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异能，末世修仙

1狗蛋提着扫帚，走在灰蒙蒙的街上。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连空气里飘着的味儿，

都是铁锈混着土的腥气。这是“大雾”之后的日子。城里的人，都习惯了。他是个扫地的。

官话说，是“城市环境维护员”。可没人这么叫他。大家都喊他狗蛋，或者“喂，扫地的”。

“狗蛋！这边！烟头！”一个声音喊他。是王麻子，开小卖部的。正翘着二郎腿，

坐在门口的躺椅上，脚边吐了一地的瓜子壳。狗蛋没吭声，走过去，弯腰，

用扫帚尖把那还冒着青烟的烟头扒拉进簸箕里。扫帚是竹子做的，用了很久，毛都秃了，

扫在地上，沙沙地响。“这就对了嘛，”王麻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拿这份钱，

就得干这份活。不像有些小瘪三，整天想着天上掉馅饼。”狗蛋没理他，继续往前扫。

他习惯了。他从记事起，就被人这么喊来喝去。爹妈死得早，吃百家饭长大。长大了的饭，

就得自己挣。街上人不多。大家都行色匆匆。偶尔有巡逻队走过，穿着黑色的制服，

腰上挂着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们是这个城里体面人。狗蛋扫到街角，

看到一个老奶奶瘫在地上。旁边翻着一个菜篮子，几个土豆滚得到处都是。

“哎哟……我的腰……”老奶奶哼哼着，起不来。路过的人，有的看一眼，就走了。

有的站得远远的，指指点点。狗蛋把扫帚和簸箕放下，走过去。“奶奶，我扶你。”他伸手，

把老奶奶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慢慢把她搀起来。老奶奶一身骨头，轻飘飘的。“谢谢你啊，

小伙子……”老奶奶喘着气。“没事。”狗蛋说。他蹲下身，一个一个把土豆捡起来，

放回篮子里。土豆上沾了灰，他用袖子擦了擦。就在他捡起最后一个土豆的时候，

脑子里“嗡”的一声。不是听见的，是知道的。一个声音，或者说一个念头，

清清楚楚地冒了出来。检测到善行：搀扶老人，拾取遗物。功德+1。狗蛋愣住了。

他四处看看。街上还是老样子，王麻子在打盹，巡逻队刚拐过弯。啥玩意儿？功德？

他晃了晃脑袋，以为是太累了，出现了幻听。他提着扫帚，准备走。当前功德：1。

是否打开功德商店？那个声音又来了。狗蛋心里咯噔一下。他站住，没动。

他试着在心里想了一个字。“开。”眼前，没什么变化。但脑子里，却像拉开了一个帘子。

一个灰扑扑的界面。功德商店商品列表：一、清洁术初级。消耗功德1。

效果：瞬间清洁小型物体，去除污渍。二、体力恢复微弱。消耗功德10。

效果：轻微缓解疲劳。三、……后面的东西，都是灰的，看不清。

狗蛋看着那个“清洁术初级”。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扫帚。扫帚柄上，

包着一层黑黑的、油腻的旧胶布，早就被手汗浸透了，摸着又粘又滑。他心里一动。“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功德1。当前功德：0。什么都没发生。狗蛋有点失望。

果然是幻听。他叹了口气，攥紧了扫帚，准备接着干活。就在他手指碰到那圈黑胶布的时候，

一道说不出来的光，从他手心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然后，他手里的扫帚，变了。

那圈缠了多少年的油腻胶布，还有胶布下面积累的陈年汗渍和泥垢，就这么……没了。

竹子做的扫帚柄，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干干净净，带着一股新竹的清香。

狗蛋把扫帚举到眼前，翻过来掉过去地看。干净了。比他刚领到的时候还干净。

他呆呆地站在街角，手里攥着一根光溜溜的扫帚柄，半天没动。太阳从灰雾里透出一点光，

照在他身上。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个很大，很奇怪的梦。2狗蛋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已经是晚上了。他住的地方，叫“下城区”。其实就是城墙根底下，

用破木板、铁皮和油布搭起来的一片窝棚。风一吹，整个棚子都哗啦啦地响，像是要散架。

他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拉了一下。一根灯泡亮了，

发出昏黄的光。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炉子，就没别的了。

墙角堆着捡来的瓶子和废纸。狗蛋把那根“新”扫帚靠在墙边，坐到床沿上。他盯着扫帚看，

好像那是什么宝贝。今天一天，他都心神不宁。他试过再做点好事，帮邻居扛了一袋米，

又把一个掉进水沟的小孩拉了上来。但脑子里那个声音再也没出现过。功德还是0。

“难道是限量的？”狗蛋嘟囔了一句。他拿起桌上一个豁了口的碗，往里倒了点凉水，

一口气喝完。水里有股铁锈味。他躺倒在床上，看着屋顶。屋顶是铁皮的，

上面被雨点打出过一个个的坑。他想不通。这算什么？神仙给的救济？还是什么新型的骗局？

他翻了个身，闻到被子上的一股霉味。他叹了口气。日子不就是这样，灰扑扑的，

没什么指望。第二天，他照常去扫地。王麻子的小卖部门口，又堆了一地垃圾。“狗蛋！

手脚麻利点！今天有巡逻队大官要来视察！”狗蛋不说话，只是扫。他扫到一半，

看见一只小猫。是只三花，瘦得皮包骨，蜷在墙角，浑身发抖，冲着人“哈”气。

狗蛋蹲下来，从怀里掏出自己当午饭的半个馒头。他掰了一小块，扔到小猫面前。

小猫警惕地闻了闻，没吃。“吃吧，没毒。”狗蛋说。他又掰了一小块，

自己先放嘴里嚼了嚼，然后吐在手心，递过去。小猫犹豫了一下，凑过来，

飞快地舔了一下他手心的馒头渣。然后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狗蛋看着它吃，

心里觉得有点软。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来了。检测到善行：喂养流浪生灵。

功德+1。狗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真的！不是做梦！他看着那只小猫，

觉得它顺眼多了。他把剩下的大半个馒头，都掰碎了，放在它面前。小猫吃完，

冲他摇了摇尾巴。没走，就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当前功德：1。是否打开功德商店？

“开。”狗蛋在心里默念。商店界面又出现了。还是那几样东西。清洁术，

体力恢复……他现在对那个“体力恢复”有点兴趣。扫地一天，腰酸背痛。“兑换体力恢复，

需要10功德。我才1点，不够啊。”他有点苦恼。他摸了摸小猫的头。小猫的毛很脏，

打着结。“小家伙，你得帮我多挣点功德。”他站起来，准备继续干活。刚一转身，

就看到几个人朝他走过来。领头的是个壮汉，叫李虎。是这片儿的混混头子，

专门收保护费的。“狗蛋，”李虎走到他面前，叉着腰，“这个月的‘卫生管理费’，

该交了吧？”狗蛋攥紧了扫帚。“我……我这月还没发工钱。”“没发工钱？

”李虎身后的一个小弟笑了，“谁信啊？扫地的，城里最稳定的差事了。李哥，别跟他废话，

搜！”那个小弟说着就伸手来掏狗蛋的口袋。狗蛋往后一缩。“别碰我！”“哟，还敢躲？

”李虎眼睛一瞪，一把夺过狗蛋手里的扫帚，“你个扫地的，还敢跟老子横？”他举起扫帚，

就要往狗蛋身上砸。那根被“清洁术”洗得干干净净的扫帚，在李虎手里，像一件武器。

狗蛋看着那根扫帚，心里不知道哪来的火气。那是他的东西，

是他唯一觉得有点不一样的东西。他扑上去，想把扫帚抢回来。“找死！

”李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狗蛋“嗷”的一声，蹲了下去，疼得说不出话。

小猫吓得“喵”的一声，窜进了旁边的破洞里。李虎拿着扫帚，在他身上敲了一下。

“记住了，下个月，双倍。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完，他把扫帚往地上一扔，

带着人走了。扫帚柄上，沾了一个清晰的脚印。狗蛋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肚子里跟火烧一样疼。他看着那个脚印，眼睛有点发红。他慢慢地爬起来，捡起扫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继续扫地。只是今天，扫地声，比平时更响了。

3李虎走了，狗蛋的肚子还疼。他扶着墙，一点点直起腰。他拿起扫帚，

看着上面那个脏脚印，心里堵得慌。他没去擦，就这么带着那个脚印，继续扫。他扫得很慢，

每一下，都像把地上的灰，扫进了自己心里。他扫到街尾，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

老头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守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没人买。天冷，

糖葫芦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狗蛋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几个钢镚，叮叮当当响。

是他准备买晚饭的。他走过去。“大爷，来一串。”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半天，

才颤巍巍地取下一串递给他。“小伙子，五毛。”狗蛋把钢镚都倒出来，数了五个，递过去。

他拿着糖葫芦，没吃。他走到卖红薯的炉子边，那炉子还冒着热气。

他把糖葫芦凑到炉火边上，烤了烤。外面的糖衣化了，又重新凝固，变得亮晶晶的。

他拿着这串糖葫芦，走回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面前。“大爷，天冷，你吃个这个暖暖身子。

”他把烤过的糖葫芦，塞进老头手里。老头愣住了。他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又看看狗蛋，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出一句：“你这……这是……”“我牙不好，吃不了甜的。

”狗蛋找了个借口，转身就走。他没走多远，脑子里那个声音就响了。

检测到善行：关怀贫弱。功德+5。狗蛋的脚步停住了。5点？他有点惊喜。

原来不同的事，给的功德不一样。搀扶老人是1点，喂猫是1点，给老头烤糖葫芦，是5点。

他回头看了看那个老头。老头正举着那串糖葫芦，对着太阳看，糖葫芦红红的，像一盏小灯。

老头没吃，只是看着，笑了。狗蛋也觉得心里那点堵，好像通了点。他现在有6点功德了。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靠在墙上。“开功德商店。”当前功德：6。

一、清洁术初级。消耗功德1。二、体力恢复微弱。消耗功德10。

三、……还是差4点，才能换那个“体力恢复”。他有点失望，但觉得有盼头。

他直起身子，准备接着干活。突然，街上的警报响了。“呜——呜——呜——”声音尖锐，

刺耳。是“雾兽”预警！街上的人一下子炸了锅，尖叫着，乱哄哄地往城中心的避难所跑。

“雾兽来了！快跑啊！”狗蛋也吓了一跳。他抬头，只见远处灰雾的边界，

涌起了一大片黑色的影子。影子里，好像有无数的东西在蠕动。巡逻队的人吹着哨子，

大声喊着：“不要挤！按秩序进入避难所！”混乱中，狗蛋被人流推着挤着，根本站不稳。

他看到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跑得慢，被人群挤倒在地，草靶子上的糖葫芦滚了一地。

“别踩我！别踩我！”老头吓得大喊。狗蛋想过去扶他，可人像潮水一样，根本过不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开了过来。车很漂亮，跟这个灰扑扑的城格格不入。

车在人群边上停下，车窗摇下来。一个女人探出头来。她穿着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像两颗黑宝石。她看着外面混乱的场面，

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很清冷。“红袖小姐，是雾兽，低级的，但数量多。

”开车的司机说，“我们绕路吧。”女人没说话，她的目光，

正好落在了那个被人群挤在地上的卖糖葫芦老头身上。她看着老头在地上挣扎，

看着那些滚落的糖葫芦被人们的脚踩得稀巴烂。她的眼神动了一下。狗蛋也看到了她。

他离车不远，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他觉得，这个女人，跟这个城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就在狗蛋发愣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了。触发临时任务：守护一份甜意。

任务目标：保护至少一串糖葫芦不被踩碎。任务奖励：功德+20。

狗蛋的眼睛瞬间睁大了。20点！他看了一眼远处越来越近的雾兽黑影，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老头和满地的糖葫芦，最后看了一眼车里那个冷冰冰的女人。

他咬了咬牙。妈的，干了！4狗蛋把心一横，逆着人流冲了过去。“喂！你找死啊！

”有人被他撞得一个趔趄，骂道。狗蛋顾不上。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护住糖葫芦，

拿20功德。他像条泥鳅，在人缝里钻。胳膊肘被撞得生疼，后背被人推了一把，差点摔倒。

他总算挤到了老头身边。“大爷！快起来！”他一把将老头从地上拽起来，拽到墙根。

“我的糖葫芦……我的糖葫芦啊……”老头看着满地狼藉，急得直跺脚。“别管了！命要紧！

”狗蛋喊道。可他没跑。他扭头，看着地上离他最近的一串糖葫芦。那串糖葫芦还没被踩到，

但马上就有只大脚要踩上去了。狗蛋想都没想，一个饿虎扑食，整个人趴了下去，

用后背护住了那串糖葫芦。“砰！”一只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他背上。狗蛋疼得闷哼一声，

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我草！谁他妈趴地上！”踩他的人骂骂咧咧地挪开了脚。

狗蛋咬着牙，感觉背上的剧痛。他慢慢挪动身体，用胳膊圈住了那串糖葫芦，把它护在身下。

他趴在地上，人流从身边涌过，像一条愤怒的河。他被踢了好几脚，撞了好几下，

但他死死地护着身下那点小小的甜。任务进度：1/1。守护成功。功德+20。

听到这个声音，狗蛋差点哭出来。值了！太值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感觉整个后背都火辣辣的。人群渐渐散去，街上空了，

只剩下一些跑丢的鞋子和被踩烂的菜叶子。远处，雾兽的嘶吼声和巡逻队的战斗声传来。

狗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捡起那串被他护住的糖葫芦。糖葫芦完好无损，就是沾了点土。

他拍拍土，递给还在墙根发抖的老头。“大爷，你的。”老头看着狗蛋，嘴唇哆嗦着，

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接过糖葫芦，没吃，只是紧紧攥在手里。

“好孩子……好孩子啊……”狗蛋摆摆手，疼得龇牙咧嘴。他刚要走，

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过来。”是那个车里的女人。她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

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狗蛋愣了一下，指指自己鼻子。

“我？”“不然呢？”女人语气很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劲儿。狗蛋只好走过去。

他一瘸一拐的，背疼得厉害。他走到女人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身上脏兮兮的，

跟女人干干净净的衣服一对比，显得更狼狈了。“为什么？”女人问。“啥？”狗蛋没听懂。

“为什么为了一串糖葫芦，把命搭上？”女人盯着他，“你是巡逻队的人？不是。你是佣兵？

也不是。你只是个扫地的。”狗蛋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总不能说，

为了一个叫“功德”的东西吧。“我……我看那老头可怜。”他小声说。“可怜？

”女人嘴角似乎撇了一下，但又很快消失了。“这个城里，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狗蛋。“拿着。上好的金疮药。”狗蛋手忙脚乱地接住。

瓶子是凉的，滑溜溜的。“这……这太贵重了……”他赶紧想还回去。“你救了人的东西，

这是报酬。”女人说，“另外，你叫什么名字？”“……狗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眉毛挑了一下。她好像想笑，但又忍住了。“狗蛋？”她重复了一遍，

“行了，你走吧。”说完，她就转身上了车。黑色的车，一溜烟开走了，

只留下一股很好闻的香味。狗蛋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药瓶，还有点发懵。

他低头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味钻进鼻子里。他现在有26点功德了。

他看着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车开走的方向，心里乱糟糟的。那个女人，叫红袖。

他听司机喊她红袖小姐。赵红袖。他觉得这个名字，跟这个灰蒙蒙的城，一点都不配。

5狗蛋回到下城区的窝棚，天已经黑透了。他点上灯，脱下上衣。后背上一大片青紫，

还有个清晰的鞋印，看着吓人。他拧开赵红袖给的那个小瓶子，把药膏倒在手心，冰凉凉的。

他费劲地把手绕到背后，把药膏涂上去。药膏一碰到皮肤，一股清凉的感觉就散开了，

火辣辣的疼，一下子轻了很多。“好东西……”狗蛋咂咂嘴。他躺在床上，后背不那么疼了，

但脑子很乱。赵红袖的脸，总是在他眼前晃。她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她说话的语气，

还有她身上那股香味。他长这么大，除了收保护费的李虎，没几个正眼看过他的人。

更别说像赵红袖这样的人了，给他药，还问他名字。他翻了个身，觉得有点不真实。

“功德商店。”他小声说。当前功德：26。商品列表：一、清洁术初级。

消耗功德1。二、体力恢复微弱。消耗功德10。三、小幅治愈。

消耗功德25。效果：治愈轻微外伤，恢复身体机能。狗蛋看到那个“小幅治愈”，

眼睛一亮。这个好！他现在最需要这个！“兑换！”兑换成功。消耗功德25。

当前功德：1。就在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暖流从他心脏位置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他后背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好转。青紫的颜色慢慢变淡，疼痛感彻底消失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一点都不疼了。“神了！”狗蛋坐起来，又惊又喜。

这比什么金疮药都管用！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是劲，好像能一头牛都撞翻。

他现在只剩1点功德了。得赶紧想办法挣。第二天，狗蛋扫地都起劲了。他扫得特别认真，

连砖缝里的草都给拔了。他希望能碰到点什么好事，比如捡个钱包，或者救个落水鸡之类的。

可一上午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城里的人，都因为昨天的雾兽袭击，心有余悸。

街上冷冷清清的。狗蛋有点沮丧。他靠在墙根，啃着干硬的馒头。就在这时，

他看到赵红袖又来了。还是那辆黑色的车。车停在街边，赵红袖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长裤，靴子，显得很干练。她没带保镖，就自己一个人。

她径直朝狗蛋走过来。狗蛋吓得把馒头都掉了。他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赵……赵小姐。”赵红袖看了他一眼。“你背上的伤，好了？”“好了，好了！

多谢您的药！”狗蛋连连点头。“不用谢我，那是你应得的。”赵红袖说，“我问你，

昨天你趴在地上的时候，怕不怕？”狗蛋挠挠头。“怕……怕啊。”“那为什么还去？

”狗蛋又被问住了。他总不能说为了20功德吧。他支支吾吾半天，

憋出一句：“……就觉着，那糖葫芦，是那老头一天的指望。踩了，他心里难受。

”赵红袖看着他，没说话。她的眼神，好像比昨天柔和了一点。“你跟我来。”她说。“啊？

去哪儿？”狗蛋一愣。“别废话，跟我走。”赵红袖转身就走。狗蛋犹豫了一下，

把扫帚往墙边一靠，赶紧跟了上去。他跟着赵红袖，走过几条街，

来到一个他从来没来过的地方。这里很安静，房子都是老式的青砖瓦房，门口有石狮子。

赵红袖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在门边的一个机器上一刷。

大门“咔哒”一声，开了。“进来吧。”赵红袖说。狗蛋跟着她走进院子。院子里很干净，

种着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树。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正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扫着落叶。

看到赵红袖，老头停下脚步，躬了躬身。“小姐。”“陈伯，我带个人来。”赵红袖说。

陈伯看了狗蛋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扫他的地。赵红袖带着狗蛋，穿过院子，

来到一间屋子前。她推开门。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子里，

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旧书，破铜烂铁，生了锈的铁甲，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骨头。

“这是什么地方？”狗蛋好奇地问。“我们赵家的‘库房’。”赵红袖说，

“放一些没用的旧东西。”她走到屋子角落，那里立着一块石碑。石碑很高，

上面刻着很多字，但都风化得看不清了。石碑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还有蜘蛛网。

“看见这块碑了吗？”赵红袖指着石碑。“看见了。”“把它打扫干净。”赵红袖说，

“把上面的灰都擦掉，但不能用水，也不能用任何化学清洁剂。只能用干布。”狗蛋愣住了。

“就……擦个石头？”“对。”赵红袖看着他，“你做得到吗？”“做得到。”狗蛋点头。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擦灰吗。“好。”赵红袖从旁边拿过一块干净的白布，塞给他，

“你今天，就做这个。做好了，有你的好处。”她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狗蛋一个人，

和一屋子破烂，还有那块大石碑。狗蛋看着手里的白布，又看看那块灰扑扑的石碑。

他挠挠头。这赵小姐，到底想干嘛？6狗蛋拿着白布，走到石碑前。他伸出手，

吹了吹上面的灰。一股烟尘扬起来，呛得他直咳嗽。

“咳咳……这得有多少年没擦了……”他开始动手。他拿着布，一点一点地擦。石碑很高，

他得踮着脚才能够到顶上。灰很厚，擦一下，布就黑了。他翻过来，再擦，很快，

整块布都变得黑乎乎的。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第二块干净的布。他看着手里那块脏布，

又看了看石碑。“算了，就这么凑合擦吧。”他继续擦。擦到一半，他发现石碑上刻的痕里，

积满了黑的灰，怎么擦都擦不掉。他用指甲去抠。抠了半天，指甲都劈了，才抠出来一小点。

“他娘的，这活儿比扫大街还累。”狗蛋嘟囔着。他直起腰，捶了捶背。他突然想到，

自己还有1点功德。“功德商店。”当前功德：1。一、清洁术初级。

消耗功德1。狗蛋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给忘了！“兑换清洁术！”兑换成功。

消耗功德1。当前功德：0。狗蛋拿着那块黑布，心里有点没底。这玩意儿，

还能再清洁？他试着用布，在石碑上最脏的地方，轻轻一抹。奇迹发生了。那块黑布，

在接触到石碑的瞬间，突然变得洁白如新。而石碑上，被抹过的地方，所有的灰尘、污垢，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石头原本的青色，上面刻着的字，也变得清晰起来。“我靠！

”狗蛋惊叫出声。这比擦鞋油还好使！他来劲了，拿着那块“神奇”的白布，

在石碑上从头到尾，使劲地擦了起来。他擦得很快，很卖力。白布所到之处，灰尘尽除。

原本灰扑扑的石碑，很快就变得干干净净，像新的一样。石碑上的字，也全都露了出来。

狗蛋不识字，他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但他觉得，那些字刻得很有力，像一条条龙趴在上面。

他把整个石碑，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全都擦了一遍。擦完之后，

整个屋子都好像亮堂了不少。干净的石碑，立在屋子中央，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感。

狗蛋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挺得意。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准备去找赵红袖汇报工作。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检测到善行：拂拭尘埃，重现古物荣光。

功德+100。狗蛋一下子定住了。100点？！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前功德：100。是真的！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擦个破石头，就给100功德？

这也太好赚了吧！他现在总共有100功德了。他赶紧打开功德商店。当前功德：100。

商品列表：一、清洁术初级。消耗功德1。二、体力恢复微弱。

消耗功德10。三、小幅治愈。消耗功德25。四、……后面的东西，

终于不再是灰的了。四、初级洞察。消耗功德50。效果：短暂看破事物表象，

获取基础信息。五、驱雾散小范围。消耗功德80。效果：驱散半径五米内的灰雾，

持续十分钟。六、……狗蛋看着这两个新出来的商品，心跳得厉害。“初级洞察”？

“驱雾散”？这都是什么？他现在才100功德，这两个都很贵，换了一个，

就剩不了多少了。他犹豫了一下。他决定先试试那个“初级洞察”。他想看看，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兑换初级洞察！”兑换成功。消耗功德50。

当前功德：50。兑换之后，好像没什么变化。狗蛋试着，

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刚刚擦干净的石碑上。就在他盯着石碑的时候，他的眼睛，

突然有点不一样了。石碑上的字，好像活了过来。原本不认识的字，现在脑子里，

自动冒出了它们的意思。镇魔碑。上古遗物，大能者所留，用以镇压城下地脉之气。

狗蛋看得一愣一愣的。镇魔碑？镇压地脉？这……这石头，来头这么大？他又试着，

去看屋子角落里的一块生锈的铁甲。破烂的铁甲。材质：劣质钢铁。

曾经是某个士兵的防具，在百年前的“围城之战”中被损毁。狗蛋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玩意儿，也太神了！他现在有点明白赵红袖为什么让他来擦这块碑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旧石头，这是个宝贝！就在他沉浸在“初级洞察”带来的震撼中时，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赵红袖走了进来。她看到干净的石碑，愣住了。她快步走过来，

伸手摸了摸石碑，又凑近了看上面的字。“……你都擦干净了？”她转头看着狗蛋，

眼神里满是惊讶。“啊……是，擦干净了。”狗蛋赶紧把目光从铁甲上收回来。

“你用的什么方法？这块碑的尘垢，用特殊溶剂都很难清理。”赵红袖追问。

“就……就用力擦。”狗蛋撒了个谎。他可不敢说自己有个什么功德系统。

赵红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显然不信。但她没再追问。她看着干净的石碑，

眼神变得很复杂。“你做得很好。”她说，“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狗蛋。“这个，是你的报酬。”狗蛋接住，

布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亮晶晶的银币。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这太多了！”他手都有点抖。“不多。”赵红袖说，“你应得的。以后，这地方，

就由你来打扫。每天来一次。做好了，还有更多。”狗蛋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钱，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人生，好像从昨天开始，就拐上了一条他完全不认识的路。

7狗蛋揣着那袋银币，感觉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烫手。他回到下城区，天都快黑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赵红袖的话。以后，每天去打扫那块碑。这意味着，

他每天都有稳定的收入，而且比他扫地多得多。他推开自己窝棚的门，屋里黑漆漆的。

他拉亮灯泡，把钱袋子倒在床上。银币哗啦啦地滚了一床，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

狗蛋坐在床边，看着这些钱，心里有点不踏实。他捡起一个，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硬硬的，

是真的。他长这么大，口袋里从来没超过十块钱。现在，他拥有了一床的银币。他突然觉得，

自己好像不再是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狗蛋了。他躺倒在床上，把银币搂在怀里，

感觉像在做梦。第二天，他没去街上扫地。他跟管事的说，家里有事，请了假。

管事的平时就对他呼来喝去，但看他今天不一样了，眼神里好像有了点东西，就没多问，

批了假。狗蛋揣着几个银币，去了城里最大的集市。他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

不是什么好料子，但干净，合身。他又买了一双新鞋，底子很厚，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响。

他换上新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那个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挺括，

脸上虽然还有点土气，但眼神亮了。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扫地的了。“嘿，还挺精神。

”狗蛋对自己说。他又去买了只烧鸡，一瓶酒。他准备晚上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做完这一切，

他才朝赵家的那个院子走去。他到的时候，陈伯还在扫院子。看到狗蛋，陈伯抬起眼皮，

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狗蛋觉得，陈伯看他的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他走进那间库房，

石碑静静地立在中央。他昨天用“清洁术”擦过，今天还是那么干净。他拿着白布，

装模作样地又擦了一遍。擦完，他就坐在石碑底下，等着。没过多久，赵红袖就来了。

她看到狗蛋，又看了看他身上的新衣服，嘴角又撇了一下。“有钱了？”她问。

“……赵小姐给的。”狗蛋有点不好意思。“行了，别贫了。”赵红袖说，“今天，

除了擦碑，我还有个事要你做。”“您说。”狗蛋赶紧站起来。“跟我来。

”赵红袖又带着他，穿过院子，来到一间书房。书房里，全是书。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

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空气中有一股书和墨的味道。赵红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扔给狗蛋。书很厚，是皮面的，已经发黄了。“把它，抄一遍。”赵红袖说。狗蛋接住书，

翻开一看，傻眼了。上面全是他不认识的字，弯弯曲曲的，像鬼画符。“这……这啥字啊？

我不认识啊。”狗蛋犯了难。“不认识就学。”赵红袖说，“给你一个月时间，抄完它。

纸和笔在那边。”她指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笔墨纸砚。“我……我干不了这个。

”狗蛋把书递回去，“我就是个扫地的，哪会抄书啊。”“你现在不是扫地的了。

”赵红袖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是我赵家请的‘清客’。清客，就得干清客的活儿。

”“清客？”狗蛋更糊涂了。“就是，什么活都得干，但又没什么具体活儿的人。

”赵红袖解释了一句，她似乎也觉得这解释有点扯，“总之，你抄就是了。抄不完，

或者抄得不好，你昨天挣的钱，就得还回来。”狗蛋一听要还钱，急了。“我抄！我抄！

”他可不想把那床银币再还回去。“这就对了。”赵红袖满意地点点头，“我每天会来检查。

你就在这里抄，抄完了再走。”她说完，就走了，留下狗蛋一个人，对着那本天书。

狗蛋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书，愁眉苦脸。这字，一个都不认识。怎么抄？他拿起笔，

蘸了墨，学着书上的样子，在纸上画。他画得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一样。画了半天，纸脏了，

手也黑了，一个字都没画像。“他娘的，这比擦碑还难！”狗蛋把笔一扔，靠在椅子上。

他现在有50功德。他打开功德商店，看了看。当前功德：50。四、初级洞察。

消耗功德50。五、驱雾散小范围。消耗功德80。

“初级洞察”能看懂东西的意思，那能不能……看懂字？狗蛋心里一动。

他决定再兑换一次“初级洞察”。“兑换！”兑换成功。消耗功德50。

当前功德：0。兑换之后，他再次把目光投向那本天书。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

那些弯弯曲曲的鬼画符，在他的眼里，开始慢慢变化。它们扭曲着，重组着，最后，

变成了他能认识的字。《地脉吐纳法》。残篇。一种古老的修炼法门，通过吸收大地之气，

淬炼己身。狗蛋看着这段话，心脏“砰砰”狂跳。修炼法门？这……这是修仙的书？！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这一次，他不再是鬼画符了。他看着书上的字，笔落在纸上，行云流水。

他把那本《地脉吐纳法》，一字不差地，抄在了纸上。他抄得很快，很投入，完全忘了时间。

等他抄完第一页，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赵红袖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他身后。

她看着狗蛋抄写的那一页纸，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8赵红袖看着桌上那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