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刚死，我在灵堂点了个麻辣香锅

婆婆哭得晕过去三次。那个自称是表妹的女人，跪在垫子上，哭湿了一整包抽纸。

她每哭一声哥，棺材里就传来一声细微的咯噔像是有人在里面磨牙。只有我。

我坐在家属答谢席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外卖小哥还有三分钟到达战场。

婆婆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赵果果！你老公尸骨未寒，你竟然笑得出来！

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指了指门口。妈，您别急，吃饱了才有力气哭，我给您点了变态辣。

1灵堂布置得很白。白花，白布，还有我头上这朵大白花。空调开到了十六度，

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我缩了缩脖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声音有点大。

正在念悼词的司仪停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跪在前面的婆婆猛地回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来。赵果果！你是饿死鬼投胎吗？陈凯才刚走，你就不能忍一忍？

我委屈。真的委屈。从接到电话去医院认尸，到被拉来这里守灵，已经十二个小时了。

这十二个小时里，我连口水都没喝上。陈凯是车祸死的，车掉下悬崖，人烧成了焦炭，

警察给了个盒子，说是在里面。我低头看了看那个骨灰盒。这盒子挺精致，紫檀木的，

还雕着花。听说花了三万多。我心疼得直抽抽，三万多，能买多少个猪蹄膀啊。妈，

人是铁饭是钢。我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神忍不住往供桌上飘。

那里摆着一盘又红又大的苹果，还有一只看起来油润润的烧鸡。烧鸡的脖子歪着，

像是在对我抛媚眼。你还看！你这个没良心的扫把星！婆婆从地上爬起来，

要不是被旁边的表妹拉住，那巴掌肯定就呼我脸上了。这个表妹叫林柔。长得确实柔，

白白净净，哭起来梨花带雨。她扶着婆婆，一边掉眼泪一边看我：嫂子，你别气姨妈了，

表哥生前最疼你，你怎么能……话没说完，她又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我看着她那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疑问。陈凯生前疼我？他疼我哪儿了？

是疼我每天跑腿送外卖赚钱给他还卡债，还是疼我每天回家给他洗那些臭烘烘的袜子？

这男人，活着的时候像个大爷，死了倒成了情圣。我叹了口气，趁着她们抱头痛哭的时候，

手指头极快地伸向供桌。咔嚓。一声脆响。整个灵堂死一样寂静。我嘴里咬着半个苹果，

腮帮子鼓鼓的，僵在原地。林柔瞪大了眼睛。婆婆张大了嘴巴。

就连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司仪，嘴角都抽搐了两下。我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举起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试探性地问：这苹果……挺甜的，你们要不要来一口？

我发誓，我看见棺材盖微微动了一下。绝对动了。难道陈凯也馋苹果了？不可能啊，

他以前只吃进口的车厘子，这种五块钱一斤的红富士，他看都不看一眼。

2就在婆婆准备拿扫帚把我赶出去的时候，门口进来了一个人。逆着光。身高至少一米八五，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腿长得让人想抱。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让人呼吸一滞的脸。

鼻梁高挺，眼窝深邃，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像是带着电。我手里的半个苹果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这谁？陈凯的朋友？不可能，陈凯的朋友圈我知道，

全是一群喝酒吹牛的油腻大哥，哪有这种极品。帅哥走到灵堂中央，没鞠躬，也没烧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递到婆婆面前。李淑芬女士？

我是保险公司的高级调查员，秦墨。关于陈凯先生生前投保的一千万意外险，

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疑点。一千万？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这数字太大，

超出了我的计算范围。我赶紧蹲下去捡苹果，顺便用手机计算器算了一下，

一千万能买多少只烧鸡。算出来了，能把我埋了。婆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身子晃了晃，

林柔赶紧扶住她。你……你什么意思？我儿子都死了，你们还想赖账？

婆婆的声音又尖又利。秦墨没理她，转过身，那双好看的眼睛落在了我身上。我蹲在地上，

手里抓着脏了的苹果，仰头看他。这视角……腿真长。这位是陈太太？他的声音低沉，

像大提琴。我鬼使神差地站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伸过去：你好，我是赵果果。

那个……一千万，分我多少？秦墨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那只刚刚抓过苹果、还带着点灰尘的手，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不是嘲笑。

倒像是……觉得很有意思？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指尖。他手心很热，干燥，有力。

那得看赵小姐配不配合我们的工作了。他身子微微前倾，凑到我耳边，

热气喷在我耳朵上。例如，确认一下，棺材里躺着的，到底是人，还是……猪肉。

我手一抖。下意识地看向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听见里面传来了咚

的一声。像是拳头砸在木板上的声音。陈凯生气了？看着自己老婆被帅哥握着手，

气得诈尸了？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心大。我反手握住秦墨的手，用力摇了摇，

笑得一脸灿烂。帅哥，加个微信？我跑腿特别快，帮你买咖啡可以打八折。

秦墨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好。3秦墨走了，留下一屋子诡异的气氛。

婆婆坐在椅子上喘粗气，林柔给她顺气，眼神却一直往门口飘。我坐回小板凳上，掏出手机，

看着秦墨刚通过的微信好友。头像是一只黑猫。高冷。我喜欢。嫂子。

林柔突然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叠纸钱。她已经不哭了，妆容补得很完美，眼线挑得很高，

透着一股子精明。保险公司的人就是喜欢吓唬人，想赖账。表哥人都走了，

他们还这么折腾，真是没天理。她把纸钱往火盆里丢，火光映着她的脸，有点扭曲。

嫂子，你知道表哥的银行卡密码吗？医院那边还欠着费用，妈身体不好，

这钱……得赶紧取出来。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她。密码？

我知道啊。林柔眼睛一亮，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烧了。多少？六个8。

我随口胡扯。林柔愣了一下：这么简单？陈凯脑子不好使，复杂的他记不住。

我一本正经地说。其实陈凯的密码是林柔的生日。我早就知道。上次他喝醉了，

我帮他付代驾费，试了一次就试出来了。当时我什么感觉？没感觉。

就觉得这男人挺没品位的，出轨还搞这么俗套的数字游戏。林柔显然不太信，

但又不好直接质疑，只能强笑着说：那……银行卡呢？烧了。我指了指火盆。啥？

！林柔尖叫起来，声音大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刚刚不是你说的吗？

让陈凯在那边过得好点。我寻思着，给纸钱不如直接给卡，让他自己刷，想买啥买啥，

多方便。我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林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了半天，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棺材里又传来了咯噔一声。这次声音更大了。

我拍了拍棺材板：老公，你是不是嫌额度不够？别急，一会儿我给你画个黑卡烧过去。

凌晨两点。宾客都散了。婆婆年纪大，熬不住，被林柔扶去休息室睡觉了。偌大的灵堂，

就剩下我，和那口棺材。还有满地的纸灰。阴森森的。换个人估计早吓尿了，但我不怕。

我是穷怕了，鬼有穷可怕吗？而且我饿了。晚饭被婆婆搅和了，那个苹果根本不顶饱。

我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定位：第三殡仪馆。备送到灵堂正中央，别怕，

我是活人。下单：麻辣小龙虾三斤，加辣，加卤蛋，再来两瓶冰可乐。等外卖的时候，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棺材旁边，跟陈凯聊天。陈凯啊，你说你走得这么急，

也不给我留点现金。家里那盆多肉我都养死了，你这一走，它估计更活不了。

棺材里没动静。对了，今天来的那个保险调查员，真帅。比你帅多了。你说我拿了钱，

是不是可以考虑包养他？棺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脑袋撞在木板上。我乐了。还装？

这棺材是滑盖的，没钉死。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是我挑的。半小时后，

外卖小哥颤颤巍巍地进来了。看见我坐在棺材边上晃腿，他脸都绿了，把外卖往地上一放，

转身就跑，连好评都没敢要。我戴上手套，剥开一只红通通的小龙虾。那股麻辣鲜香的味道，

瞬间弥漫了整个灵堂。真香。我吸溜了一口汤汁。突然，

我听见一声极其压抑的、吞口水的声音。咕噜。不是我肚子叫。

声音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陈凯这人，嗜辣如命，尤其爱吃小龙虾。

以前半夜他总是拉着我去吃，一吃就是五斤。我故意拿着虾壳，在棺材缝边上晃了晃。

哎呀，这家味道真正宗，这十三香，这辣椒……可惜啊，某人没口福咯。

我听见里面有指甲挠木板的声音。刺啦。刺啦。那动静，比鬼片还刺激。我忍住笑，

剥了一个完整的虾肉，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嘴。真好吃，好吃得我想哭。

里面的人终于忍不住了。棺材盖，缓缓地、悄无声息地，往旁边移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

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小龙虾。眼神里满是贪婪和饥渴。还有红血丝。

这哪是尸体啊，这分明是饿狼。4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剥虾。

但我手里悄悄摸起了旁边的一根实心铁棍。这是用来挑火盆的。谁？！我突然大喊一声，

假装被那条缝吓到了。妈！有僵尸！诈尸啦！我一边喊，一边举起铁棍，

照着那条缝隙就捅了进去。当然，我避开了要害，往下偏了点。嗷——！

棺材里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陈凯猛地推开棺材盖，整个人弹坐了起来。

他脸上画着死人妆，惨白惨白的，但捂着大腿的样子特别生龙活虎。赵果果！你疯了！

你要谋杀亲夫啊！他吼得中气十足。我举着铁棍，愣在原地，嘴里还叼着半个虾。这时候，

休息室的门开了。婆婆和林柔披着衣服冲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她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棺材里、捂着腿龇牙咧嘴的陈凯。空气凝固了三秒。婆婆翻了个白眼，

直接晕了过去。林柔吓得跌坐在地上，指着陈凯：鬼……鬼啊！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灵堂大门被人推开了。两排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像拍电影一样走了进来，迅速分列两旁。一个穿着旗袍、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

挽着一个拿着文玩核桃的大叔，踩着红底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进来。那气场，比秦墨还强。

妇女摘下墨镜，看了一眼乱糟糟的灵堂，最后目光锁定在我身上。她眼圈一红，

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啊！妈来晚了！看把你瘦的，都在这儿吃外卖了！

我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富婆，

又看了看棺材里一脸懵逼的陈凯。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今晚这戏，好像唱大了。

那个自称是我妈的漂亮女人叫苏云锦，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香水，

像是……钱的味道。她旁边那个一脸严肃、手里还盘着核桃的大叔，是我爸，赵建国。

他们说，二十年前，医院抱错了孩子，我才流落在外，吃了这么多苦。

我听着这堪比八点档的情节，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我看了看苏云锦手腕上那串绿得发光的翡翠镯子，又看了看赵建国手指上那个硕大的钻戒。

然后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滴着油的小龙虾。所以……你们是来接我回家的？

我试探性地问。傻孩子，当然了！苏云锦眼泪又下来了，她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动作很优雅，这种鬼地方，我们一分钟都不让你多待！走，跟妈回家，

妈让厨师给你做十八道菜的满汉全席！说着，她就要拉我走。我脚下跟生了根一样，

纹丝不动。不行。我摇头，态度很坚决。苏云锦愣住了：为什么？果果，

你不想回家吗？不是。我指了指那口开着盖的棺材，还有里面正在揉腿的陈凯，

我老公还没下葬呢。而且，他还给我留了一千万的遗产。

我掰着手指头算给他们听：这钱我必须拿到手。拿到了钱，我才能给他买块好点的墓地，

风水好的那种，至少也得是个海景墓吧？不然他半夜会托梦骂我的。赵建国的嘴角抽了抽，

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苏云锦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像是在看外星人。一千万？

为了一千万，你连家都不回了？不是一千万的问题。我一脸严肃，

这是一个妻子对亡夫的责任与承诺！其实我就是舍不得那钱。那可是一千万啊！

不是一千块！就在这时，警察来了。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报的警，说有人诈尸，

还有黑社会寻仇。带队的警官看了看我那群黑西装保镖，又看了看坐在棺材里的陈凯，

脑门上的青筋都跳了几下。更巧的是，秦墨也来了。他应该是接到了警方的通知，

作为保险公司的代表。他换了身休闲装，一件简单的白恤，黑色的裤子，

看起来更像个大学生，少了点凌厉，多了几分阳光。他走到我面前，

看了看我身边的豪门夫妇，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赵小姐，

看来你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一半的问题。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把嘴里的虾肉咽下去，点点头：那当然，我是专业的。那么，为了解决另一半问题，

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他发出邀请。我眼睛一亮。跟帅哥吃饭？去！必须去！

有空！我明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空！我拍着胸脯保证。苏云锦在旁边用力地咳嗽了几声。

赵建国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我不管。天大地大，跟帅哥约会最大。5秦墨约我的地方，

是一家很火爆的川味火锅店。烟火气十足，到处都是鼎沸的人声和翻滚的红油。我很喜欢。

我那个豪门妈妈苏云锦非要跟着来，说是怕我被坏人骗。结果她刚走进店门，闻到那股味道，

就皱着眉头躲回劳斯莱斯里去了。秦墨早就订好了位置，靠窗。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看起来特别干净。你好像很喜欢吃辣？他把菜单递给我。

也不是。我接过菜单，一边勾选一边说，

我只是喜欢看别人被辣得满头大汗又不得不佩服我很能吃的样子。秦墨笑了。

他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特别好看。

我一口气点了顶级雪花肥牛、手切羊肉、九尺鹅肠、鲜毛肚……把想吃的都点了一遍。

反正是他请客。菜上来了，红油锅底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我把一盘毛肚全倒了进去，

遵循着七上八下的原则，涮得刚刚好，蘸着香油蒜泥，送进嘴里。脆！香！太幸福了。

秦墨没怎么动筷子，就是端着茶杯，看着我吃。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仓鼠囤食。赵小姐，

关于你先生陈凯骗保的事……叫我果果。我嘴里塞满了肥牛，含糊不清地说，

叫赵小姐太见外了，搞得像是要谈几百万的生意。秦墨从善如流：好，果果。

你对这件事，事前真的一点都不知情？我摇头，顺便夹了一筷子刚烫好的鹅肠放到他碗里。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就报警了。骗保是犯罪，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我说的是真话。虽然我爱钱，但我取之有道，我跑腿送外卖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

秦墨看着碗里的鹅肠，没有吃，反而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跟他……感情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就那样吧。搭伙过日子。我图他长得还行，他图我能赚钱养家。

这话说得挺没心没肺的，但也是事实。秦墨的眼神深了一点。他把那筷子鹅肠夹起来，

慢条斯理地吃掉了。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炙热的、充满怨念的视线，

从斜后方的卡座传来。我回头一看。呵。说曹操曹操到。陈凯和林柔两个人，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鬼鬼祟祟地坐在那里。桌子上只有一个清汤锅，和两盘最便宜的蔬菜。

陈凯正死死地盯着我们这一桌的肉，眼睛都快冒绿光了。感受到我的目光，他飞快地低下头，

假装看手机。那副样子，就像是抓奸在床的丈夫。我乐了。我故意又夹了一大块雪花肥牛，

这肉在滚烫的红油里那么一涮，香气四溢。我把肉举到嘴边，还冲着陈凯的方向，吹了吹。

啊——我张开嘴，做出了一个享受的表情。我清楚地看见，陈凯把手里的筷子，捏断了。

6一家昏暗的、散发着潮湿霉味的小旅馆里。林柔把一碗泡面用力地墩在桌子上，

汤都溅了出来。吃！就知道吃！你看看赵果果，现在都跟别的男人吃香的喝辣的了，

你还在这里惦记那点肉！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不甘和嫉妒。陈凯一把夺过泡面，

大口大口地吸溜起来，嘴角都烫红了。那能怎么办！现在我是个‘死人’！

我连身份证都不能用！他含糊不清地吼道。计划全乱了。本来应该是他死后，

林柔作为远房表妹陪着他妈，然后想办法从赵果果那里把钱弄到手。结果赵果果那个二货，

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先是在灵堂吃贡品，然后点外卖，最后还把他从棺材里捅了出来。

现在更好，连豪门亲爹亲妈都冒出来了。钱！我们必须马上拿到钱！

林柔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那张卡里，不是还有二十万吗？那是我们最后的本钱了！

陈凯擦了擦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你知道的。

林柔的眼神闪了一下，接过卡，带上口罩就出门了。十分钟后，她铁青着脸回来了。

怎么了？陈凯问。密码不对！已经输错三次，卡被锁了！林柔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可能！陈凯一下子站了起来，密码我从来没改过！林柔死死地盯着他，

眼神像是要吃人。陈凯，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你把密码改成谁的生日了？！陈凯百口莫辩。他哪里知道，就在他死前一个月。

赵果果在家大扫除，翻出了他们的结婚证。那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赵果果一时心血来潮，觉得应该有点仪式感，就登录了陈凯的网上银行，

想看看有没有钱给自己买个蛋糕。她用林柔的生日一次就登录成功了。看到里面的余额，

她叹了口气，不仅没钱买蛋糕，还欠着一堆网贷。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

她顺手就把支付密码和登录密码都改了。改成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但是……因为当时脑子里想着蛋糕，她把日期记错了。本来是8月16号，

她记成了6月18号。这个小小的、充满了二货气息的失误，让陈凯和林柔陷入了绝境。

我被苏云锦和赵建国强行接回了他们的别墅。那不是别墅，那是城堡。

带花园、带泳池、带三个保姆和一个管家的那种。我躺在那张能睡十个我的大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认床。是因为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有私房钱！

就藏在我和陈凯那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小破房子里。虽然只有三千多块，

那也是我辛辛苦苦跑腿攒下来的！不能留给陈凯那个王八蛋！第二天一大早，

我就跟苏云锦说，我要回去收拾东西。苏云锦给我派了两个保镖一个司机，

开着迈巴赫送我回去。那阵仗，整个老小区的大爷大妈都出来围观了。我打开门，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乱糟糟的。我直奔卧室。

我的私房钱藏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床头那个摇摇欲坠的大衣柜顶上，一个旧鞋盒里。

我踩着凳子爬上去，很轻松就找到了。拿到钱，我心里踏实了。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卧室，突然觉得这家具摆放得特别不顺眼。尤其是那个大衣柜，

堵在那里，把光线都挡住了。我这个人，行动力特别强。我把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叫了进来。

你，还有你，帮我把那个书架，还有那个五斗橱，都搬过来，堵在这个衣柜前面。

保镖一脸懵。小姐，您这是……要干嘛？我要改变一下风水！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么摆，聚财！两个保镖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于是，

沉重的实木书架，装满了杂物的五斗橱，被他们合力推了过去，

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那个大衣柜前面。我满意地拍了拍手。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我当然不知道，那个衣柜后面，藏着一扇伪装的暗门。门后面，是一个不到两平米的储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