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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叫我老傻瓜,我让大使登门拜访

调皮的糖糖 著

都市小说连载

“调皮的糖糖”的倾心著卡特王兰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主要角色是王兰,卡特,谈判的现实情感,家庭小说《孙子叫我老傻我让大使登门拜访由网络红人“调皮的糖糖”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50812章更新日期为2025-11-03 09:11:0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孙子叫我老傻我让大使登门拜访

主角:卡特,王兰   更新:2025-11-03 10:5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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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我亲手养大的儿子,正用我听不懂的洋文,教唆他六岁的儿子。

“叫爷爷‘老傻瓜’。”

孙子奶声奶气地学着:“老傻瓜。”

儿媳妇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夹了一筷子鲍鱼给我:“爸,阳阳夸您胃口好呢。”

我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咀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言不发。

他们以为我老了,聋了,也傻了。

他们不知道,四十年前,我曾是国家派出去的首席翻译官。

“爸,今天这红烧肉可真地道,您尝尝。”儿媳王兰热情地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油光水滑,看着就腻人。

我叫陈立峰,今年六十八,退休前就是个普通工厂的看门大爷。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儿子陈建社拉扯大,供他读完大学,看着他娶妻生子,住进这二百平的江景大平层。

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爸,您慢点吃,没人跟您抢。”陈建社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我没做声,只是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人老了,牙口不好,就爱吃点软烂的。

饭桌上,最活跃的是我六岁的孙子陈阳。他刚上了小区里最贵的双语幼儿园,整天把“老师说”挂在嘴边,时不时蹦出几个我听不懂的洋文单词。

“阳阳,来,跟爸爸学。”陈建社放下筷子,突然换了一副腔调,对着孙子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鸟语。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总觉得我这个乡下来的老头子,土得掉渣,什么都不懂。

孙子陈阳眨巴着大眼睛,学得有模有样,虽然发音不准,但那股子洋洋得意的劲儿,和陈建社如出一辙。

说完,父子俩哈哈大笑起来。

王兰也跟着笑,她一边给孙子擦嘴,一边瞟了我一眼,然后用一种自以为很巧妙的方式解释道:“爸,建社在教阳阳说‘谢谢爷爷’呢。这孩子,就是调皮。”

我心里冷笑一声。

谢谢爷爷?

我虽然几十年没碰过那东西了,但还没忘干净。

陈建社刚刚教陈阳说的,是:“This old fool.”

这个老傻瓜。

而我那“聪明伶俐”的孙子,奶声奶气跟着喊的,就是:“老傻瓜。”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但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夹起王兰放在我碗里的那块红烧肉,慢慢地放进嘴里。

太肥了,腻得我有点反胃。

“你看,爸就是喜欢吃这个。”王兰见我吃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任务,“爸,您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给您做。”

“不用了。”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太油了,不好克化。”

王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建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斥责道:“爸!王兰好心好意给您做饭,您怎么说话呢?不吃就不吃,说什么油腻!”

我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提高了音量:“您看看您现在这个样子!整天就知道闷着头吃饭,一句话不说,跟个闷葫芦一样!王兰跟您说话,您就不能给个好脸色吗?她是你儿媳妇,不是你请来的保姆!”

我慢慢地咽下嘴里的饭,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也凉了。

“我吃饱了。”我放下碗筷,站起身,“你们慢用。”

说完,我转身就往自己那间朝北的小房间走去。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旧衣柜,窗外对着小区的垃圾中转站,常年都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

身后,传来陈建社压低了声音的怒骂,夹杂着几句洋文。

“Unbelievable! So stubborn!”不可理喻!真固执!

“别气了,老公。”王兰在旁边劝着,“爸就是那个脾气,乡下来的,不懂得人情世故,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就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好像我们全家都欠他的一样!我养着他,给他吃给他住,他还给我甩脸子!”

“好了好了,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王兰的声音小了下去,“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我关上房门,将那些刺耳的声音隔绝在外。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城市的霓虹将天空映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

四十年前,我也曾站在这里,不过,那是在异国他乡的谈判桌上。对面的金发碧眼的男人,用同样的语言,说着比“老傻瓜”恶毒一百倍的话,企图从我们国家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那时候,我穿着和陈建社一样笔挺的西装,用最优雅的伦敦腔,一个词一个词地把他们的阴谋驳斥得体无完肤。

那时候,我叫陈立峰,是共和国最年轻的首席翻译官,前途无量。

而现在,我只是陈立峰,一个住在儿子家,被儿子和孙子用英语骂作“老傻瓜”的,无用的糟老头子。

我从床底下的一个旧木箱里,摸出了一本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的牛津词典。

手指拂过粗糙的书页,熟悉的触感让我纷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错了。

我知道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只是有些东西,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需要再拿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五点半就起了床。

客厅里静悄悄的,陈建社他们一家三口还在睡觉。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又烙了几张葱油饼。

等我把早餐都端上桌,陈建社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到我,眉头习惯性地一皱,但没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王兰也牵着陈阳出来了。

“爷爷早。”陈阳揉着眼睛,倒是还算有礼貌。

“欸,阳阳早。”我应了一声,给他盛了一碗粥。

“又是小米粥,又是葱油饼。”王兰看了一眼餐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 chiffres的嫌弃,“爸,不是我说您,阳阳正在长身体,早上得喝牛奶,吃面包,补充蛋白质。您老弄这些,没营养。”

“就是,爸,您能不能别老做这些东西?”陈建社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擦脸一边附和,“我们家又不是没钱,楼下就有进口超市,什么买不到?”

我没理他们,自顾自地坐下喝粥。

陈建社见我不搭理他,更来劲了,“我跟您说话呢!您听见没有?明天开始,别做早饭了,我让王兰去买!”

“不用。”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不用?我说用就用!这个家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陈建社把毛巾往沙发上一扔,火气又上来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陈建社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赶紧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还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但还是有断断续续的词句飘了进来。

“What? The contract is wrong?”什么?合同错了?

“Impossible! I checked it myself!”不可能!我亲自检查过!

“Give me a moment…”给我点时间……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躁,语速也越来越快,里面夹杂着大量的专业术语。王兰听得一脸茫然,担忧地看着阳台的方向。

我喝粥的动作顿了顿。

合同?

过了大概十分钟,陈建社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显得异常烦躁。

“怎么了老公?”王兰小心翼翼地问。

“出事了!”陈建社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跟那个约翰逊公司的合同,条款出了个大纰漏!我把违约金的责任方给搞反了!这要是签了,公司至少要亏损三百万!”

“啊?这么严重?”王兰也慌了,“那怎么办啊?你不是说你们公司的法务都看过了吗?”

“那帮废物!一群拿着高薪的饭桶!”陈建社怒骂道,“现在约翰逊那边催着要最终版本,今天下午就要签约。我上哪儿去临时改这么重要的条款?这涉及到好几条关联法案,我们公司的律师根本搞不定!”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默默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开口道:“把‘limitation of liability’那一条里的‘the Seller’和‘the Buyer’对调,然后把后面引用的‘Article 7.2’改成‘Article 9.3’。”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客厅里,却像一道惊雷。

陈建社和王兰猛地回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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