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烧情书的妹妹说哥哥是我一个人的》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菁华浮梦0525”的原创精品林晚晚林深主人精彩内容选节: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深,林晚晚的男生生活,病娇,爽文,现代小说《烧情书的妹妹说哥哥是我一个人的由实力作家“菁华浮梦0525”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11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7 18:35: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烧情书的妹妹说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主角:林晚晚,林深 更新:2026-01-28 00:16:11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父母领回安静乖巧的林晚晚那天,她攥着我衣角小声喊“哥哥”。全家都觉得她内向害羞,
只有我看见她半夜溜进我房间,数我睫毛。
直到监控拍到她笑着把我的追求者推下楼梯——“哥哥,”她擦着手上血迹仰头看我,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我颤抖着删掉监控,
她却将冰冷匕首贴在我脸颊:“下次再让别人碰你……我会更生气的。
”六月的第三个星期五,傍晚的空气还滞留着白日的闷热,掺着行道树被晒过头的微苦气息。
林深推开家门,玄关换鞋时,意料之中地听见客厅里传来比平日柔软几分的谈笑声。
他动作顿了顿,才若无其事地直起身走进去。“阿深回来啦?”母亲沈云从沙发上起身,
脸上是许久不见的、由衷松弛的笑意。父亲林国栋也放下手里的报纸,镜片后的眼神温和,
朝他招了招手。“快过来,见见晚晚。”客厅柔和的顶光下,
那个叫林晚晚的女孩安静地坐在沈云刚才位置的旁边,单人沙发对她来说显得有些宽大,
让她整个人陷进去一小半。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米白色棉布裙,
露出一截细细的、白得像瓷的脚踝。听到林深的名字,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慢慢抬起头。林深第一次看清她的脸。不是那种夺目的漂亮,
而是干净的、有些苍白的清秀。眉毛淡淡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几乎能遮住小半眼瞳。
唇色很浅,唇形有些单薄。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仁是比常人稍大些的黑色,
看过来时,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情绪,像两口幽深的井,映着顶灯的碎光。她看着他,
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沈云鼓励地揽了揽她的肩膀:“晚晚,
这就是哥哥,林深。”女孩又沉默了几秒,才似乎攒足了力气,
很小声、很含糊地吐出两个字:“……哥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稍不留神就要散在空气里。林深心里那点莫名的滞涩感,被这声称呼冲淡了些许。他走过去,
在父母含笑的注视下,尽量自然地放柔了声音:“晚晚,欢迎回家。”林晚晚没有应声,
只是又低下头,盯着自己裙摆上的一个褶皱。沈云打圆场:“晚晚有点怕生,
以后熟了就好了。阿深,你带晚晚去看看她的房间?就是挨着你那间小客房改的,
帮忙看看还缺不缺什么。”林深点点头,看向林晚晚。女孩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
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上了楼梯。她的房间果然就在他隔壁。推开门,
里面布置得很温馨,淡粉色的墙纸,白色的家具,床上放着崭新的玩偶。窗户半开着,
傍晚的风吹进来,拂动浅色的窗帘。“还喜欢吗?”林深问。林晚晚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
目光在房间里缓慢地移动,掠过每一样东西,最后落在靠墙的书桌上。桌上空荡荡的,
只放了一个简易的白色笔筒。“嗯。”她又极轻地应了一声,算是回答。“缺什么就跟我说,
或者跟爸妈说。”林深觉得气氛有些干巴,补充道,“我就在隔壁,晚上要是害怕,
或者有什么事,可以敲门。”林晚晚这才抬起眼,又看了他一下,
漆黑的眼瞳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她极轻地点了点头。
晚饭时,林晚晚依旧话很少,几乎只回答“是”或“不是”,
偶尔沈云或林国栋问她以前在福利院的生活,她也只是简略地答几个词,声音始终低低的。
但她吃得很少,动作有些拘谨,夹菜也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盘。沈云不断地给她夹菜,
柔声说着“多吃点”、“太瘦了”。林晚晚顺从地把堆成小山的碗吃完,只是速度更慢了。
林深注意到,她似乎刻意避开了那道有葱花的蒸鱼。沈云显然也发现了,略带歉意:“哎呀,
忘了问晚晚忌口了,不吃葱是吗?下次妈妈记得。”林晚晚摇了摇头,
声音细细的:“没有……谢谢妈妈。”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林晚晚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角,怀里抱着沈云塞给她的一个抱枕。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有些吵闹,她只是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仿佛那些热闹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九点多,沈云催两个孩子去休息。林深上楼,
林晚晚依旧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走到各自房门前,林深停下来:“晚安,晚晚。
”“晚安。”林晚晚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推开自己的房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林深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空气里有淡淡的新家具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是从隔壁飘过来的。家里多了一个人,
感觉……有点奇怪。尤其是这样一个安静得过分,眼神空得让人心里发毛的妹妹。他摇摇头,
甩掉那些不必要的思绪,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温热的水流冲过皮肤,
带走了些微的疲惫和莫名的紧绷感。等他擦着头发回到卧室,已经快十点半了。躺在床上,
却没什么睡意。窗户开着,夏夜的虫鸣声远远近近,偶尔传来一两声模糊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他侧耳听了听隔壁,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深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时,
他听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声响。不是从门外,而是……来自他的房间里。
吱呀——是地板被轻轻踩压的声音。林深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睡意全无。
他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一条缝,屏住呼吸。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彻底熄灭的微光,他看到一个瘦小的、穿着白色睡裙的身影,
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床边。是林晚晚。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
黑色的长发披散着,几缕垂在颊边。她就那么站着,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他。
林深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几乎要撞出来。他想出声,想猛地坐起来,
质问她在干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让他动弹不得。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的情形——一个白天看起来安静胆怯的女孩,
深夜像幽灵一样站在你床前,无声无息。林晚晚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举动。她只是站着,
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脸凑近了他的脸。
距离近到林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沐浴露和某种近乎无机质的冷冽气味。
她的呼吸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她在干什么?林深紧紧闭着眼,
眼皮下的眼球不受控制地颤动。他感觉到她的目光,像实质的线,
一寸寸掠过他的额头、眉毛、紧闭的眼睛……那目光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像是在观察,
又像是在……确认。他感觉到她的气息拂过他的睫毛。她在数我的睫毛?
这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带来更深的寒意。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晚直起身。林深听到她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舒了一口气,
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然后,她转过身,依旧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向房门,
拉开一条缝,侧身挤出去,再轻轻合上。咔哒。落锁的声音几不可闻。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林深粗重得无法压抑的呼吸声,还有擂鼓般的心跳。他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背脊一片冰凉。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外面一片死寂。他轻轻拧开门把手,拉开一条缝。走廊里空无一人,
隔壁林晚晚的房门紧闭着,门缝下没有灯光透出。仿佛刚才的一切,
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和她贴近时带来的那种强烈的被注视感,都清晰地告诉他——不是梦。林深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黑暗中,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指尖冰凉。第二天是周六。
林深很晚才睡着,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阳光刺眼地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楼下隐约传来沈云轻柔的说话声和林国栋看新闻的低沉嗓音。
昨晚的一切,在明亮的日光下显得极不真实,像一个褪了色的、荒唐的噩梦。他洗漱完下楼,
林晚晚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她已经换下了昨晚的睡裙,
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扎了一个松软的马尾,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苍白的脖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晨光里,
她的眼睛依旧是那种纯粹的黑色,但不再像昨晚那样空茫得吓人,
而是带着一点初来乍到的、小心翼翼的瑟缩。她看了林深一眼,便飞快地垂下眼帘,
盯着牛奶杯里一圈圈漾开的涟漪,小声说:“哥哥早。”声音依旧是细细的,
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完全符合一个内向、害羞、刚进入新环境的女孩形象。“早。
”林深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沈云从厨房端出煎蛋和烤好的面包,
笑容温暖:“阿深醒啦?晚晚早就起来了,还帮我摆了碗筷呢,真乖。
”林晚晚耳尖似乎微微红了一点,头垂得更低。林深看着这一幕,
昨晚的惊悸感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取代。那个深夜无声站在他床前、气息拂过他睫毛的人,
和眼前这个连对视都害羞的女孩,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晚晚刚来,对环境还不熟,
阿深你今天有空,带妹妹出去转转?去附近商场或者公园走走。”林国栋放下报纸,提议道。
林深还没回答,林晚晚先抬起了头,这次她的目光短暂地在林深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看向林国栋,细声说:“不用麻烦哥哥……我在家就好。”“不麻烦,
”林深鬼使神差地接口,“正好我也想去书店看看。”林晚晚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商场里人不多。
林晚晚一直紧紧跟在林深身边,落后半步,偶尔林深停下看什么东西,她也跟着停下,
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绝不东张西望。林深问她要不要吃冰淇淋,要不要去玩具店看看,
她都只是摇头,小声说“不用”。她的安静让林深觉得有些别扭,试图找话题:“晚晚,
你以前……在福利院,喜欢做什么?”林晚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回答:“看书。”“喜欢看什么书?”“都可以。”她停顿片刻,补充了一句,
“……图画多的。”很平常的回答。林深点点头,不再追问。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
只听得见脚步声和商场里轻柔的背景音乐。从书店出来,林深手里拎着两本书,
一本是自己的参考书,另一本是刚才随手拿的、封面很精美的绘本。他本没打算买,
结账时看到林晚晚的目光在那本书上多停驻了两秒,便一起放上了柜台。
他把绘本递给林晚晚。“给你。”林晚晚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书,又抬头看他,
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太快了,林深抓不住。她没有立刻接,
手指在身侧蜷缩又松开。“不喜欢?”林深问。“喜欢。”她终于伸出手,小心地接过书,
抱在怀里。书很大,几乎遮住了她小半个上身。她低下头,用指尖很轻地摩挲着光滑的封面,
声音更低了,“谢谢哥哥。”林深别开眼:“没什么。”回家路上,经过一家精品店,
林晚晚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投向橱窗里。林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八音盒,木质底座,上面站着两个手拉手旋转的小人,
穿着旧式的礼服和裙子。“进去看看?”林深问。林晚晚摇摇头,但目光仍胶着在上面。
林深推开店门,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他径直走到那个八音盒前,问店员:“这个,
麻烦包起来。”林晚晚跟进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直到林深把包装好的小盒子递给她,她才抬起手,指尖碰到盒子时,微微有些抖。
她抱紧了怀里的书和盒子,仰起脸,看着林深。那双黑眼睛在店内明亮的灯光下,
清晰地映出林深的身影。“哥哥。”她叫了一声。林深等着下文。但她没有再说别的,
只是看着他,然后,极缓慢地,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
像冰层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透出底下一点难以捉摸的微光。林深心头莫名一跳。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就这么平淡地滑过去了。林晚晚逐渐适应了新家。
她在沈云和林国栋面前,始终保持着那种安静、乖巧、略带羞涩的模样。话不多,
但问什么答什么。让她帮忙递个东西、摆个碗筷,她都做得一丝不苟。学习成绩似乎也不错,
虽然转学过来需要适应,但第一次小测验就拿了不错的分数。沈云越来越喜欢这个新女儿,
常常跟林国栋念叨“晚晚真是个省心又贴心的孩子”。只有林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晚的窥视并非孤例。他又在深夜醒来过两次,察觉到门口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或者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视线长久地停驻在自己脸上。但他再也没有“当场抓获”过。
每次当他猛地睁眼或者打开床头灯,门口总是空无一人,走廊寂静无声。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但那种如芒在背的被注视感,
那种深夜无声无息靠近的阴冷气息,实在太过真切。林晚晚白天依旧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起初只是在家里,后来他去小区篮球场打球,她也会抱着书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
男生们起哄:“林深,你妹真黏你啊!”林深只能尴尬地笑笑。林晚晚听见了,也不生气,
只是垂下眼,继续看手里的书,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直到有一次,
隔壁班一个叫周浩的男生,大概是打球打热了,很自然地拿起林深放在长椅上的矿泉水,
拧开就喝了两口,然后笑着拍拍林深的肩:“谢啦,兄弟,忘带水了。
”林深没太在意:“没事。”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长椅上的林晚晚,翻书的动作停下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周浩手里那个矿泉水瓶上,看了大约两三秒。然后,她合上书,站起身,
走到林深身边,依旧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周浩大大咧咧,没察觉到异常,
又把瓶子递还给林深:“对了,下周末我生日,一起吃饭唱歌,把你妹也带上啊,人多热闹!
”林深还没回答,林晚晚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接周浩递过来的瓶子,
而是轻轻拉住了林深运动服的衣角。她依旧垂着眼,声音细细的,
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拒绝:“哥哥累了,要回家了。”周浩一愣,随即笑起来:“这才几点啊?
晚晚妹妹,别扫兴嘛。”林晚晚没再说话,只是拉着林深衣角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林深莫名地感到一阵不自在,打圆场道:“今天确实有点累了,下次吧,周浩。生日快乐,
礼物回头补上。”周浩耸耸肩:“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晚晚妹妹,再见啊。
”林晚晚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回去的路上,林深问她:“不喜欢周浩?
”林晚晚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闻言摇了摇头,过了几秒,才轻声说:“他喝哥哥的水。
”“那瓶水我没喝过,”林深解释,“而且男生之间,有时候没那么讲究。
”林晚晚又不说话了。直到走到家门口,她才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却字字清晰:“哥哥的东西,不要给别人碰。”林深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她已经低下头,
掏出钥匙开门,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转眼到了十月,
天气渐渐转凉。林深班上的学习委员,一个叫苏晓的女生,在课间塞给他一个浅蓝色的信封,
红着脸飞快跑开了。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和口哨声。林深捏着那封信,有点无奈,
又有点尴尬。苏晓是个挺文静优秀的女孩,他并不讨厌,但也仅止于同学好感。
这封信……是个麻烦。他没想好怎么处理,又怕随手扔掉被同学看见更不好,
只好暂时夹在一本不常用的习题册里,带回了家,随手塞进了书桌抽屉。
那天晚上有化学竞赛的培训课,林深回来得比平时晚。家里一片寂静,父母应该已经睡下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经过林晚晚房间时,门缝下没有灯光。他回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
开了台灯,准备收拾一下书包就洗澡睡觉。拉开书桌抽屉拿东西时,他的手顿住了。
那本夹着情书的习题册,被动过。不是错觉。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把浅蓝色的信封一角露在外面,随手插在几本书之间的。可现在,
那本书被抽出来,放在了抽屉最上面,而那个浅蓝色的信封……不见了。林深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翻找抽屉里的其他东西,没有。又检查了桌子底下、书架缝隙,甚至垃圾桶——空的,
沈云每天都会清倒。谁会动他的抽屉?父母一般不会随便进他房间翻东西。那么,
只剩下一个可能。他盯着那本被动过的习题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林晚晚?
她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拿走?他想起周浩喝他水时,她那句平静的“哥哥的东西,
不要给别人碰”。难道……林深冲出房间,几步走到林晚晚房门前。他抬起手,想敲门质问,
手指却在触及门板前停住了。质问什么?质问她为什么偷翻自己抽屉?
质问她拿走了苏晓的情书?如果她否认呢?如果她哭呢?父母会怎么想?
他们会相信一个“乖巧内向”的新妹妹,还是一个“可能冤枉妹妹”的儿子?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承认了呢?她又会怎么说?会像上次那样,
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他,说出更让人心底发寒的话吗?林深的手缓缓垂下,
无力地攥成了拳。最终,他什么也没做,默默地退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那一晚,
他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总有个模糊的白色影子站在他床前,手里捏着一个浅蓝色的信封,
信封无火自燃,化作黑色的灰烬,纷纷扬扬落下。第二天早餐时,林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沈云关切地问是不是学习太累。林晚晚安静地坐在对面,小口喝着粥,偶尔抬起眼看他一下,
眼神清澈平静,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林深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他食不知味,
心里堵着一团乱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或许是自己记错了?或许那封信根本就没带回来,
掉在路上了?或许……可抽屉里书本被动过的痕迹那么明显。一整天在学校,
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苏晓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带着期待和忐忑,让他更加烦躁。
他既不能直接拒绝信都没看,也没法给出回应信不见了,
只能尽量避开和苏晓的接触。放学后,他磨蹭了一会儿才离开教室。走到校门口时,
发现林晚晚竟然等在那里。她背着书包,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十月的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和浅灰色的校服裙摆。许多放学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
好奇地看她一眼,又匆匆走开。她对此浑然不觉,只是安静地等着。看到林深出来,
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走近。“怎么等在这里?
”林深问,语气不自觉地有点生硬。“一起回家。”林晚晚说,声音平淡。她走过来,
很自然地走在他身侧。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林深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看她:“晚晚。
”“嗯?”她也侧过头,眼神无辜。“你……昨天有没有进我房间?
”林晚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甚至歪了歪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没有啊。
哥哥房间怎么了?丢东西了吗?”她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林深几乎要相信是自己多心了。
“……没什么。”他转回头,看向前方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林晚晚一切如常,甚至比以前更“乖”了一些。主动帮沈云做家务,
和林国栋下棋时耐心陪着虽然总是输,对林深也依旧是那种不远不近的跟随。
林深几乎要以为那封信真的是自己弄丢了,直到周五下午。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自由活动时林深脚踝不小心扭了一下,不算严重,但体育老师建议他早点回家休息。
于是他请了假,提前离开了学校。不到四点半,他就回到了家。用钥匙打开门,玄关安静,
客厅也空无一人。父母都还没下班。他扶着墙换了鞋,打算上楼躺一会儿。刚走到楼梯口,
一股极淡的、混合着焦糊的奇怪气味飘了过来。不是饭菜烧焦的味道,
更像是……纸张燃烧的味道。林深心里咯噔一下,脚踝的疼痛似乎瞬间消失了。他屏住呼吸,
放轻脚步,朝气味飘来的方向走去——是通往后面小院子的玻璃门方向。越靠近,
那股气味越明显。还听到了极其轻微的、什么东西被翻动的窸窣声。他走到通往餐厅的拐角,
停下,侧身,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过去。透过玻璃门,
可以看到后院那个不常用的、堆放旧花盆和杂物的角落。林晚晚背对着他,蹲在那里。
她面前是一个废弃的、边缘有些生锈的旧铁皮桶。桶里,正跳跃着橙红色的火焰。
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花花绿绿的东西,正不紧不慢地,一张一张,投入火中。
火焰猛地蹿高一下,舔舐着纸张,迅速将其卷曲、碳化,变成黑色的碎片,
随着热气轻轻飘起,又落下。林深认出了那些东西。那是信。各种各样的信。
粉色的、蓝色的、带香味的、画着爱心的……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手工制作的小卡片、折纸。
他甚至还看到了苏晓那个浅蓝色信封的一角,在火焰边缘迅速化为灰烬。
林晚晚的动作很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的韵律。她微微歪着头,
看着那些纸张在火焰中化为乌有,侧脸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明明灭灭。没有表情。
没有白天那种怯生生的、乖巧的模样,也没有任何做坏事被抓包的惊慌。
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静。火焰的光芒在她漆黑的眼瞳里跳动,
却照不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林深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四肢冰凉。他张了张嘴,想喝止,想质问,喉咙却像是被冻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把最后几张纸片丢进火里,看着它们彻底被火焰吞噬。
火势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桶底一层暗红的余烬和袅袅上升的青烟。林晚晚蹲在那里,
没有立刻起身。她伸出手,用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木棍,拨了拨桶里的灰烬,
确保没有任何残留。然后,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作停了下来。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僵在拐角处的林深。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
院子里只剩下灰烬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林晚晚看着他,
脸上的漠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她眨了眨眼,然后,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
那是一个笑容。一个与她平时羞涩浅笑截然不同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拉得很开,
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可那双眼睛,依旧漆黑如墨,里面没有丝毫笑意,
只有某种令人骨髓发冷的、纯粹的专注和满足。她歪了歪头,声音依旧是细细的,
却清晰地穿过玻璃门,钻进林深的耳朵里:“哥哥,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哦。
”火焰的余烬在她身后的铁皮桶里明明灭灭,青烟扭曲上升,模糊了她的轮廓。
林深站在昏暗的室内拐角,看着她被火光和烟雾勾勒的侧影,
听着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被父母领回家的、安静乖巧的妹妹,皮囊之下,
住着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令人恐惧的东西。林晚晚说完那句话,没有动,依旧歪着头,
看着林深,嘴角咧开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又像是单纯地欣赏他此刻僵硬的姿态。火焰在她身后的铁桶里彻底熄灭,
只剩下一缕虚弱的青烟,笔直地上升一小段,然后散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
那股焦糊的气味顽固地弥漫着,钻进林深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他应该生气,
应该冲过去质问她为什么私自烧掉别人的东西,质问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喉咙发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
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最后一点天光,也映着他自己仓皇失色的脸,
像两口要将人吸入的深潭。“晚晚……”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你烧的是什么?”林晚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眼睛依旧弯着,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显诡异。她站起身,
拍了拍裙子下摆上可能沾到的灰——尽管那里看起来干干净净。她朝玻璃门走来,步伐轻快,
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有趣的游戏。她推开玻璃门,
那股焦味更浓烈地扑过来。她走到林深面前,微微仰起头看他。她的个子只到他肩膀,
此刻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是一些没用的废纸呀,哥哥。”她的声音轻快,
甚至带着点天真的疑惑,“它们挡着哥哥抽屉了,我帮哥哥清理一下。”她说得那么自然,
那么理所应当,仿佛烧掉的不是承载着别人心意的信件,而是真正的垃圾。
“那是别人给我的……”林深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严厉一些,但效果甚微,
“你不该动我的东西,更不该烧掉!”林晚晚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扇动。“可是,
哥哥不喜欢它们,对吧?”她向前凑近了一小步,
距离近到林深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倒影,“那些写字的纸,
那些看着哥哥的眼神……都很讨厌。我帮哥哥处理掉了,不好吗?”她的逻辑自洽得可怕,
带着一种孩子式的、不容辩驳的残忍。“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林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这是我的事,晚晚,你不该……”“我就是知道。
”林晚晚打断他,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她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深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林深猛地一颤,
触电般缩回手。林晚晚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看着他,
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恢复成那种空茫的平静,只有眼神愈发幽深。“哥哥怕我?”她问,
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林深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怕?
是的,他怕。怕这个白天乖巧安静、夜晚却会站在他床前数他睫毛的妹妹,
怕这个能面无表情烧掉一堆情书、然后笑着说“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的女孩。
“我没有……”他勉强否认,声音虚弱。林晚晚垂下眼帘,盯着自己刚刚碰过他的指尖,
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她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怯生生的、熟悉的表情,
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细弱:“哥哥别生气……我,我只是不想别人打扰哥哥。爸爸妈妈,
还有哥哥,对我很好……我只想和哥哥好好的。”她说着,眼眶似乎微微泛红,
像一只做错了事又怕被抛弃的小动物。这迅速的变脸让林深一阵恍惚。
刚才那个在火光映照下眼神冰冷的女孩,和眼前这个泫然欲泣的妹妹,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
还是……都是?“那些信……”他艰难地开口。“已经烧掉了。”林晚晚迅速接话,
语气重新变得平直,“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了,对吗,哥哥?”她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不容错辨的期待。林深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还能说什么?报警?告诉父母?证据已经化成了灰。说妹妹深夜站在他床前?
说他怀疑她精神有问题?谁会信?父母只会觉得他排斥新妹妹,
或者学习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悸和荒谬感。“没有下次了,晚晚。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严肃而稳定,“我的东西,你不准再碰。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明白吗?”林晚晚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她应道,
声音细细的。但林深清楚地看到,在她垂下眼帘的瞬间,那浓密的睫毛下,
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那天之后,家里的气氛似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林晚晚在父母面前,依旧是那个安静、懂事、偶尔露出羞涩笑容的妹妹。
她甚至更“黏”林深了,当然,是在父母看得到的范围内。她会在他做作业时,
抱着那本他送的绘本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会在沈云叫她帮忙时,先抬头看看林深,
得到一个眼神默许后才去;会在林国栋问起学校生活时,小声说“哥哥帮了我很多”。
沈云私下对林国栋感叹:“两个孩子相处得真好,晚晚有阿深照顾,我也放心多了。
”只有林深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潜藏着怎样令人不安的暗流。
林晚晚确实不再明目张胆地动他的东西。但他开始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
他书桌上偶尔会多出一支他没买过的、款式特别的笔;他常用的水杯,总是被洗得格外干净,
放在固定的位置,稍有挪动,第二天必定会回到原处;他随手扔在脏衣篮里的衣服,
第二天会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头,带着一股不属于家里任何一款洗衣液的、淡淡的冷香。
更让他不安的是苏晓的疏远。那个曾经红着脸给他递情书的女孩,现在见到他总是远远避开,
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和一丝……厌恶?有一次在走廊拐角迎面碰上,
苏晓甚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后退,脸色煞白,匆匆跑开。林深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他隐隐觉得,这一定和林晚晚有关。他开始下意识地观察林晚晚在学校里的举动。
她总是独来独往,几乎没有朋友。课间要么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
要么就去高一年级教学楼下的凉亭——那里正好能看到林深他们班教室的走廊。
她并不总是盯着看,只是坐在那里,仿佛在休息,但林深有好几次无意间看向窗外,
都能对上她迅速移开的目光。她像一道沉默的、苍白的影子,
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十月中旬,学校举办秋季运动会。
林深报了跳高和四乘一百米接力。运动会那天天气很好,操场人声鼎沸。
林深在跳高场地热身时,感觉到一道视线如影随形。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林晚晚就坐在他们班级区域的边缘,离跳高场地不远,手里拿着一本书,
但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轮到林深上场时,他助跑、起跳、背越式过杆,动作流畅。
落地时,周围响起掌声和班级同学的欢呼。他撑着垫子站起身,下意识地看向林晚晚的方向。
她依旧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激动,只是看着。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边,却照不进她那双过分漆黑的眼睛。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掌,动作很慢,几乎没有声音。然后,她对他歪了歪头,
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林深心头一凛,迅速移开了目光。
下午的接力赛是重头戏,围观的人更多。林深跑第三棒。前两棒他们班稍稍落后,
接力棒传到林深手里时,他铆足了劲追赶,在弯道成功超过了两个人。交棒给第四棒队友时,
他们班已经排到了第二。冲过终点后,林深和队友们击掌庆祝,气喘吁吁地走到场边喝水。
同班的几个女生围过来,笑着递毛巾和水,叽叽喳喳地讨论刚才的比赛。
其中一个叫陈悦的女生,性格开朗,平时和林深关系也不错,
很自然地伸手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可以啊林深!最后那个弯道超帅!
”林深笑着躲了一下:“还行还行,大家配合得好。”他没注意到,不远处树荫下,
林晚晚合上了手里的书,缓缓站了起来。运动会后,
林深发现自己社交账号上的一些女性好友,陆续开始不再给他点赞或评论,
甚至有个别直接屏蔽了他。他起初没在意,直到周浩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喂,林深,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周浩压低声音问。“什么?”林深莫名其妙。
“就……有人好像在私下传你一些不好的话。”周浩挠挠头,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说你有……那个,偷窥癖?还说你私生活混乱什么的……传得有鼻子有眼,
但都是些没影儿的事。我跟他们吵了几句,但他们说是从‘很可靠’的渠道听来的。
”林深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传的?”“不知道啊,源头找不着,
但传得挺广,尤其是女生那边。”周浩担忧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小心惹到谁了?
要不要跟老师说说?”林深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晚晚。除了她,
还有谁会做这种阴损的事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一点点孤立他,切断他和其他人的联系?
他猛地转身,想去找林晚晚问个清楚,却被周浩拉住了。“你别冲动!没证据的事情,
你去找谁?而且……”周浩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注意点你那个妹妹。
”林深脚步一顿:“什么意思?”“我也说不清,”周浩皱起眉,“就是……感觉怪怪的。
好几次我看到她就在附近,明明没什么,但就是让人不舒服。上次陈悦不是拍了你一下吗?
我好像看见你妹妹当时就在旁边看着,那眼神……啧,冷飕飕的。
陈悦后来不是请假了好几天?说是感冒,
但我看她那天还好好的……”林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陈悦……拍了他肩膀之后,没两天就请假了。当时他没多想。“还有苏晓,
”周浩的声音更低了,“她之前不是对你……那什么吗?后来突然就躲着你了。
我问过她一次,她死活不说,就跟见鬼了似的。林深,你妹妹她……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周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林深没有说话,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想起林晚晚烧信时平静的眼神,想起她说的“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