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父母哭着求我回家

哥，你不是让我当众给程暖道歉吗？我来了。爸，妈，你们不是说，只要我跪下认错，

就还承认我是程家的女儿吗？我也来了。我在你们为程暖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上，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站在这价值千万的水晶灯下。聚光灯灼烧着我的皮肤。我看着台下，

我血脉相连的亲人们，簇拥着那个鸠占鹊巢的养女，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冷漠地审判着我。

多可笑啊。我缓缓举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道歉。”我看到我哥程宴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

我看到我妈许佩云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仿佛在说，这才对。我看到程暖躲在我爸程建业身后，

露出一双泫然欲泣又带着一丝挑衅的眼睛。“我为我的存在，向你们道歉。

”“我不该在一年前被找回来，打扰了你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幸福生活。”“这个家，

这份亲情，我……还给你们。”说完，我扔掉话筒，在所有人惊恐的尖叫声中，转身，

毫不犹豫地冲向宴会厅二楼的露台。纵身一跃。世界在这一刻，终于安静了。哥，妈，爸。

如果死亡才能证明我的清白。那我就用我的命，做献给程暖的、最盛大的生日礼物。祝你们，

此后余生，夜夜安寝。第一章“程霜！你又对暖暖做了什么！”震耳欲聋的咆哮，

伴随着一道劲风，狠狠将我推向一边。我的后腰重重撞在楼梯扶手的雕花上，

尖锐的刺痛瞬间让我眼前发黑。来了，程宴的常规开场白。我扶着冰冷的扶手，

艰难地喘息着，抬头看向楼梯口。我名义上的亲哥哥程宴，正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小心翼翼地将程暖护在怀里。程暖的脚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整个人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哥，

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她抽泣着，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来。这句话，

如同火上浇油。程宴猩红着眼，猛地转向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你自己没站稳？

程霜，你当我是瞎子吗！我亲眼看到你伸出手推她！”他指着我，

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你这个毒妇！暖暖哪里对不起你？你回来这一年，

她把所有东西都让给你，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她！”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

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黄连的棉花，苦涩又窒息。我没有。我没有推她。

是她自己在我下楼时，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然后顺势滚下去的。可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在这个家里，程暖的眼泪，就是圣旨。而我，程霜，

是那个永远在狡辩的罪人。“说话啊！你哑巴了？！”程宴见我不语，怒火更盛，上前一步，

扬起了手。冰冷的风，夹杂着他身上昂贵的木质香水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打吧，打下来，一切就都结束了。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未落下。“够了！程宴！

”一道威严的女声响起，我妈许佩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优雅地从客厅走来。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程暖身边，满眼心疼地捧起她的脚。“怎么样暖暖？疼不疼？

我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妈……我没事，真的，

姐姐她不是故意的……”程暖还在“善解人意”地为我开脱。许佩云的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

她终于舍得将目光投向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程霜，跪下，给暖暖道歉。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在她眼里，

我就这么不堪，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配拥有吗？“我没有推她。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响起，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倔强。

“还敢顶嘴！”这次开口的是我爸程建业，他从书房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家里装了监控，要不要我调出来，让你死心？！”监控？我的心猛地一沉。是了，

我怎么忘了，为了“管教”我这个从乡下回来的野丫头，他们在一个月前，

给家里装满了监控。程暖敢这么做，就是算准了监控的角度，只能拍到我伸出手，

而拍不到是她主动撞上来的。她算得真准。我看着这一家三口，将程暖如珍似宝地围在中间，

而我，像个局外人，不，像个入侵者，孤零零地站在阴影里。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机械音，突兀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崩溃值达到临界点，生命脱离系统正式激活。宿主程霜，

你是否愿意放弃当前世界的一切，与本系统签订灵魂契约，前往新世界，开启全新的人生？

同意，或拒绝？第二章那道机械音，像一道惊雷，在我死寂的脑海中炸开。系统？

新世界？我恍惚了一下，几乎以为是自己被逼到出现了幻觉。宿主，请在十秒内做出选择。

倒计时开始：10，9，8……冰冷的倒计时，将我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哥哥，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他们只相信那个冒名顶替我十七年人生的养女。我被找回来的这一年，过得像个笑话。

许佩云嫌我吃饭有声音，说我上不了台面，丢尽了程家的脸。程建业嫌我成绩不好，

比不上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程暖，是个只会给家族蒙羞的废物。程宴更是将我视为眼中钉，

肉中刺。他觉得是我抢走了本该属于程暖的一切，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因为我的回归，

受尽了委屈。他们看不到，程暖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奢侈品牌，住着比我大三倍的公主房。

他们看不到，程暖每次假意要把东西“让”给我时，眼底那不加掩饰的施舍和轻蔑。

他们只看到我身上的“乡下气”，看到我的“格格不入”，看到我的“嫉妒”和“恶毒”。

我努力过。我学着他们的方式用刀叉，却被嘲笑东施效颦。我拼了命地学习，想考个好大学，

却被程暖轻飘飘一句“姐姐别太辛苦了，考不上也没关系，

爸爸会给你安排好工作的”堵得哑口无言。我试着对我哥好，

用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他买生日礼物，他却当着我的面，把礼物扔进了垃圾桶，

说：“别用你那套廉价的示好来恶心我。”原来，不被爱的人，连呼吸都是错的。……3，

2，1……倒计时即将结束。“程霜！我让你跪下道歉！你听不懂人话吗！

”许佩云见我迟迟不动，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声音尖利起来。

程建业更是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今天你要是不给暖暖一个交代，就立刻给我滚出这个家！

”滚出这个家。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原来，

我从来都不属于这里。我抬起头，环视着这个富丽堂皇却冰冷刺骨的“家”。也好。

都结束吧。我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回应了那个声音。我同意。

几乎在我做出选择的瞬间，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契约成立。

宿主：程霜任务：以一场盛大的、不可挽回的告别，

彻底断绝与当前世界所有因果羁绊。任务完成度将决定宿主在新世界的初始资源。

完成度越高，初始资源越丰厚。任务倒计时：72小时。祝您……告别愉快。

告别愉快。这四个字，带着一种冷酷的幽默感。我忽然就笑了。我的笑声很轻，

但在剑拔弩张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突兀。程宴皱起了眉：“你笑什么？疯了？

”许佩云的眼神更加厌恶：“不知悔改！”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

享受着无尽怜爱的程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我的脚步很稳，腰背挺得笔直。

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我停了下来。然后，在他们错愕、警惕、鄙夷的目光中，

我缓缓地、郑重地，弯下了膝盖。我跪下了。不是对着程暖。而是对着将她护在身后的，

我的亲生父母。“爸，妈。”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对不起。

”第三章我的下跪，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程建业和许佩云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顺从”，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只有程宴，

嘴角噙着一丝“算你识相”的冷笑。而程暖，躲在许佩云身后，探出头来，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快感。看，她多享受这一刻啊。“知道错了？

”许佩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些许，但那份骨子里的傲慢依旧分明，“知道错了，

就该拿出点诚意来。”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诚意？”“三天后，

是暖暖的生日宴。”许佩云理所当然地说道，“到时候，你当着所有宾客的面，

正式向暖暖道歉，承认是你嫉妒她，推了她。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当众道歉。

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真是好大的一份“诚意”。我的心，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了。

“好。”我听到自己说。一个字，干脆利落。我的爽快，再次让她们感到了意外。

许佩云审视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不甘或怨恨的痕迹。但我没有。我的脸上，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反正，都是最后一次了。就让这场戏，演得更盛大一点吧。

“你最好是真心悔过。”程建业冷哼一声，扔下一句，“别再给我动什么歪心思，不然，

程家没有你这种女儿。”说完，他便扶着还在“柔弱”抽泣的程暖，和许佩云一起，

簇拥着她上了楼。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整个二楼都因为程暖的脚踝而人仰马翻。

程宴走在最后，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用一种极度轻蔑的语气，在我耳边说：“程霜，

别以为你跪下就完了。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伤害暖暖一根头发。

”“你最好安分守己，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程家待不下去。

”我依旧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上，我才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已经跪得麻木，

失去了知觉。就像我的心一样。我回到自己那个狭小又陌生的房间，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房间里很暗，我没有开灯。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

从灰白变成深蓝。脑海里，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倒计时：68小时12分。宿主，

请开始您的告别准备。我打开了手机。屏幕亮起，映出我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

我点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那是我刚被接回程家时，

他们为了粉饰太平，拍的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程建业和许佩云坐在中间，

程宴和程暖亲密地站在他们身后，笑得灿烂。而我，像个局外人，

被硬生生P在了最角落的位置，表情僵硬，与整个画面格格不入。当时，摄影师说，

人太多了，站不下。许佩云便笑着说：“没事，后期把我们家小霜P上去就行，效果一样的。

”效果一样的。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多余的，是可以被随意涂抹修改的存在。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我伸出手指，按下了删除键。确认删除吗？

确认。照片消失了。就像我即将在这个世界消失一样。告别，就从这里开始吧。

第四章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异常平静。我像往常一样上学，放学，

回到那个名为“家”的牢笼。程家人似乎也因为我的“顺从”而放松了警惕。

他们不再用那种审视和防备的眼神看我，只是单纯的无视。这种无视，对我来说，

是一种难得的喘息。我开始整理我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我来到这个家一年，

带来的只有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如今，能带走的，似乎也只有这个行李箱。

程家给我买的那些衣服、首饰，我一件都没有碰。它们被整齐地放在衣柜里，

崭新得像是从未有过主人。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带走。

我将自己攒下的为数不多的零花钱，取了出来，去买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条很漂亮的银质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这是我一直想送给程宴的，

不是生日礼物，只是单纯的，想送给他。因为我记得，小时候在乡下，夜晚没有灯，

我害怕的时候，养母就会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我，最亮的那颗，会保护我。后来我才知道，

程宴的名字里，那个“宴”字，在古语里，也有安宁、明亮的意思。他曾是我幻想中，

那颗会保护我的星星。虽然，他从未照亮过我。放学后，我拿着包装好的项链，

敲响了程宴的房门。开门的是程暖。她穿着漂亮的蕾丝睡裙，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姐姐，你找哥哥吗？他正在洗澡呢。

”她说着，侧了侧身，让我看到房间里那张凌乱的大床。我的目光，在那张床上停顿了一秒。

真好啊，他们才像亲兄妹。“我找他有点事。”我的声音很平静。“那你进来等吧。

”程暖热情地拉我进去。我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礼品袋递给她：“不用了，

你把这个交给他吧。”程暖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没什么。”我转身准备离开。

“姐姐！”程暖突然叫住我。我回头。她站在门口，

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愧疚：“那天……对不起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别生哥哥的气，

他就是太紧张我了。”看，多完美的白莲花。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没关系。”我说，“他说的对，是我不好。”说完，我不再停留，径直回了房间。

我走后没多久，程宴的房间里就传来了争吵声。“程霜她什么意思？送我这个？

她以为一条破项链就能收买我吗？猫哭耗子假慈悲！”是程宴暴怒的声音。紧接着，

是程暖委屈的劝解：“哥，你别这样，姐姐也是一番好意……”然后，

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我猜，是那条我花光了所有积蓄买的项链。我躺在床上，

用被子蒙住头，将那些嘈杂隔绝在外。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倒计时：48小时03分。因果羁绊切除进度：25%。原来，每一次心死，

都是在为我的离开铺路。第五章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早，

许佩云就把我叫到了她的衣帽间。这是我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整整一面墙的爱马仕，

另一面墙是高定的礼服和珠宝，奢华得像个小型的博物馆。许佩云坐在丝绒沙发上，

一边涂着昂贵的指甲油，一边头也不抬地对我说：“明天就是暖暖的生日宴了，

你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她指了指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眉头紧锁，满脸的嫌弃。

“我已经让造型师给你准备了一套礼服，就在那边，你去试试。”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套黑色的、款式老旧的礼服挂在那里，与周围那些光彩夺目的华服格格不入。那款式，

像极了佣人穿的制服。这是要我，以佣人的身份，参加妹妹的生日宴吗？我没有动。

许佩云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终于抬眼看我，见我杵在原地，不耐烦地问：“怎么？不满意？

”“没有。”我摇摇头。“那就快去换上！别耽误我的时间。”我默默地走过去，

取下那件礼服。面料粗糙，针脚也很廉价。我走进换衣间，将礼服套在身上。镜子里的人，

面黄肌瘦，穿着一件完全不合身的黑色裙子，更显得灰头土脸，像一只丑小鸭，

误入了天鹅的舞池。我走出去的时候，许佩云正拿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在程暖的脖子上比划。“我们家暖暖真漂亮，戴这个正好。”她满眼宠溺。程暖看到我，

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故作担忧地说：“妈，这件衣服对姐姐来说，是不是太素了点？

”“不素怎么行？”许佩云冷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说，“总要分清主次，明天的主角可是你，

不能让她抢了你的风头。”原来如此。她们不仅要我在精神上臣服，还要我在外表上，

被衬托得卑微如尘。“妈说的对。”我平静地接口，“主角只有一个就够了。”我的顺从，

让许佩云很满意。她挥了挥手，像打发一个下人：“行了，就这样吧。明天机灵点，

别给我丢人。”我点点头，转身退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衣帽间。下午，

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我在学着做一道菜，长寿面。这是我养母教我的，她说，

过生日的人，吃一碗长寿面，就能岁岁平安。明天是程暖的生日。也是我养母的生日。

我想为她做一碗。虽然，她可能永远也吃不到了。我笨拙地和面，擀面，

汤汁的香味渐渐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就在我准备将面条下锅时，许佩云走了进来。她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