子陈默。只有我。一个为自己而活的,

孤魂野鬼。我在楼道里坐了很久,直到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

是陈辉发来的微信。“哥,你在哪?快回来吧,妈还在气头上,你说几句软话就好了。

”“你别当真,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哥?你回个话啊。”我看着屏幕上虚伪的文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刀子嘴豆腐心?不。她的刀子嘴,就是刀子心。我没有回复,

直接将他拉黑,然后是李玉芬,陈建军。我删除了所有和这个家有关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背包很轻,心也很轻。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走下楼,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吹干了我的眼泪,也吹散了最后一点迷茫。城市灯火璀璨,

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我该去哪?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我得走,

走得越远越好。彻底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我掏出钱包,看着那三百二十六块钱。

这是我的启动资金。我走向最近的公交站台,跳上了一辆开往火车站的夜班车。车窗外,

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再见了。我用命去爱的家人。再见了。那个愚蠢了二十多年的,陈默。

我答应你们。我会死得干干净净。2凌晨的火车站,人潮依旧汹涌。

空气中混杂着泡面、汗水和劣质香烟的味道。我背着包,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大厅里转悠。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要能离开这座城市,去哪里都行。

售票窗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各地的车次信息。我盯着看了半天,

最后目光落在一个陌生的地名上——滨城。一个靠海的南方小城。我从来没去过,

对它一无所知。就它了。我走到自助售票机前,用身份证买了最近一班去滨城的硬座票。

一百八十块。钱包里的钱,瞬间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有一百四十六块。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车票,心里第一次感到了恐慌。这点钱,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我能活几天?但恐慌只是一瞬间。我很快就冷静下来。死都不怕了,还怕活不下去吗?

候车室里,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是南来北往的旅客,他们脸上带着疲惫,

也带着奔赴目的地的期盼。只有我,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不知将飘向何方。

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碰一下还是会疼。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从昨天中午到现在,

我滴水未进。火车站的食物贵得离谱,一碗泡面都要十五块。我舍不得。我走到饮水机旁,

用手接了点热水,一口气喝了下去。温热的水流进胃里,稍微驱散了些寒意和饥饿。

广播里开始播放检票通知。我随着人流,走上站台。绿皮火车缓慢地驶入,

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我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车厢里很拥挤,也很嘈杂。

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说笑声,打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我把背包抱在怀里,

头靠着冰冷的车窗,看着窗外。站台上,有送别的人在挥手,有情侣在拥抱。我的心里,

空荡荡的。火车缓缓开动,城市的霓虹被一点点甩在身后,最终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玉芬那张怨毒的脸。“你怎么不去死啊!”这句话,

像一个魔咒,在我耳边反复回响。心口又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我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

用疼痛来对抗心痛。陈默,别想了。你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不该有这么多情绪。

火车要开十几个小时。我身边坐着一个要去滨城打工的大叔,很健谈。他看我脸色不好,

额头上还有伤,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不小心磕的。他便不再多问,

只是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递给我。“小伙子,饿了吧?吃点垫垫肚子。

”我愣住了。看着他黝黑粗糙的手,和手心里那个白得有些晃眼的馒头,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比我的亲生父母更懂得关心我。

“谢谢……谢谢大叔。”我接过馒头,声音有些哽咽。“嗨,客气啥,出门在外的,

都不容易。”大叔憨厚地笑了笑。我小口小口地啃着那个馒头。很硬,没什么味道,

甚至有点硌牙。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吃完馒头,我又喝了点热水,倦意袭来。

我抱着背包,蜷缩在座位上,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特别死。没有梦,也没有噩梦。

当我再次醒来时,是被乘务员的叫卖声吵醒的。“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来,

腿收一下啊!”窗外,天已经大亮。不再是熟悉的城市高楼,而是一片片绿油油的田野。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次蜕变。

昨晚那个绝望痛苦的陈默,连同那列火车一起,永远留在了黑夜里。现在坐在阳光下的,

是一个全新的,一无所有的陈…不,我应该给自己换个名字。陈默这个名字,已经死了。

我想了想,从今以后,我就叫阿晨吧。每天都能看到新的早晨。火车在第二天中午,

终于抵达了滨城。走出火车站,一股夹杂着咸湿水汽的热浪扑面而来。和我的家乡,

那个干燥的内陆城市,完全是两个世界。街上的榕树枝繁叶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海的味道。这就是我的新起点。

一百四十六块钱。这是我全部的资本。我必须在钱花完之前,找到一份工作,

一个能住的地方。我不敢住旅馆,最便宜的也要几十块一晚。我在火车站附近转悠,

看到很多招工的小广告,贴在电线杆上。“XX工地,招收小工,日结一百五,包吃住。

”“XX餐厅,急招洗碗工,月薪三千,包吃住。”包吃住!这三个字,对我来说,

就是救命稻草。我撕下那张工地招工的广告,按照上面的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尘土飞扬,机器轰鸣。一个戴着安全帽,

皮肤黝黑的工头接待了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我虽然瘦,但个子还行,

不像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干过没?”他问,声音很大。“没……但我能学,

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我急忙说。工头点点头,吐掉嘴里的烟头。“行,跟我来吧。

先说好,试用三天,不行就滚蛋。工资日结,干一天给一天钱。”“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我连声道谢,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工头姓张,大家都叫他老张。

他把我带到工地的临时宿舍。那是一排简易的活动板房,十几个平方的房间里,

摆着六七张上下铺的铁架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脚臭味。我的铺位是靠门的上铺,

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床板。“被褥自己去买,那边小卖部有。”老张指了指不远处。

我点点头。一套最便宜的被褥要八十块。我咬咬牙,买了。钱包里,只剩下六十六块。

安顿好之后,老张就给我派了活——搬砖。这是工地上最累,也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

一车一车的红砖,要从卡车上卸下来,再搬到指定的楼层。我从下午一直干到天黑。

汗水湿透了衣服,黏在身上,又被风吹干。肩膀被砖头磨得火辣辣的疼,

两条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晚饭是工地大锅饭,白菜炖豆腐,米饭管够。

我端着一个比我脸还大的不锈钢盆,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大碗。从来没觉得白米饭这么香。

晚上回到宿舍,工友们大多已经躺下了。鼾声此起彼伏。我脱掉满是灰尘的衣服,

用冷水简单冲了个澡。看到镜子里的人,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脖子上,全是灰,

只有牙是白的。额角的伤口沾了汗水和灰尘,有些发炎,红肿了一圈。

我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浑身酸痛得像是要散架。可我的心里,

should avoid it. Let's rephrase) 却异常地踏实。

今天,我靠自己的双手,赚了一百五十块钱。虽然还没到手,但这是我应得的。

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听任何人的辱骂。我自由了。想着想着,我竟然笑了出来。

“嘿,新来的,傻笑什么呢?”下铺的工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我收起笑容,

轻声说:“没什么,想到点开心事。”“刚来工地,能有啥开心事?等过两天,

你就笑不出来了。”工友不屑地哼了一声,又睡了过去。我没有反驳。夏虫不可语冰。

他们不懂。这种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感觉,有多珍贵。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

我被工地的广播吵醒时,天还没亮。简单洗漱过后,又是新一天繁重的体力劳动。搬砖,

和水泥,推小车……老张似乎是想考验我,什么累让我干什么。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全都接下来。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能倒下。三天试用期很快就过去了。这三天,

我每天都累得像条死狗,但晚上拿到那一百五十块钱的时候,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第三天晚上,老张找到我,递给我一根烟。“小子,可以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去干点别的。”我心里一喜,知道自己算是通过了考验。“谢谢张哥!

”“谢个屁,好好干活就行。”老张摆摆手,“看你也不像是一直干这个的料,

以前是干嘛的?”我犹豫了一下,说:“以前……在公司里做过文员。”“文员?

”老张有些惊讶,“那怎么跑来干这个了?这可比坐办公室苦多了。”“跟家里闹了点矛盾,

出来闯闯。”我含糊地带过。老张点点头,没再追问。工地上的男人,大多都有自己的故事,

没人喜欢刨根问底。“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别迟到。”说完,他就走了。我捏着那根烟,

虽然我不抽烟,但心里暖暖的。这是我离开家之后,感受到的第二份善意。我的新生活,

似乎正在慢慢走上正轨。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天天过下去。辛苦,但安稳。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3电话号码的归属地,

是我逃离的那座城市。我的心,猛地一沉。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哥!是你吗?哥!”电话那头,传来陈辉急切的声音。我瞬间皱起了眉头,

声音冷了下来:“你打错了。”说完,我就想挂断。“别挂!哥!我知道是你!

”陈辉的语速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慌乱,“你到底在哪?我们都快急疯了!

”“急疯了?”我冷笑一声,“是急着给我办后事吗?”“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妈那天就是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呢!”“当真?我当然当真。”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已经死了,你别再来打扰一个死人。”“哥!你别这样!你快回来吧!家里出事了!

”“哦?出什么事了?”我毫无兴趣地问,“房子被收了?还是爸妈没地方住了?

”“不是……是,是我……”陈辉的声音吞吞吐吐,

“我……我又欠了点钱……”我几乎要气笑了。“你欠钱,关我什么事?当初那五十万,

不就是你信誓旦旦说能翻倍吗?现在怎么又欠钱了?”“哥,这次不一样!我被人骗了!

他们是放高利贷的!利滚利,现在已经滚到二十万了!他们说再不还钱,

就要……就要砍我的手!”陈辉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你就让他们砍呗。

”我轻描淡写地说,“反正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吗?”“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们是亲兄弟啊!”“亲兄弟?”我反问,“在我被妈指着鼻子骂‘怎么不去死’的时候,

你在哪?”“在我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的时候,你又在哪?”“陈辉,

从我离开那个家的那天起,我们就不是兄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哥,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只要你帮我还了这笔钱,我发誓,

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我不需要牛马。”我打断他,“我也没钱。

”“你有!你肯定有!你那么聪明,出去半个月,怎么可能赚不到钱!

”陈辉的语气突然变得肯定起来。我愣住了。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的手机号是实名认证的,只要他们想查,总能查到。而陈辉这通电话的目的,

根本不是关心我的死活,而是又一次,想从我身上榨取价值。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冲上来。

“陈辉,我最后说一遍,我没钱。就算有,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你别逼我。”“哥!

你不能这么绝情!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死定了!”“那是你的事。

”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放下手机,

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气的。我以为我已经彻底摆脱了他们,

没想到他们像跗骨之蛆一样,阴魂不散。“阿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我一瓶水。我接过水,猛灌了几口,

才勉强平复下心情。“没事,张哥,一个……骚扰电话。”老张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了然。“家里的事?”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唉,”老张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小子,我跟你说,有些事,该断就得断。不然,

一辈子都得被拖累。”我点点头,“我知道,张哥。”老张没再多说,

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去忙了。我看着他粗犷的背影,心里对他又多了几分感激。他虽然话不多,

但总能在关键时候,点醒我。陈辉的这通电话,像一块石头,

在我平静的生活里激起了一圈涟漪。我开始变得有些不安。我怕他们会找来。

我怕他们会毁了我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这种不安,在几天后,变成了现实。那天下午,

我正在楼上绑钢筋,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我探头往下看,只见工地的入口处,

围了一群人。而在人群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指着老张的鼻子,大声嚷嚷着什么。

是李玉芬。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下意识地想躲起来。

但已经晚了。李玉芬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我。“陈默!你个小畜生!你给我滚下来!

”她这一嗓子,把整个工地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好奇地看着我们。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下去?

我不想再看到她那张脸。不下去?她肯定会闹得更凶,到时候我在这个工地也待不下去了。

“阿晨!”老张在下面喊我,“下来一下!”我咬咬牙,硬着头皮,从脚手架上爬了下来。

我每走一步,都感觉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走到李玉芬面前,我低着头,

不敢看她。“你还知道下来?我还以为你死在上面了!”李玉芬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深深地陷进我的肉里。“你长本事了啊!敢离家出走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你是不是想断绝关系啊!”“妈,你先放手。”我挣扎了一下,但她的手像铁钳一样,

根本挣不开。“放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她扬起另一只手,

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住手!”老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们家的事?给我滚开!”李玉芬像个泼妇一样,

对着老张又抓又挠。老张眉头紧锁,但还是死死地控制住她,没让她伤到我。

“这是我的工地,你要是再闹,我就报警了!”老张厉声喝道。李玉芬似乎是怕了,

撒泼的动作停了下来,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骂着。“陈默,你看看你,现在出息了,

找了个野男人给你撑腰是吧!”“你赶紧跟我回去!你弟弟都快被人打死了,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鬼混!”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他被人打死,是他活该。

跟我没关系。”“你……你这个冷血的畜生!”李玉芬气得浑身发抖,“那可是你亲弟弟!

”“他把我当亲哥哥了吗?”我反问,“他骗走家里五十万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们一家老小?”“他现在欠了高利贷,又想让我去给他填窟窿,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妈!我让你去你就得去!”李玉芬的逻辑,永远都是这么霸道,

这么不可理喻。“你不是让我去死了吗?”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你让我去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是你儿子了。

”“你……”李玉芬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周围的工友们,

开始窃窃私语。“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妈也太狠了,哪有让儿子去死的。

”“这小伙子也够可怜的。”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刺,扎在李玉芬的身上。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没法活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为了个外人,连亲妈都不要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指着老张。“就是你!就是你这个老东西,把我儿子教坏了!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老张身上。

老张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我心里一紧,知道坏了。李玉芬这一招,太毒了。

她这是要把我在这里的立足之地,也彻底毁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急忙上前,

想把她拉起来。“我胡说?我哪句胡说了?”李玉芬死死地赖在地上,声音哭得更大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黑心的工头,拐骗我儿子,不让他回家啊!我苦命的儿子啊!

”工地上的人,大多没什么文化,看事情只看表面。

他们看到一个老母亲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儿子和一个“外人”站在一起。

他们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出“恶霸工头欺压良善,可怜母亲千里寻子”的年度大戏。

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老张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在工地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现在被李玉芬这么一闹,他的脸面,

算是丢尽了。“阿晨,”老张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这是你的家事,

你自己处理好。别影响到工地。”说完,他甩开李玉芬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我知道,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李玉芬,她成功了。

她毁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感。然后,

她继续坐在地上,用那套她最擅长的哭闹撒泼的戏码,对着我,也对着所有围观的人。

“陈默,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死在这里!”“我让你背上一辈子逼死亲妈的骂名!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丑陋的表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围的指指点点,

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这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是啊,他妈都这样了,还无动于衷。

”“白眼狼一个。”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任人评说。

愤怒,屈辱,绝望……所有的情绪,在我胸中翻涌,几乎要将我吞噬。我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我走到李玉芬面前,蹲下身,

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对她说:“好啊。”“你想死在这里,是吗?

”“我成全你。”4我的话音不高,但在李玉芬尖锐的哭嚎声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她哭声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周围的工友们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说什么?”李玉芬的嘴唇哆嗦着。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说,

我成全你。”“你不是要死在这里吗?来,我帮你。”说着,我站起身,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堆还没用完的钢筋上。我走过去,捡起一根最粗的。钢筋很沉,

上面还带着铁锈和水泥的痕迹。我拖着钢筋,一步步走回李玉芬面前。“哐当。

”我把钢筋扔在她脚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李玉芬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你……你……你要干什么?”她声音颤抖,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不干什么。”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是要死吗?

工具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是想往脖子上抹,还是想往自己肚子上捅,你选一个。

”“或者,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我的声音很平静,

就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李-玉-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陌生,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怪物。“疯了……你疯了!

”她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想要离我远一点。围观的工友们也都被我这番操作惊呆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哪个儿子,会这样对自己的母亲。“小伙子,你冷静点!那可是你妈啊!

”“是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别做傻事!”有人开始出声劝阻。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玉芬身上。“怎么?不敢了?”我一步步逼近她,

“刚才不是还很有骨气吗?不是还说不跟你回去,就死在这里吗?”“现在怎么怕了?

”“陈默!你这个疯子!我是你妈!你敢这么对我,你会遭天谴的!

”李玉芬色厉内荏地吼道。“天谴?”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如果真的有天谴,

第一个遭报应的,也该是你!”“是你,把我逼到绝路!”“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是你,让我连做个普通人的资格都没有!”我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李玉芬被我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撞在了工地的围墙上。“现在,你又想用‘死’来威胁我,

绑架我,让我回去给你那个宝贝儿子当垫脚石,当提款机?”“李玉芬,我告诉你,你做梦!

”“从你让我去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觉得,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还会在乎多背一条逼死亲妈的罪名吗?”我的脸,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

我能看到她瞳孔里的恐惧,能闻到她身上因为惊吓而冒出的冷汗味。她彻底怕了。

她引以为傲的,用了半辈子的撒泼耍赖的手段,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了。因为她发现,

我比她更狠,更不按常理出牌。“我……我不死了……我不死了……”她语无伦次地摆着手,

“我们回家……回家好好说……”“回家?”我冷笑,“回哪个家?

那个早就没有我位置的家吗?”“李玉芬,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第一,陈辉的债,

我一分钱都不会还。他自己惹的祸,让他自己去扛。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第二,

从今以后,你,我爸,陈辉,我们之间,一刀两断。你们过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生老病死,各不相干。”“第三,别再来找我。否则,下一次,

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李玉fen张着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我手里那根冰冷的钢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听明白了吗?”我问。她像是被吓傻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滚。

”我吐出最后一个字。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头也不回地朝着工地大门跑去。那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威风。

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觉得无尽的悲哀和疲惫。

我扔掉手里的钢筋,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周围的工友们,看着我的眼神也变了。

从刚才的鄙夷,变成了现在的敬畏和一丝同情。他们大概也看明白了,

这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老实人,最后的反抗。“都看什么看!不用干活了?

”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对着人群吼了一嗓子。工友们立刻作鸟兽散,

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偌大的空地上,只剩下我和老张两个人。“张哥,对不起,

给你添麻烦了。”我低着头,声音沙哑。老张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钢筋,扔回了材料堆里。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深吸了一口。

“你妈……一直都这样?”我点点头,没说话。“唉。”老张又叹了口气,

“清官难断家务事。不过你小子,刚才那一下,够爷们儿。”我苦笑了一下。如果可以,

谁又想变成一个浑身是刺的疯子。“张哥,这工地,我可能待不下去了。”我说。

出了这种事,就算老张不赶我走,我自己也没脸再待下去。“待不下去?为什么?

”老张看了我一眼,“就因为那些人嚼舌根?”“工地上的爷们儿,今天看个热闹,

明天就忘了。谁会把这事儿天天挂嘴上?”“可是……”“没什么可是的。”老张打断我,

“你活干得不错,人也实在。我这正缺人手。你要是走了,我还得重新再找。

”“你小子要是觉得对不住我,以后就给我踏踏实实地干活,比什么都强。”我看着老张,

他黝黑的脸上,表情很严肃。我知道,他是真心想留我。一股暖流,再次涌上心头。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3002146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