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言情小说 > 穿书成炮灰?带宠女狂魔老爹跑路,逆袭成首富狂虐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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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西红柿串门番茄家”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穿书成炮灰?带宠女狂魔老爹跑逆袭成首富狂虐仇家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宁宁北平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北平,宁宁,福伯的古代言情,穿越,爽文,古代小说《穿书成炮灰?带宠女狂魔老爹跑逆袭成首富狂虐仇家由网络红人“西红柿串门番茄家”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90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7 18:27:4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穿书成炮灰?带宠女狂魔老爹跑逆袭成首富狂虐仇家
主角:宁宁,北平 更新:2026-01-28 00:2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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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第一天,我就知道全家的结局——半年后举家灭门。而罪魁祸首,
就是三天后爹要捡回家的那个可怜女孩。她是权贵私生女,来我家是为了避祸,
走时却反咬一口,害得我家被抄家流放。我必须阻止这一切。可爹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心软得要命。我直接哭着跪下:爹,我做噩梦了,梦见三天后有个女孩进咱家,
最后全家都死了。我怕,我想搬走,越远越好。老爹当场红了眼眶,
颤抖着把我抱起来。搬!明天就搬!爹就算讨饭,也不让我闺女受一点委屈!
01我叫姜宁。穿书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们全家的结局。半年后,举家灭门。一个不留。
罪魁祸首,是三天后我爹要捡回家的那个“可怜女孩”。她叫白月薇,是京城权贵的私生女。
为躲避主母的追杀,她被心腹送到我们这个江南小镇避祸。我爹姜文海,是镇上最大的粮商,
家底殷实,心地善良。更重要的,他是个无可救药的女儿奴。白月薇利用了我爹的善良,
也利用了他对女儿的爱。她住进我家,把我爹当成亲爹一样孺慕,对我娘百般孝顺。
她装得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人。半年后,她京城的爹派人来接她。她安全了。她走时,
却反咬一口。她告诉来人,我家是逆党余孽,收留她是为了图谋不轨。她爹宁可错杀,
不可放过。一道密令下来,姜家满门抄斩,财产充公。而那些钱,最后都成了她的嫁妆。
她踩着我们全家的尸骨,风光大嫁。我睁开眼。头顶是熟悉的流苏帐幔。
空气里有我娘最喜欢的安神香的味道。这不是梦。
我真的成了书里那个和爹娘一起惨死的姜宁。不行。我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外跑。“爹!爹!”我一边哭喊,
一边冲向书房。书房的门被推开。我爹姜文海正坐在桌前看账本。他听到我的哭声,
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宁宁?我的心肝,怎么了?”他慌忙起身,
几步就冲到我面前。看到我光着脚,眼泪汪汪,他心疼得无以复加。“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回我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柔软的床上。
他粗糙温热的大手握住我冰凉的小脚,不停地揉搓着。“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
爹在呢。”他的声音,是书里描写的、能让原主瞬间安心的温柔。可我现在的惊恐,不是梦。
是真的。我看着他眼里的焦急和疼爱,眼泪流得更凶了。就是这么好的爹,半年后,
就要身首异处。我不能接受。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爹,我做噩梦了。
”我决定利用他“女儿奴”这个最大的软肋。“我梦见,三天后,
有个很漂亮的姐姐要来我们家。”姜文海愣了一下。他哄着我:“傻孩子,
有姐姐来不是好事吗?”“不是的!”我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都在发抖。
“她来了之后,我们家就出事了。”“先是生意赔了,然后房子也没了。
”“最后……最后我们全家都死了,好多血,好可怕……”我把书里的结局,
编造成一个孩子的噩梦,用最直白、最恐怖的方式说了出来。一个孩子,是不会撒这种谎的。
尤其是,一个被宠上天的孩子。我爹的脸色,一点点变了。从一开始的安抚,变成了震惊,
最后是深深的恐惧。他不是怕鬼神。他是怕我受惊。“爹,我怕。”我死死地抱着他,
把脸埋在他怀里。“我不想那个姐姐来我们家。”“我们搬走好不好?搬得远远的。
”“我不要住在这里了,这里晚上会死人。”书房里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我爹抱着我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他信了。或者说,他宁愿信。女儿的一个噩梦,
比他所有的理智和生意都重要。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嘶哑得厉害。“不怕,宁宁不怕。
”“爹信你。”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他眼眶通红,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他颤抖着把我抱得更紧。“搬!”“明天就搬!”“爹这就去安排!”他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说。“爹就算出去讨饭,也绝不能让我闺女受一点委屈!”我心中巨石落地。
第一步,成功了。爹爹抱着我走出房间,立刻就喊来了家里的管家。“福伯!
”福伯匆匆赶来:“老爷,什么事?”“立刻去收拾东西,
把府里所有值钱的细软、金银、地契,全都打包。”“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福伯大惊失色:“老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要走?”姜文海脸色凝重。
“别问了,按我说的做。”“对外就说,我女儿身体不适,要去北方寻医。”“快去!
”福伯还想再劝,但看到我爹怀里满脸泪痕的我,把话又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领命而去。
整个姜府,因为我爹的一句话,瞬间动了起来。下人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打包行李。
我趴在爹的肩头,心里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我知道,最大的阻力,还没来。果然。
我娘柳茹闻讯赶来。她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一脸惊愕。“夫君,这是做什么?
”02我娘柳茹,是个标准的江南女子。温婉,知性,持家有道。她是这个家的定海神神针,
也是我爹的主心骨。我爹在外面做生意,杀伐果断。但一回到家,所有事都听我娘的。除了,
我的事。柳茹快步走过来,秀丽的眉头紧紧蹙起。“福伯说,你要举家搬迁?还要去北方?
”姜文海抱着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对,明天就走。”柳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看到了我红肿的眼睛。她立刻心疼起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宁宁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我爹沉声说:“宁宁做了噩梦,吓到了。”“她说这里不干净,住着害怕。”柳茹愣住了。
“就因为一个噩梦?”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夫君,你疯了?
”“我们姜家在这里经营了三代,所有的生意、人脉都在这里。”“你说搬就搬?
这偌大的家业怎么办?”我娘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她比我爹理智太多。
让她放弃经营半生的心血,仅仅因为女儿的一个梦,这绝无可能。姜文海抱着我,不肯松手。
“家业没了可以再挣,我女儿只有一个。”“我不能让她天天担惊受怕。”柳茹急了。
“一个噩梦而已,小孩子家家,过两天就忘了。”“你请个道士来做做法事,
驱驱邪气不就好了?”“为了这个,就要变卖家产,背井离乡?”“这传出去,
别人怎么看我们姜家?”我爹是个男人,最重面子。但此刻,女儿的安危压倒了一切。
“我管别人怎么看!”“谁敢让我女儿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不痛快!”他这话,
说得霸道又蛮横。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我爹在嘴硬。我娘提出的问题,每一个都切中要害。
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在我和家业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我娘气得脸色发白。
“姜文海!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这样是疼她吗?你这是害她!”“我们走了,
生意怎么办?家里的下人怎么办?”“我们到了北方,人生地不熟,喝西北风去吗?
”她指着满院子的箱笼。“这些东西,能保我们一辈子吃喝不愁吗?
”“你这是要把我们一家三口,往火坑里推!”我爹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抱着我,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边是爱女,一边是贤妻。他陷入了两难。我知道,
我必须开口了。如果不能说服我娘,我们一步都走不了。我从爹爹怀里挣扎着下来,
跑到娘的面前。我拉着她的裙角,仰起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娘,我真的好怕。
”“那个梦太真实了。”“我梦见,那个姐姐,她笑得好漂亮,可是她的眼睛是冷的。
”“她看着我们家,就像看着一群死人。”我一边说,一边调动全身的情绪,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我不要死。”“我也不要爹爹娘亲死。”“我们走吧,求求你了。
”柳茹看着我,眼里的怒气渐渐被心疼取代。她蹲下身,把我搂进怀里。“傻孩子,
梦都是反的,别自己吓自己。”她轻轻拍着我的背,语气温柔,但立场没有丝毫动摇。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哪儿也不去。”“娘在这里,谁也伤害不了你。”我心里一沉。
我娘的意志,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定。光靠感情牌,打动不了她。她爱我,但她更爱这个家。
她不允许任何人,包括我,用一个荒诞的理由,去毁掉这个家。我爹看到我娘的态度,
也急了。“茹儿!你就听我一次!”“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咱们就当出去避避风头,
不行吗?”柳茹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姜文海,你是一家之主。
”“你要为整个家的将来负责,而不是凭你女儿的一个梦,就意气用事。”她深吸一口气,
下了最后通牒。“今天这事,我不同意。”“你想搬,可以。”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一个不是梦的,实实在在的,我们必须走的理由。
”“如果你说不出来,今天谁也别想搬走一块砖头。”说完,她转身就走,
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院子里,忙碌的下人们都停下了手,面面相觑。气氛,僵到了极点。
我爹抱着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我,满眼都是愧疚。“宁宁,爹……”我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不是爹的错。娘说得对。我需要一个,真正的理由。一个能让她抛弃一切,
心甘情愿跟我们走的理由。我靠在爹的怀里,大脑飞速运转。书里的情节,一幕幕闪过。
白月薇,权贵,追杀,逆党……这些都不能说。说了,我们家死得更快。必须是一个,
和我爹的生意有关,能让她信服,并且意识到危险的理由。有了。
我想到了书里一个不起眼的细节。一个足以撬动整个棋局的,致命的细节。
03我拉了拉爹的袖子。“爹,你先放我下来。”姜文海把我放在地上。
我让他和福伯先屏退所有下人,把院门关上。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我娘柳茹站在堂屋门口,抱着手臂,冷着一张脸。我爹搓着手,
急得团团转。我走到他们中间,抬起头,看着我娘。“娘,如果我说,
我们家很快就要没钱了呢?”柳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胡说八道。你爹的生意好得很。
”“没错。”我点点头,“爹的生意现在是很好。”“爹是江南最大的粮商,
我们家的粮仓里,堆满了从南边运来的新米。”“这些米,很快就能高价卖出去,大赚一笔,
对吗?”姜文海下意识地点头:“是啊,南边今年大丰收,我低价吃进了一大批。
就等着过两个月青黄不接的时候出手。”这是他最得意的一笔生意。柳茹也知道这事,
脸上露出一点困惑。她不明白我为什么提这个。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我的“预言”。
“可是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南边的粮食,根本运不进北方呢?”姜文海愣住了。
“什么意思?官道不是一直很通畅吗?”“官道是通畅。”我说。“但是,下个月,
南边会连下二十天暴雨,引发百年不遇的大洪水。”“到时候,几大产粮的州府,
都会变成一片汪洋。”“道路被冲毁,漕运中断,无数良田被淹,颗粒无收。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他们心上。姜文海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柳茹也是一脸震惊。“宁宁,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当然不能说我是从书里看的。
我只能继续用我的“噩梦”做掩护。“我梦见的。”“我不仅梦见那个姐姐要来我们家,
还梦见了滔天的大水。”“梦里好多人被淹死,好多船都沉了。”“我还梦见,
朝廷为了赈灾,会下令开仓放粮,平抑米价。”我看向我爹。“爹,我们家囤了这么多粮食。
”“一旦洪水来了,南粮运不进来,朝廷又官方降价。”“你手里的这些粮食,
就会变成烫手的山芋。”“到时候,别说赚钱,不赔个底朝天就算好的了。”“我们家,
会破产的。”我说完了。院子里,一片死寂。针落可闻。我爹姜文海,额头上的冷汗,
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他是个商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描述的这一切,如果真的发生,
意味着什么。那是灭顶之灾。我娘柳茹,也彻底呆住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一个七岁女孩的梦,
竟然能把朝廷政策和商业命脉联系得如此紧密。这已经超出了“巧合”的范畴。
这近乎于……妖言。可是,我的表情太认真,太笃定了。我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洪水、断路、漕运、赈灾、官价……这一环扣一环的逻辑,严丝合缝。由不得他们不信。
沉默。漫长的沉默。最终,是我爹先打破了寂静。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抓住我的肩膀。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宁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用力点头。
“爹,我的梦,很准的。”“我们必须走。”“不仅要走,还要带着我们所有的钱,去北方。
”我看着他们,抛出了我的最终计划。“洪水在南,北方必然大旱。”“到时候,
南边的米价一文不值,北方的米价会涨上天。”“我们现在就走,
把家里的生意和房产都低价处理了,换成银票。”“到了北方,那边肯定地价便宜,
我们用手里的钱,可以买下比现在大十倍的庄园和店铺。”“然后,我们用剩下的钱,
等北方的粮价涨起来。”“爹,我们不仅不会破产,我们还会比现在,更有钱。”我的话,
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们脑中的迷雾。一个关乎家族存亡的巨大商机,
血淋淋地摆在了他们面前。危机。也是转机。我娘柳茹,缓缓地走到我身边。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点……敬畏。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夫君,
你觉得呢?”我爹姜文海,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没有看我娘,而是抬头,望向了北方的天空。
良久。他吐出两个字。“搬家。”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半分犹豫。只有彻骨的决然。
我娘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迷茫也已散去。她转身,对着还愣在院子里的福伯,
下达了新的指令。“福伯。”“通知下去,家里所有的铺子、田产、宅子,三天之内,
全部卖掉。”“不管什么价格,换成银票。”“另外,去车马行,雇最好的马车,
最多的护卫。”“三天后,我们出发。”“去北平。”福伯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把所有疑问都咽了下去。他重重地点头。“是,夫人。
”一场足以打败整个姜家的家庭危机,在我的策划下,化为了一次全家总动员。效率,
前所未有地高。爹娘一旦下定决心,能量是惊人的。仅仅两天。姜家在镇上盘根错节的产业,
就被以一个令人咋舌的低价,迅速清空。换来的,是几大箱沉甸甸的银票和金条。
就在我们打包好最后一箱行李,准备第三天一早就出发的时候。
管家福伯神色慌张地从前院跑了进来。“老爷,夫人,不好了!”我爹正在检查马车的车轴,
闻言皱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福伯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疑。
“外面……外面来了一拨人。”“说是从京城来的,一路打听我们姜家。”“他们说,
在找一位‘乐善好施、品性纯良’的商人。”我的心,咯噔一下。来了。比书里,
提前了一天。04我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努力维持着一家之主的镇定。
“什么人?”福伯咽了口唾沫,极力想把话说得平稳。“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看着像是个管事。”“他说他们是过路的茶商,在山里遇到了劫匪,货物都丢了。
”“同行的还有他们东家的小姐,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急需找个干净地方安顿下来。
”“他们听说老爷您乐善好施,是镇上有名的善人,所以特地找上门来,想借住一晚。
”我爹和我娘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茶商。劫匪。生病的小姐。
这一切都和我梦里的预言对上了。不,是和书里的情节对上了。书里,
我爹就是听了这番说辞,心生怜悯,把人迎进了家门。从此,引狼入室。我娘柳茹的手,
在袖子里悄悄攥成了拳头。她已经完全信了我的话。此刻她的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只有冰冷的警惕。我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我知道他那该死的善心又要发作了。
不行。绝不能让他开口。我抢在他前面,猛地从他身后冲了出来。我指着大门的方向,
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是她!”“就是她!”“我梦里的那个姐姐!
”我的声音凄厉而尖锐,划破了院子里的死寂。所有正在忙碌的下人都吓得停住了手,
惊恐地看着我。我爹大惊失色,一把将我拉回怀里。“宁宁,别怕,爹在!
”我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爹,我不要见她!
”“她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她来了我们家就完了!”“我不要死,我不要爹娘死!
”我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看到了世界末日。我不是在演。我是真的害怕。
我怕我爹一念之差,我们这两天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我怕我们全家,
再次滑向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我的恐惧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感染力。
连我娘的眼眶都红了。她快步走过来,把我从爹怀里接过去,紧紧抱着。“宁宁不怕,娘在。
”她看着我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夫君,你都看到了。”“宁宁不是在胡闹。
”姜文海的脸上,冷汗涔涔。他看着我煞白的小脸和惊恐的眼神,心如刀绞。
一边是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一边是外面素不相识的“可怜人”。这个选择题,在这一刻,
变得无比简单。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对福伯说。“福伯。
”“去回了他们。”“就说……就说小女得了急症,正在发高烧说胡话,府中乱作一团,
实在不便待客。”福伯愣住了:“老爷,这……”“就这么说!”姜文海的语气坚定。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福伯。“把这个给他们。
”“让他们去镇上最好的福来客栈。”“告诉他们,所有的花费,都记在我们姜家账上。
”“再找个大夫去给他们小姐看看病。”“仁至义尽,但这个门,绝不能让他们进。
”福伯看着老爷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夫人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姐。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老爷,我明白了。”福伯转身,快步向前院走去。我趴在娘的肩头,心里的一块大石,
终于落下一半。我爹终究是选择了相信我。他拒绝了。他拒绝了白月薇。情节,
从这一刻开始,被我彻底扭转了。可是,事情会这么顺利吗?前院传来了说话声。
福伯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讶和不解。
似乎在反复确认,我爹是不是真的不见他们。福...伯的声音很坚定,
一直在重复我爹教他的说辞。过了一会儿,前院安静了下来。福伯脚步匆匆地跑了回来。
“老爷,夫人,他们走了。”我爹长舒了一口气。“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福伯的脸上却带着一点忧虑。“可是老爷,我看那个管事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收了银票,嘴上说着感谢的话,但眼神……”福伯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但眼神很冷,一直在打量我们家的大门。”“好像要把我们姜府给记下来一样。
”我娘柳茹的心猛地一紧。“他们起了疑心?”姜文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们家这么大的动静,想不让人起疑都难。”满院子的箱笼,人来人往,一看就是要远行。
嘴上说着女儿生病,却在连夜搬家。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逃跑。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我拒绝了白月薇,固然是避开了“引狼入室”的死局。
但也因此,让他们对我家产生了怀疑。一个普通的商人,为什么要躲着他们?难道,
这个商人,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或者说,这个商人本身,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个“逆党余孽”的帽子,会不会因为这份怀疑,而提前扣到我们头上?我浑身一冷。不行。
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走!我从娘怀里抬起头,用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说:“娘,我怕。
”“他们还会回来的。”“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趁着天黑,我们快走!
”我爹看着我,眼里的愧疚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刚才的片刻犹豫,
差点就让女儿陷入绝望。这份自责,让他再也没有任何迟疑。他猛地一挥手。“走!
”“不等天亮了!”“所有人,立刻上车!”“福伯,你去打点城门守卫,多给些银子,
让他们现在就开门!”“快!”整个姜府,在深夜里,陷入了一种紧张而有序的骚动。
一场仓皇的,前途未卜的大逃亡,正式拉开了序幕。05夜色如墨。几辆早已套好的马车,
在护卫们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姜府的后门。
我和爹娘坐在最中间那辆最宽敞的马车里。车厢里没有点灯,一片昏暗。谁都没有说话。
我能听到娘亲压抑着紧张的呼吸声。还有爹爹那颗因为不安而剧烈跳动的心。
我靠在娘的怀里,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我们生活了多年的宅院,在夜色中离我们越来越远。
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像一只只告别的眼睛。再见了。我的家。我不知道这一走,
是否还有机会再回来。但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强。福伯骑着马,跑在车队的最前面。
他显然是使了重金,通往城门的街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城门在“吱呀”声中,
为我们打开了一条缝。马车鱼贯而出。当我们彻底驶出那座生活了三代人的小镇时。
我爹那根紧绷着的弦,才仿佛松了一些。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伸手,将我和娘一起,
紧紧地搂在怀里。“没事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后怕。“我们出来了。
”娘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
放弃经营半生的家业,背井离乡,仓皇如丧家之犬。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我爹笨拙地替她擦着眼泪。“茹儿,别哭。”“委屈你了。”“等到了北方,安顿下来,
我一定让你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我发誓。”娘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不是委屈。”“我是害怕。”她看了一眼怀里的我。“夫君,我今天才明白,
你为什么那么疼宁宁。”“刚才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什么家业,什么脸面,
都没有我们的女儿重要。”“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就算去讨饭,我也愿意。
”我爹眼眶通红,重重地点了点头。马车在官道上飞速行驶。车轮滚滚,敲打着所有人的心。
我“醒”了过来。我揉着眼睛,装出刚刚睡醒的迷糊样子。“爹?娘?”“我们这是在哪儿?
”娘立刻把我抱得更紧。“宁宁醒了?我们已经在路上了,要去北方了。”“不怕,
爹娘都在这里陪着你。”我装作害怕地四处张望。“那个姐姐呢?她没跟来吧?
”我爹沉声说:“没有,爹把他们打发走了。”“我们已经离开镇子了,她找不到我们的。
”我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但小脸上依然挂着恐惧。“爹,我们真的要去北方吗?
”“那我们以后住哪儿啊?”我爹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住一个比现在大十倍的院子。”“爹听你的,我们把钱都带上了。”“到了北方,
我们买田,买地,买铺子。”“爹还要给你建一个江南最大的花园,里面种满你喜欢的花。
”他以为我是在担心未来的生活。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提醒他,我们此行的目的。
我们不是单纯的逃难。我们是去抓住一个足以让我们家族脱胎换骨的巨大商机。
我娘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擦干眼泪,恢复了当家主母的理智和冷静。“夫君,
我们这次带出来的银钱太多,目标太大。”“这一路向北,千里迢迢,恐怕不太平。
”我爹脸色一肃。“我明白。”“这次我雇了镇上最好的‘威远镖局’三十名好手。
”“个个都是练家子,寻常毛贼,不敢靠近。”娘还是不放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刚才那些人,来路不明,被我们那样拒绝,恐怕已经心生怨恨。”“我总觉得,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娘的话,让我心里一沉。是啊。书里的白月薇,
背后是京城的滔天权贵。护送她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的家丁?他们被我们当面拒绝,
还可能被我们察觉了意图。会不会杀人灭口?我越想越怕,冷汗顺着脊背就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车队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护卫打扮的镖师,骑着快马追了上来,
和车窗外的福伯低声交谈了几句。福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勒住马,
凑到我们的车窗边。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老爷!夫人!”“不好了!
”“后面……后面有追兵!”06“追兵?”我爹的声音猛地拔高,一把掀开了车帘。
夜风夹杂着寒气,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什么人?看清楚了吗?”福伯的声音带着哭腔。
“看不太清,大概有七八骑!”“都是黑衣蒙面,骑的都是好马,速度非常快!
”“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说,看他们的身手,不像是普通的山匪。
”“倒像是……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杀手!这两个字,像一柄重锤,
狠狠地砸在爹娘的心上。我娘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死死地把我护在怀里,
身体抖得厉害。我爹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他立刻就想到了被我们拒绝的那伙人。
乐善好施是假,借住避祸是假。被拒绝后心生怨恨,派人追杀灭口,才是真!“该死的!
”他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们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
”总镖头浑厚的声音在车队前方响起。“姜老爷!莫慌!”“对方人少,
我们有三十多个兄弟,未必怕了他们!”“只是我们带着家眷和货物,不便缠斗!
”“我带人先在后面顶一顶,你们的车队加速前进,不要停!”“前面二十里有个三岔口,
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去‘云渡口’!”“你们走小路,我们甩开他们后,再去渡口跟你们会合!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我爹当机立断。“好!就这么办!”“王总镖头,拜托你们了!
”“事成之后,我姜文海必有重谢!”“驾!”车夫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车猛地一震,
开始疯狂地在官道上颠簸起来。我被颠得七荤八素,只能紧紧抱着娘亲的脖子。车厢外,
风声呼啸。马蹄声,呐喊声,兵器碰撞的金属上的声,从后方遥遥传来。每一声,
都像一把刀,割在我们的心上。那些镖师,都是我们花钱雇来的。他们有家人,有孩子。
现在,却要为了我们,在深夜里和一群来路不明的杀手拼命。我爹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是一个善良的商人。他一辈子和气生财,从未与人结过这样的死仇。
他想不通,为什么只是拒绝了一次求助,就会招来这样的杀身之祸。娘亲抱着我,
低声地念着佛号。她在为那些镖师祈祷,也在为我们一家三口祈祷。我躲在娘的怀里,
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不对。这不对劲。书里,白月薇背后的势力虽然庞大,但行事非常低调。
他们送白月薇来江南,是为了“避祸”。是为了躲避京城主母的毒手。他们的首要任务,
是保证白月薇的安全和隐蔽。怎么会因为被一个乡下富商拒绝,就大动干戈,派人当街追杀?
这不合逻辑。这会暴露他们的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除非……除非他们追杀我们的理由,
并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因为,他们怀疑我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我们连夜搬家,
仓皇出逃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是“做贼心虚”的最好证明。他们或许认为,
我们就是京城主母派来追杀白月薇的另一伙人!或者,
我们是知道了他们“钦犯私生女”的身份,想要去告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在他们眼中,
我们姜家,都已经从一个“可以利用的普通富商”,变成了一个“必须铲除的巨大威胁”。
所以,他们才会派出杀手,不计代价地要将我们灭口!我想通了这一点,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亲手改变了情节。却也亲手将我们全家,
推入了一个更加直接,更加凶险的境地。原来的命运,是半年后才被抄家灭门。而现在,
我们可能连今晚都活不过去。马车颠簸得越来越厉害。显然,我们已经驶离了平坦的官道,
进入了那条崎岖的小路。周围的光线更暗了。树影幢幢,如同鬼魅。爹爹撩开车帘的一角,
紧张地向后张望着。官道上,火光和厮杀声已经渐渐远去。“他们……好像没有追过来。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点侥幸。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嗖!”一支利箭,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黑暗的林子里猛地射出!“噗”的一声,
正中我们马车前方那匹领头马的脖子!那匹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倒地。整个车队,
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我们的马车因为惯性,狠狠地撞上了前面的车辆。
我和娘亲在车厢里滚作一团。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四面八方的林子里,窜出了十几道黑影。
他们手持钢刀,蒙着面,眼神冰冷,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将我们的车队,
团团包围。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响起,带着浓重的杀意。“我们中计了!
”总镖头身边的一个护卫绝望地大喊。“他们兵分两路!”“官道上那些人是诱饵!
”“他们真正的埋伏,在这里!”我爹和我娘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完了。
这是我们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的两个字。一个黑衣人的头领,缓缓地走到我们的马车前。
他手中的钢刀,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他没有说一句废话,只是抬起手,
做了一个“杀”的手势。“一个不留。”07冰冷的刀锋,映着我爹和我娘惨白绝望的脸。
完了。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口,让我无法呼吸。
爹爹下意识地将我和娘死死护在身后,用他那并不宽阔的背脊,对着十几把杀人的钢刀。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你们是什么人?”他嘶哑着嗓子问,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要赶尽杀绝?”黑衣人的头领冷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挥了挥手。十几名黑衣人,
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保护老爷和夫人!”剩下的几个镖师和家丁,红着眼睛,
举起手里的刀,迎了上去。他们是螳臂当车。对方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每一刀都简单、直接、致命。而我们的护卫,只是寻常的江湖人。一个照面。
鲜血就染红了这片寂静的山林。一个忠心耿耿的家丁,为了挡住砍向我爹的一刀,
被拦腰斩断。温热的血,溅到了我的脸上。黏腻,腥甜。我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死死地捂住了我的眼睛。可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生命在我的眼前,如此脆弱地消逝。
“快走!”王总镖头浑身是血,用身体撞开两名黑衣人,为我们劈开一条血路。
“往林子深处跑!”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决死之意。“走!”我爹拉着我娘,我娘拉着我,
疯了一样地向黑暗的林中深处跑去。我们的身后,是兵器碰撞的哀鸣,
和生命最后时刻的惨叫。王总镖头的声音,越来越远。福伯的叫喊声,也消失了。
他们都死了。为了保护我们,他们都死了。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的心好痛,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反复揉捏。这就是改变情节的代价吗?我以为我能救他们。
结果,我却害死了更多的人。我还把我的爹娘,带进了另一个死局。
黑衣人没有被镖师们拖住太久。“他们往那边跑了!”“追!”“一个都不能放过!
”冰冷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在我们的身后响起。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山路崎岖,
树影婆娑。我娘是个弱女子,早就跑不动了,全靠我爹半拖半拽着。
我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我们跑不掉的。
我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猛地停下脚步,把我娘往前一推。“茹儿,你带着宁宁快走!
”娘哭着摇头:“不!要走一起走!”“走不了了!”爹的眼睛赤红,里面是疯狂的绝望。
“他们要的是我!是我得罪了他们!”“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们!”他说着,
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是哪个镖师掉落的钢刀。那双手,曾经只会拨弄算盘,执笔算账。现在,
却要拿起屠刀,去和真正的恶魔拼命。我知道,他这是要去送死。“不!爹!”我哭喊着,
想要去拉他。但已经来不及了。几个黑衣人,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我们面前,
封住了我们所有的去路。他们看着我爹手里的刀,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像猫看着垂死挣扎的老鼠。绝望。彻骨的绝望,笼罩了我们一家三口。我爹把我娘护在身后,
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但他没有后退一步。我娘抱着我,泪水已经流干了,
只剩下麻木的悲戚。我看着他们,看着这对世界上最爱我的父母。他们就要死了。因为我。
我心如刀割。就在黑衣人的头领举起刀,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时。我做了一件,
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我从娘的怀里挣脱出来,冲到了最前面。我张开双臂,
挡在了爹娘的面前。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群黑衣人,尖声喊道:“你们不能杀我们!
”“我们是自己人!”08我的声音,尖锐而稚嫩,回荡在死寂的山林里。所有的黑衣人,
都愣住了。他们举起的刀,停在了半空中。连我爹我娘,都震惊地看着我,忘了哭泣。
黑衣人的头领,那双藏在面巾下的眼睛,闪过一点错愕。他缓缓地放下刀,向前走了两步。
“小姑娘。”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说什么?
”我强忍着心中滔天的恐惧,挺起小小的胸膛。我仰着头,直视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
“我说,我们是自己人。”我一字一句地重复。“你们是来找白月薇姐姐的,对不对?
”当“白月薇”这三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时。黑衣人头领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警惕和极致杀意的眼神。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身上的杀气,比刚才浓烈了十倍。“你到底是谁?”他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我爹我娘也吓坏了。“宁宁!别胡说!”爹一把想把我拉回去,却被我甩开。我知道,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我赌的就是,他们对我身份的好奇,会暂时压过杀掉我们的决心。
我看着黑衣人头领,继续抛出我的筹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是谁。
”“你们是平南王府的人。”“你们护送的,也不是什么东家小姐,
是平南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我说的,对不对?”我说完这几句话,几乎虚脱。
我紧紧地盯着他,不放过他眼神里任何变化。山林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黑衣人头领没有说话。但他身边的那些杀手,握着刀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他们的身份,
是最高机密。现在,却被一个七岁的女童,一语道破。这对他们来说,
是比任务失败更可怕的事情。良久。黑衣人头领终于开口了。“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当然不能说是我从书里看的。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我早已编好的说辞。“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算出来的。”“算?
”黑衣人头令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对。”我点点头,小脸上是一片故作高深的平静。
“我会卜算之术。”“我算到,三天之后,会有一位贵人,从京城方向而来,身陷困境,
需要我们姜家出手相助。”“我算到,这位贵人,姓白,与当朝王爵有关。”“我还算到,
护送她的人,会遇到血光之灾。”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他的眼神,
从一开始的杀意,慢慢变成了惊疑不定。我爹我娘,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不知道,
他们的女儿,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我现在,必须让他们信。尤其是,
要让眼前这个杀神信。我继续加码。“我爹心善,本想直接将贵人接入家中。
”“是我拦住了他。”我指了指我们逃亡的方向。“我告诉他,我们家宅院气运不足,
留不住贵人,反而会冲撞了她。”“而且,我也算到了,今晚,这里有杀劫。”“这个杀劫,
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冲着那位白小姐来的。”“所以我才劝我爹连夜搬家,一来是为避祸,
二来,也是为了把杀手引出来。”我看着黑衣人头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们,
应该不是唯一在找白小姐的人吧?”“京城那位嫡夫人,派来的人,应该也到江南了吧?
”“你们今晚追杀我们,是不是以为,我们是嫡夫人派来的?”我的话,
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们心中最深的疑虑和秘密。黑衣人头领的身体,
肉眼可见地僵硬了。我赌对了。他们之所以对我家下死手,就是因为我们连夜出逃的行为,
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是另一拨来追杀白月薇的敌人。现在,我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
更“合理”的解释。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友军,一个拥有“未卜先知”能力的强大友军。
我爹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虽然不懂什么卜算,但他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立刻接着我的话说:“没错!我女儿天生异禀,能沟通鬼神!”“我们这么做,
全是为了保护那位白小姐!”“我们是想把真正的杀手引出来,帮你们一把啊!
”我娘也赶紧点头,脸上挂着惊魂未定的表情,却无比配合。“是啊是啊,我们都是好人。
”黑衣人头领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他显然无法完全相信一个七岁孩子的话。
但我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点上。我们家的背景,镇上最大的粮商,乐善好施,
家底清白,一查便知。这样的人家,怎么会和京城的后宅阴私扯上关系?唯一的解释,
似乎真的只剩下“天机”二字。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是在他们自己正身陷巨大的危机之时。我看到他眼神中的杀意,在一点点褪去,
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是忌惮。是对未知力量的忌惮。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我知道,
我们一家三口,暂时死不了了。09黑衣人头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他的人,收起了刀。
那股几乎要将我们吞噬的杀气,也随之消散。我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爹赶紧扶住我,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了。
我娘也扑了过来,抱着我们父女俩,放声大哭。是劫后余生的哭声。
黑衣人头领走到我们面前,他已经摘下了面巾。露出一张平平无奇,
但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脸。他对着我爹,微微拱了拱手。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在下,平南王府护卫统领,林默。”“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姜老爷,和这位……小小姐,
见谅。”他把“小小姐”三个字,咬得很重。我爹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连连摆手。
“不……不敢当,误会,都是误会。”林默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
镖师和家丁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死的只是一些蝼蚁。“姜老爷今夜的损失,王府日后,必有补偿。”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我爹的脸上,却划过一点深切的悲痛。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是跟着他多年的忠仆和护卫。怎么补偿?林默显然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唯一在意的,是我。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我齐平。“小小姐。”“你说,你知道嫡夫人派的人也到了,
可有凭据?”我心头一凛。我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我不仅要让他们相信我,
还要让他们觉得我有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安全。我靠在爹的怀里,
小脸上是一片苍白和虚弱。“我……我算不出来他们具体在哪。”“卜算之术,最耗心神,
我今天已经用了太多次。”看到林默的眉头微微皱起,我赶紧补充道:“但我知道,
他们一定会去找你们落脚的地方。”“你们今天去客栈,是不是也被人盘问了?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件事,只有他们几个当事人才知道。他们住进福来客栈后不久,
就有一伙自称是北方来的皮货商人,向店小二打听有没有从京城来的,带着小姐的茶商。
当时他们就起了警惕,没想到,还是被我“算”了出来。他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忌惮,变成了……敬畏。“小小姐,真乃神人也。”他站起身,语气里,
已经带上了一点恭敬。“敢问小小姐,对此危局,可有破解之法?”他这是在向我问计了。
我爹我娘震惊地看着我,他们无法想象,一个王府的护卫统领,
竟然会向一个七岁的孩子请教。我定了定神,把脑中书里的情节,和我现在的处境,
飞快地整合起来。“他们人多势众,你们人少,硬拼,你们必败无疑。”“而且,
你们的目标,是保护白小姐,不是杀人。”我看着他,说出了我的计划。“所以,
你们要做的,不是战,是逃。”“逃?”林默不解。“对,分头逃。”“你现在,
立刻派一个最信得过的人,去客栈,带上白小姐,从水路走。”“连夜出城,去‘云渡口’,
那里有船可以直接北上。”“而你,则带着剩下的人,闹出最大的动静,从陆路走,
把所有的追兵,都吸引到你们身上。”“金蝉脱壳。”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计划,
简单,直接,有效。他为什么没有想到?因为他是个武夫,脑子里只有拼杀。他从来没想过,
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把人和货物白小姐分开。“可是,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
”林默问。他还是对我家,存有一点疑虑。我惨然一笑。“我们家,已经成了废墟。
”“镖师和家丁都死了,我们现在,就是普通的流民。”“我们会自己想办法,
去北方投靠亲戚。”我顿了顿,看着他,眼神无比真诚。“林统领,我们帮你们,
不是为了王府的奖赏。”“只求,你们不要再把祸水引到我们身上。”“从此以后,
山高水长,江湖不见。”我的话,彻底打消了他最后一点顾虑。一个只想撇清关系,
只想逃命的商人家庭,能有什么威胁?更何况,这个家庭里,还有一个“能掐会算”的神童。
这种人,只能交好,不能得罪。林默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不是对着我爹,
是真真正正地对着我。“小小姐大恩,林默没齿难忘。”“今日之局,皆因我等鲁莽造成,
王府欠你们一个天大的人情。”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雕刻着麒麟的黑色令牌,递到我爹面前。
“这是平南王府的信物。”“日后,你们到了北方,无论遇到任何难处,可持此令牌,
去任何一家‘四海通’钱庄,他们会无条件满足你们一个要求。”我爹看着那块令牌,
手在发抖,不敢去接。林默没有多说,直接把令牌塞进了我爹的怀里。“告辞!”说完,
他对手下的人一挥手。“按小小姐说的办!”“分头行动!”一群黑衣人,来得快,
去得也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的林子里。山林,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和满地的尸体。我爹抱着我,茫然地看着手里的令牌,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娘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惨死的家丁,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天边,
泛起了一点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来了。可是我们姜家的路,又在何方?我靠在爹的怀里,
闻着他身上混杂着泥土和血腥的味道。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的人生,被彻底改变了。
我们不再是江南小镇上,那个家财万贯,与世无争的富商。我们成了背负着血债,
怀揣着秘密,仓皇北上的逃亡者。而我,这个七岁的孩子,成了这个家唯一的,掌舵人。
10天光大亮。林间的鸟雀开始鸣叫,清脆的声音,在此刻却显得无比刺耳。
它们不懂人间的悲欢。我爹还保持着抱着我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我娘的哭声,也渐渐停了。她只是靠在我爹的身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满地的狼藉。血。
到处都是血。一夜之间,我们从江南富商,变成了家破人亡的逃犯。我从爹的怀里挣扎出来。
“爹,娘。”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他们俩的身体,
都因为我的话而微微一颤。像是被从噩梦中惊醒。爹的目光,缓缓地,
落在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上。王总镖头。福伯。
还有那些昨天还跟我们有说有笑的家丁和镖师。他们的眼睛,大多还圆睁着,
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爹的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他们……”“他们都是为了我们死的。”他猛地推开我娘,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
他跪在王总镖头的尸体旁,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王大哥!
”“我对不起你啊!”他一拳一拳地砸在地上,手背很快就鲜血淋漓。“我姜文海何德何能,
让你们为我赔上性命!”我娘也走了过去,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福伯是从小看着我爹长大的,情同父子。如今,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悲伤像潮水,
将我们一家三口彻底淹没。我知道,他们需要发泄。我也需要。我的眼泪,
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我恨。我恨白月薇,恨平南王府,恨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
他们的争斗,却要用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性命来铺路。我也恨我自己。如果不是我自作聪明,
改变情节,福伯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死?可是,如果我不改变情节,半年后,
我们全家依然会死。这是一道无解的题。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都是血淋淋的代价。
哭了不知道多久。爹的声音,终于停了。他站起身,用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袖子,
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但他眼神里的悲痛,
却被一种更坚硬的东西取代了。是恨。也是决绝。他对我和娘说。
“我们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我们得……我们得让他们入土为安。”娘点了点头,
抹干眼泪。“对,入土为安。”我们没有工具。爹就用那把捡来的钢刀,疯狂地在地上挖掘。
刀刃很快就卷了。他就用手刨。我娘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手去刨坚硬的泥土。他们的指甲,
很快就翻裂,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我也加入了他们。我们一家三口,就像三只受伤的野兽,
用最原始的方式,为我们的守护者们,挖掘着最后的归宿。我们没有力气去挖几十个坑。
只能挖一个巨大的坑。然后,爹一个个地,把他们的尸体,轻轻地放进去。
他为他们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合上他们圆睁的双眼。“兄弟们,走好。”他的声音,
平静得可怕。“你们的仇,我姜文海记下了。”“有生之年,若不能为你们讨回公道,
我誓不为人!”泥土,一点点地,掩埋了那些熟悉的面孔。我们没有立碑。不能立。
我们立了一个小小的土堆,在上面压了几块石头。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我们三个人,都成了泥人,狼狈不堪。爹走到被掀翻的马车旁,开始清点我们剩下的东西。
万幸。装银票和金条的那个箱子,因为放在最里面,没有被发现。这是我们最后的本钱了。
其他的衣物、干粮和水,也还有一些。马,跑散了几匹,死了几匹,还剩下三匹。
拉车的马车,已经彻底毁了。但有一辆装杂物的小板车,还算完好。“爹,娘。
”我走到他们身边。“我们得换个样子。”他们看向我。“我们不能再像老爷和夫人了。
”“从现在起,我们就是逃难的普通人家。”我从行李里,翻出几件最破旧的下人的衣服。
“换上吧。”爹看着那些粗布麻衣,沉默了片刻,
然后默默地开始脱下他那身名贵的丝绸长衫。娘也一样。当我们换好衣服,
看着彼此灰头土脸的样子,都觉得无比陌生。爹将那块平南王府的令牌,
用油布包了一层又一层,贴身藏好。然后,他把大部分银票,
都缝进了我们三个人的衣角和鞋底。只留了少量碎银,放在身上。他把剩下的干粮和水,
都搬上小板车。然后,他把三匹马,都套在了板车上。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宁宁,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经过这一夜,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已经下意识地,把所有决策权,都交给了我。我看着北方的方向。林默让我们去云渡口。
但我的心里,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我不能再用“卜算”当借口了。我看着爹娘,
认真地说:“爹,娘,你们想。”“那个林统领,虽然把令牌给了我们,
但他真的完全相信我们吗?”“我们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他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斩草除根?
”“还有,嫡夫人派来的人,既然知道他们在江南,肯定把所有出城的要道都盯死了。
”“云渡口是北上最近的水路,他们肯定会去那里堵截。”“我们现在去云渡口,
就是自投罗网。”爹和娘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那……那我们怎么办?”娘的声音都在发颤。“反其道而行。”我说。“我们不往北走。
”“我们往西。”“往西走,绕一个大圈,去‘洛城’。”“那里是九省通衢之地,
人多眼杂,往来的商队也多。”“我们混在人群里,才最安全。”“到了洛城,再想办法,
一路向北。”爹看着我,眼神里是深深的震撼,和一点……欣慰。我的冷静和缜密,
让他看到了希望。他重重地点头。“好!”“就听宁宁的!”“我们去洛城!
”他牵过一匹马,把我抱了上去。然后,他和我娘一左一右,拉着板车。我们一家三口,
没有再回头。离开了这片埋葬了我们过去的伤心之地。向着未知的西方,走去。
11往西的路,比官道难走百倍。全是崎岖的山路和荒芜的田埂。我们不敢走大路,
只能拣偏僻无人的小径。幸好,爹年轻时走南闯北,跟着商队跑过很多地方,方向感极好。
我们白天赶路,晚上就找破庙或者山洞歇脚。饿了,就啃几口又干又硬的饼子。渴了,
就喝山泉水。短短几天,我们就像换了个人。爹的脸上,长出了短短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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