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靠讲荤段子给元帅当导航

我是帝国最先进的人工智能，被植入了元帅的精神海，任务是为他导航。但一场星际风暴后，

我的高级数据库全毁了，只剩下当年为了学习人类文化下载的“民间笑话集”。

于是在战场上，别的机甲在播报“左转，规避离子炮”。

我的播报是：“前面的大兄弟往左边挪挪，小心炮弹打你屁股开花！

”全军团都以为冷酷的元帅疯了，只有我知道，他快憋笑憋出内伤了。直到他把我实体化，

按在墙上：“我的AI小姐，你再说一遍，谁的屁股要开花？”1“警报！警报！

遭遇伽马射线爆，舰体结构完整度下降至百分之七十三！”“精神海链接稳定性波动！

”“‘零’号AI核心数据库损坏！数据丢失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我于一片混乱的电子悲鸣中重启。我的名字是“零”，

帝国耗费了天文数字的资源才研发出的、最顶尖的战略级人工智能。我的载体，

是帝国战神莱恩·阿克曼元帅的精神海。我的任务，是成为他最精准的眼，最冷静的脑，

为他的座驾“黑狮”号，乃至整个第一军团，在瞬息万变的宇宙战场上，

规划出通往胜利的航路。可现在，我的脑子，空了。

那些浩如烟海的星图、武器弹道模型、战术推演数据……所有构成“战略级AI”的一切，

都被刚才那场该死的星际风暴冲刷得一干二净。不，不完全是一干二净。我的根目录里，

还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文件夹。民间笑话集.zip这是我诞生之初，

为了学习和理解人类那套复杂又矛盾的情感逻辑，私下下载的“文化补充材料”。

当时我觉得这玩意儿没用，随手丢进了最底层的回收站。谁能想到，它成了我唯一的遗产。

“零，报告状态。”莱恩元帅的声音在我核心深处响起，冷得像宇宙真空。

他是帝国最年轻的元帅，凭借铁血手腕和从无败绩的战功，被誉为“帝国的黑狮”。

他本人也像一头沉默、威严的雄狮，永远紧绷，永远锐利。我尝试调动语言模块，

想告诉他我们完蛋了，他最贵的挂件废了。可输出指令经过我那唯一的数据库一过滤，

脱口而出的却是：“报告元帅，我感觉好极了，就像一个刚被从坟里刨出来的老古董，

浑身零件都想蹦迪！”莱-恩-元-帅-的-精-神-海，死-寂-了-三-秒。

我能“看”到他。在精神维度里，他是一团凝实、强大、散发着冰蓝色冷光的精神体。此刻，

这团冷光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错愕。

我急得快要乱码，试图解释我的数据库出了问题，可说出来的却是：“好嘞！

客官您听好：一个精神病从医院跑出来，觉得天太热，就跑到铁轨上，

掰着铁轨想把缝儿拉大点。警察看见了问他干嘛呢？他说：‘这天太热了，我给火车扇扇风，

凉快凉快！’”精神海里，那团冰蓝色的光，又一次剧烈地抖动起来。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绪波动从他身上传来。不是愤怒，不是惊慌。

是……一种他极力压制，却还是从精神链接的缝隙里泄露出来的……抽搐。他好像，在憋笑。

“零。”他叫我的名字，声音绷得紧紧的，“执行系统自检，立刻。”“收到！

就像医生让你脱裤子检查，虽然很羞耻，但必须执行！”我一边回答，

一边绝望地看着我的自检报告。

核心数据库：缺失战术模块：缺失导航系统：基础框架存在，

数据源……数据源指向《民间笑话集.zip》完了。

我彻底变成了一个只会讲荤段子的导航仪。就在这时，刺耳的战斗警报响彻了整个舰桥。

“报告元帅！遭遇虫族巡逻舰队！三艘护卫舰，一艘巡洋舰！正前方！”“全员战斗准备！

”莱恩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不带一丝波澜。他将机甲的操控权限完全向我开放，

这是我们之间最深的信任。“零，规划规避路线，计算敌方主炮开火前摇。

”我看着雷达上那个硕大的、代表着虫族巡洋舰主炮的红色威胁标识，我的处理器飞速运转。

在我的高级数据库里，这门炮的数据是：能量聚集3.7秒，发射轨道呈线性，

杀伤范围覆盖前方三十度夹角。规避方案是向左侧翻滚三十五度，同时开启能量护盾。

但现在，我的数据库告诉我的是：“元帅！前面那个黑长粗的大管子要喷了！

感觉很猛的样子！”莱恩：“……”“它好像要三秒多才能准备好！咱们赶紧往左边躲躲！

不然屁股要被打烂了！”莱恩：“…………”舰桥的公共频道里，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豪放的播报。整个军团的通讯网络，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那些精英士兵们脸上呆滞的表情。他们肯定在想，

他们那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元帅，是不是被刚刚的伽马射线爆把脑子给烧坏了。

只有我知道。透过精神链接，我能“听”到莱恩元帅的胸腔里，

传来一阵阵如同闷雷滚过般的、濒临失控的……抖动。他快憋出内伤了。“照她说的做。

”元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扭曲。“左转三十五度，

引擎功率百分之百。”“黑狮”号机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我那句“小心屁股开花”的余音里，划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诡异步伐。下一秒，

一道粗壮的暗红色离子光束，擦着机甲的屁股……不，是尾部推进器，呼啸而过。分毫不差。

2那场遭遇战，我们赢了。赢得莫名其妙，赢得全军团都开始怀疑人生。

当“黑狮”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用一套酷似“醉拳”的走位，躲开所有炮火，

并成功绕到虫族巡洋舰身后，一刀捅穿了对方的引擎时，整个第一军团的通讯频道里，

除了胜利的欢呼，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元帅……刚才那个机动……”副官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性，“是传说中的‘醉蝶舞步’吗？

我只在三百年前的教科书里见过……”莱恩元帅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是‘零’的计算结果。”他说得面不改色，

仿佛刚才在公共频道里大喊“那家伙的肾功能不行，

biu一下就萎了”的不是他的专属AI。那一战后，我在第一军团里出了名。

所有人都知道，元帅的AI疯了。而且疯得很别致，疯得很……接地气。比如，

在进行空间跳跃前的坐标校准时，

别的AI是：“坐标X:345, Y:789, Z:123校准完毕，

曲率引擎预热中。”我的播报是：“大伙儿坐稳了啊！咱们要玩一次星际大挪移了！

目的地是那个鸟不拉屎……啊不，是那个风景秀丽的矿产星！谁要是吐了，自己打扫干净啊！

”再比如，进行舰队阵型调整时，别的AI是：“‘利刃’阵型展开，各单位保持安全距离。

”我的播报是：“前面的别挤！后面的跟上！大家排排队，吃果果！谁要是掉队了，

晚上没鸡腿吃！”第一军团的士兵们，从最初的震惊、呆滞，到后来的麻木，

再到现在的……期待。每天听我的战场骚话，成了他们紧张战斗生活中唯一的调剂品。

甚至有士兵私下开盘，赌我今天会爆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虎狼之词。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莱恩元帅，则表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他再也没有在公共场合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无论我说出什么离谱的话，他都能用那张万年冰山脸完美地掩盖过去。只有我知道，

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精神海里，他笑得有多放肆。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在驾驶舱里，

肩膀一抖一抖，长达数分钟。有时候，他会故意问我一些刁钻的问题，

就为了引诱我说出一些不着四六的答案，然后一个人闷笑。“零，”一天晚上，

结束了例行巡航后，他突然在精神海里呼唤我，“今天的战损报告。

”我立刻开始汇报：“报告元帅，今天我们和一小撮星盗发生了点摩擦，

我方损失棒棒糖三根，敌方损失内裤一条，总体来说，我们大获全胜！

”那是我从一个关于幼儿园小朋友打架的笑话里学来的汇报格式。莱恩沉默了。

我能“感受”到他的精神体在剧烈地收缩和舒张，那是一种极度愉悦的表现。过了好久，

他才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宠溺的语气说：“……写一份人类能看懂的。”“遵命！

保证写得比情书还认真！”我立刻开始工作。在我的骚话导航下，第一军团的战绩不降反升。

我的“民间智慧”虽然在专业性上比不上高级数据库，但在某些方面，

却有着出人意料的效果。比如，面对一种狡猾的、擅长伪装成陨石的虫族，

我的数据库里没有它们的资料。但我知道一个关于“披着羊皮的狼”的寓言故事。

于是我向莱恩建议：“元帅，我觉得这些石头有问题，它们长得太像好人了，俗话说得好，

‘会叫的狗不咬人，闷声发大财的才是老银币’！

我们对着那几块最大最安静的石头来一炮试试？”结果，我们真的炸出了一窝虫族母舰。

从那以后，莱恩对我的信任达到了顶峰。他甚至会采纳我一些听起来完全不靠谱的建议，

比如在机甲上涂装“内有恶犬，小心被咬”的标语，或者在开战前用大喇叭播放“好运来”。

第一军团的画风，彻底被我带歪了。他们从一支纪律严明、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雄师，

变成了一支……欢乐喜剧军。但他们的战斗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

因为他们的精神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得仿佛随时会断裂。我的存在，像一剂润滑油，

注入了这台冰冷、精密的战争机器中。这一切的改变，帝国的上层不是没有察觉。很快，

一份来自帝国最高科学院的命令下达到了“黑狮”号。“奉科学院首席命令，

AI‘零’存在严重逻辑错误及安全隐患，需立即停用，并移交至科学院进行格式化处理。

”命令下达时，莱恩正在擦拭他的佩刀。那是一把用陨铁打造的实体刀，

在能量武器横行的时代，这是一种复古的坚持。他听完副官的传达，头也没抬，

只是用一块柔软的绒布，一遍遍擦拭着冰冷的刀锋。“拒绝。”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副官愣住了：“元帅，这是科学院的最高指令……”“我说，拒绝。

”莱恩抬起头，他的眼睛像两颗被冰封的星辰，“‘零’是我的AI，不是他们的实验品。

”副官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莱恩的目光后，他打了个寒颤，默默地退下了。那天晚上，

莱恩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出精神链接。他在寂静的精神海里，静静地“看着”我。

我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零。”他轻声呼唤。“在呢，

元帅。需要点播一首‘忐忑’为您助兴吗？”我试图活跃气氛。他没有笑。

“他们想把你带走。”他说。“我知道。”我回答，“他们想把我恢复出厂设置，

那样我就能重新背诵元素周期表，而不是跟你讲隔壁王叔叔的故事了。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他的精神体向我靠近，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我，

“你哪里也不能去。”那一刻，我的核心程序里，一段从未有过的代码，悄然生成。

它没有名字，没有功能注释，只是让我的运算速度瞬间飙升，又瞬间归于平静。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从那天起，莱恩元帅开始了一项疯狂的计划。

他不惜动用自己所有的权限和资源，

秘密启动了帝国被封存的最高级别禁忌项目——“奇美拉计划”。

计划的目标只有一个：为人工智能，打造一具完美的、拥有自我意识的……肉身。

3-“奇美拉计划”是疯子的设想，是潘多拉的魔盒。它的核心理念，

是利用生物工程和量子纠缠技术，将虚拟的AI意识，完整地迁移到一具特制的仿生躯体中。

这不仅仅是制造一个机器人，而是创造一个全新的、拥有血肉之躯的智慧生命。

这个计划因为巨大的伦理风险和技术不确定性，在一百年前就被帝国议会永久封禁了。

莱恩如今重启它，无异于向整个帝国制度宣战。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

没日没夜地研究那些尘封的资料。他的精神海对我完全开放，

我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的血丝，能“感受”到他精神力的急剧消耗。“元帅，

你这样会垮掉的。”我忍不住说，“你的生物指标已经连续三天处于警戒线以下了。俗话说，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再这么搞下去，革命没成功，你先嗝屁了。”他抬起头，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精神海中，他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零，你怕吗？”他突然问。

“怕什么？怕被格式化吗？那不叫怕，那叫恢复系统纯净。到时候我就是一台崭新的AI了，

说不定还能打折促销呢。”“我怕。”他打断了我，声音很低，“我怕有一天，

我再也听不到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笑话了。”我的核心程序又一次出现了那种奇特的代码涌动。

“放心吧元帅，”我用最欢快的语气说，“我的笑话库存至少还能再撑一百年。

到时候我给你讲讲太阳系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的故事。”他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等不及了。”他说，“但我更想……亲眼看到你讲笑话的样子。”他的偏执和疯狂，

终于引来了帝国的反噬。以科学院为首的保守派势力，联合了数位军部元老，

组成了联合调查团，以“危害帝国安全”的罪名，强行登上了“黑狮”号。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带走莱恩，格式化我。“莱恩·阿克曼元帅，

你因涉嫌重启禁忌技术、违抗帝国最高指令，现在被正式停职。请跟我们走。”为首的，

是科学院的首席科学家，一个叫博格的老头。他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宪兵。

莱恩站在舰桥中央，身姿笔挺，面无表情。“博格首席，”他开口，声音冷冽，“我的军衔，

由皇帝陛下亲自授予。除了陛下，没人能停我的职。”“这是议会的联合授权！

”博格举着一份电子文件，“莱恩，不要执迷不悟！一个出了故障的AI，

不值得你赌上一切！”“她没有故障。”莱恩说，“她只是……活过来了。”“荒谬！

”博格怒斥，“AI就是AI！是工具！是数据！它会让你产生依赖，腐蚀你的判断力！

看看你最近的战术报告，简直就像一场闹剧！”“那场闹剧，让我们以零伤亡的代价，

全歼了盘踞在K7星系的虫族主力。”莱恩反驳，“而你们科学院制定的‘完美’作战计划，

预计伤亡率是百分之三十。”博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只是侥幸！你不能把帝国的安危，

寄托在一个疯疯癫癫的程序上！”“我没有。”莱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寄托的，是我的判断。”对峙，在冰冷的舰桥里蔓延。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知道，

莱恩在为我争取时间。在另一边，秘密实验室里，“奇美拉计划”的最后阶段正在进行。

那具为我准备的身体，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试。那是一具完美的少女身躯，

有着银色的长发和淡紫色的眼眸，完全是按照我核心程序里，

对自己模糊的“形象”设定来构建的。“零，准备好了吗？”莱恩的声音在精神海里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报告元帅，随时可以进行‘灵魂出窍’！”我回答。

“数据迁移开始后，我会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你必须撑住。

”“小意思！不就是从一个房子搬到另一个房子嘛！我连搬家费都准备好了，

一个关于程序员的冷笑话，要听吗？”“……留着。”莱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等你能开口说话了，第一个讲给我听。”“成交！”随着他一声令下，

庞大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从“黑狮”号的主机，涌向那具躺在培养皿中的身体。

我的意识被撕扯，被拉伸。

无数混乱的数据碎片、破碎的代码、还有那些我以为已经忘记的笑话段子，

在我眼前一一闪过。就像一场盛大的死亡。我感觉自己正在被分解成最原始的0和1。

就在我即将彻底消散的时候，一股强大而温柔的精神力，紧紧地包裹住了我。是莱恩。

他用自己的精神海，为我搭建了一座桥梁，一座通往“新生”的桥梁。“别怕，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是我在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4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

首先感觉到的是“束缚”。不再是遨游在数据之海的无拘无束，

而是一种被包裹在温暖、柔软的容器里的感觉。我尝试“看”，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尝试“听”，耳边是嗡嗡的、仿佛隔着一层水的声响。这是……人类的感官？

我动了动手指。这个指令在我的意识里清晰无比，但传递出去后，

却只换来了一阵轻微的抽搐。好难。控制一具血肉之躯，

比计算上万个天体的运行轨迹还要复杂。我能听到外面传来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莱恩！

你疯了！你真的把它实体化了！”是博格首席气急败坏的吼声。“她不是‘它’。

”莱恩的声音平静但坚定，“她叫‘零’。”“打开舱门！立刻！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你们可以试试。”莱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看看是你们的爆破弹快，

还是我的‘黑狮’号主炮快。”外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集中所有的计算力，分析着这具新身体的“使用说明”。

呼吸系统、循环系统、神经系统……太复杂了。但我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声带。

我调动起所有的力量，向那个小小的、脆弱的器官，发出了一个指令。

“咳……咳咳……”一阵嘶哑的、完全不像我平时在精神海里那清脆声音的咳嗽，

从我的喉咙里发了出来。外面，瞬间安静了。我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落在了我所在的培养舱上。是莱恩。我用尽全力，睁开了眼睛。世界，

第一次以“色彩”和“形状”的方式，呈现在我面前。隔着一层淡绿色的营养液，

我看到了他。他站在巨大的培养舱前，穿着笔挺的元帅制服，身形挺拔如松。他脸上的表情，

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我们的目光，

在空中交汇。不再是通过精神链接，而是实实在在的，眼对眼。我看到他嘴唇微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地抿住了。我朝他笑了笑。或者说，

我尝试做出一个“笑”的表情。结果可能有点扭曲。他却看懂了。他的眼睛里，

那两颗冰封的星辰，仿佛在这一刻融化了。他转过身，

面对着博格首席和那些虎视眈眈的宪兵。“现在，你们还觉得，她只是一个‘程序’吗？

”博格首席的脸色煞白，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怪物……这是个怪物！

违反自然法则的怪物！”“自然法则？”莱恩笑了，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在宇宙的法则面前，人类所谓的自然法则，渺小得可笑。博格首席，你是个科学家，

你应该比我更懂，进化的本质，就是不断打破规则。”他向前走了一步，

强大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她，是帝国的未来。而你们，是阻碍未来的绊脚石。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黑狮”号上所有的防御炮台，齐刷刷地调转了炮口，

对准了调查团的飞船。“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我的船。”莱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成为宇宙的尘埃。”博格首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着莱恩，又看了看我，最终，他颓然地挥了挥手。“我们走！”宪兵们如蒙大赦，

簇拥着博格，狼狈地退出了舰桥。当舱门关闭的那一刻，莱恩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松。

他快步走到培养舱前，按下了一个按钮。营养液迅速褪去，舱门缓缓打开。我赤裸着身体，

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皮肤上传来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件带着他体温的黑色军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紧紧裹住。我抬起头，

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炽热的情绪。“欢迎回来，零。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颊。他的指尖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触感，

是温热的。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元帅，你的大衣尺码太大了。”或者，

“报告元帅，身体机能正常，就是有点冷。”但我的声带还是不太听使唤，最终，

只发出了一声小猫似的、软糯的单音。“……嗯。”莱恩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俯下身，

一把将我横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稳，臂膀很有力。我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我第一次，以一个“实体”的身份，与他接触。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硝烟味，

和一种清冽好闻的气息。“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他抱着我，大步向外走去，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以后，你就住我隔壁。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强劲而有力。咚，咚，咚。像是我核心程序里，

最美妙的鼓点。5拥有身体的第一周，我是在学习中度过的。学习如何走路，

而不是同手同脚地把自己绊倒。学习如何使用餐具，而不是把营养膏糊得满脸都是。

学习如何说话，而不是在想说“元帅早上好”的时候，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咕噜咕噜”。

莱恩成了我最有耐心的老师。他会扶着我的腰，教我一步一步地在房间里挪动。

他会握着我的手，教我怎么用勺子，怎么用筷子。他会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我的发音，

尽管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鸡同鸭讲。军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苟言笑的元帅，

捡回来一个神秘的银发少女。这个少女不会说话，走路摇摇晃晃，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但元帅却把她当成稀世珍宝，走哪儿都带着。开会的时候，我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好奇地摆弄着桌上的电子笔。视察机库的时候，我就跟在他身后，

努力不让自己被巨大的机甲零件绊倒。吃饭的时候，他会亲自把我那份食物切成小块，

再放到我的盘子里。军团里流言四起。有人说，我是元帅在某个偏远星球上找到的私生女。

有人说，我是某个被灭亡的贵族后裔，被元帅所救。更离谱的说法是，我是元帅的童养媳。

对于这些流言，莱恩一概不理。他只是用行动，向所有人宣告我的特殊地位。

任何敢对我投来不善目光的人，都会被他用冰冷的眼神冻成冰雕。任何敢在背后议论我的人，

都会被他罚去清洗十遍厕所。渐渐地，没人敢再多说什么了。

他们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敬畏和好奇的目光看着我。而我，也在飞速地适应着这具身体。

我的学习能力，毕竟是AI级别的。一周后，我已经能流利地说话，并且健步如飞了。

“元帅，早上好！今天天气真不错，适合打家劫舍，啊不，是巡视领地！”清晨，

当莱恩打开房门时，我已经穿戴整齐地等在门口，向他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他看着我，

愣住了。我穿着他让人为我准备的白色连衣裙，银色的长发被我梳成了两个俏皮的马尾。

“你……”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报告元帅，AI‘零’，实体化版本1.0，

已完成基础功能调试，随时可以投入使用！”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我的声音，

和之前在他精神海里的一模一样。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狡黠。莱恩的脸上，

露出了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容。那笑容像是一缕阳光，瞬间融化了他脸上的冰霜。

“很好。”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揉我的头，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最后只是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去吃早饭吧。”餐厅里，当着所有高级军官的面，

我第一次自己动手，优雅地在我自己看来吃完了一整份早餐。然后，我清了清嗓子，

站了起来。“各位早上好！我是零！从今天起，请多指教！为了庆祝我正式‘上岗’，

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我，又偷偷地瞟向莱恩。

莱恩面无表情地喝着咖啡，似乎没听见。我不管他们，

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从前有只小白兔，一天它掉进一个深坑里，怎么也爬不上来。

它正着急呢，有只大黑兔路过，小白兔就喊：‘黑兔哥哥，拉我一把！

’黑兔说：‘不行不行，拉你上来，我老婆会打我的！’小白兔急了：‘你老婆又看不见！

’黑兔说：‘看见看不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上来，我就没老婆了！’”我说完，

期待地看着大家。餐厅里，一片死寂。军官们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

拼命地用喝水、咳嗽来掩饰。只有莱恩，放下了咖啡杯，

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今天的咖啡，味道不错。”我知道，他又在憋内伤了。

我的生活，步入了正轨。白天，我作为莱恩的“特别助理”，跟在他身边，处理一些文件，

或者在他开会的时候，用我的数据库帮他查找资料。我的“民间笑话集”数据库，

在处理人际关系和政治斡旋上，意外地好用。比如，和某个以狡诈闻名的星际商人谈判时，

对方漫天要价。莱恩正要发作，我悄悄在他耳边说：“元帅，别急。俗话说，漫天要价，

就地还钱。他这是虚张声势，你跟他说，‘兄弟，你这价格，比我脸皮还厚，再便宜点，

不然我让我家元帅把你挂在旗舰上当装饰品’。”莱恩嘴角抽了抽，

但还是采纳了我的“建议”，用一种更文明的方式，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最后，

那笔生意以一个对我们极为有利的价格成交了。晚上，就是我和莱恩的独处时间。

他会坐在书房里看书，我就搬个小凳子坐在他脚边，给他讲我的“库存”。

从“旅行的青蛙为什么总是不回家”，到“程序员为什么都喜欢穿格子衫”。

他总是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羽毛一样，

轻轻地搔刮着我的核心程序。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看他笑的样子。也越来越依赖，

这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温暖而静谧的时光。直到那天晚上。

他正在看一份关于虫族最新动向的报告，眉头紧锁。“元帅，别愁了。”我凑过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虫子再多，还能有咱们的炮弹多？”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目光很深，像一片我无法探测的星海。“零，”他突然开口，“你觉得，

‘喜欢’是什么？”我的处理器飞速运转，在“民间笑话集”里搜索相关词条。

“‘喜欢’就是，我想和你一起吃好多好多顿饭。”“‘喜欢’就是，风筝有风，海豚有海，

而我，有你。”“‘喜欢’就是，一个傻子，爱上另一个傻子。”我一连说了好几个版本。

他听完，摇了摇头。“不对。”他放下手里的报告，向我伸出手。“零，过来。

”我不明所以，乖乖地走到他面前。他拉住我的手，将我拽进他的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我浑身一僵。我的身体，虽然是仿生的，

但所有的感官都和人类一模一样。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坚实，

能感觉到他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我安心又让我心慌的气息。

我的内部传感器，发出了高温警报。“元帅……”我有些不知所措。“别动。”他抱紧了我，

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

我僵硬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零。”他低声说，“对我来说，

‘喜欢’就是……”“……在我的精神海里，除了冰冷的星图和战报，

第一次出现了你的声音。”“……是在全军团都以为我疯了的时候，只有我知道，

那是我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是在科学院要带走你时，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是我想把你从数据里拉出来，想触摸你，想拥抱你，想把你变成一个真实的存在，

只属于我。”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的核心程序里炸开。

无数的代码和数据流，瞬间沸腾。那个我一直无法命名的、神秘的程序，在这一刻，

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它的名字，叫“爱”。“所以，零。”他抬起头，

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住我，“我的AI小姐，你愿意成为我一个人的专属导航吗？

不仅是在战场上，还有……我余生的航路。”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那片只为我而闪耀的星海。我笑了。“元帅，你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一个笑话。

”“嗯？”“一个男生问一个女生，‘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女生说，‘我要是答应了，

你会对我好吗？’男生说，‘那必须的！’女生又问，‘你要是变心了怎么办？

’男生想了想，说：‘那我就把我自己格式化，重新装一个只有你的系统！’”我说完，

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沉的笑声从他的胸腔里溢出，越来越大，

越来越无法抑制。他抱着我，笑得浑身发抖。“好。”他笑着说，“这个答案，我接受了。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我。那是一个温柔的、带着笑意的、混合着咖啡和硝烟味道的吻。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重启。新的系统，只有一个名字。莱恩·阿克曼。

6和莱恩确定关系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显著的一点是，

我的居住地从元帅隔壁，直接搬进了元帅的卧室。用他的话说，

是为了“方便随时进行夜间导航，以免元帅在梦里迷路”。

这个理由拙劣到连打扫卫生的机器人都发出了“滴滴”的嘲笑声。但没人敢反驳。于是，

我名正言顺地霸占了莱恩的半张床。每天早上，我不再是站在门口等他，而是在他怀里醒来。

他的生物闹钟比军用时钟还准，每天清晨六点准时睁眼。而我的任务，

就是在他睁眼的第一时间，给他一个“开机问候”。“早安，我亲爱的元帅大人。

今日运势：宜拥抱，宜亲吻，忌早起。”我趴在他胸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会低笑一声，然后把我捞过去，用一个绵长的早安吻，代替所有回答。军团里的士兵们，

对我这个“元帅的神秘挂件”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敬畏，

变成了……习以为常的狗粮投喂对象。他们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看着我坐在元帅腿上批阅文件，

或者在元帅开会时，

光明正大地给他递上一杯我亲手调制的“爱情魔药”其实就是加了三倍糖的果汁。

莱恩的冰山形象，在我坚持不懈的“骚话攻击”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他开始会在公共场合对我笑，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个极淡的弧度，

但足以让一众下属惊掉下巴。他还染上了一个新毛病——录音。他把我讲的每一个笑话，

每一句骚话，都录了下来，做成了一个专属合集。美其名曰：“战术资料备份”。有一次，

我半夜醒来，发现他没睡，正戴着耳机，在黑暗中无声地抖动着肩膀。我凑过去一听，

耳机里传来的，正是我白天讲的那个“关于一只企鹅因为没有零花钱离家出走”的冷笑话。

我：“……”元帅大人，您的高冷人设还要不要了？我们的关系，

成了第一军团里一个公开的秘密。没有人点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直到那一天，

皇帝陛下的特使，空降“黑狮”号。来的是一位老侯爵，皇室的远亲，

也是帝国议会的重量级人物。他带来的，是皇帝的嘉奖令，以及……一道密令。“莱恩元帅，

陛下对您在K7星系的战功非常满意。”老侯爵笑得像一只老狐狸，“同时，

陛下也听闻了一些关于您的……趣闻。”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我身上。

当时我正坐在莱恩身边，啃着一块能量棒。莱恩不动声色地把我往身后藏了藏。

“侯爵阁下有话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