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她好像不是人

我叫张越，一个平平无奇的转校生。我的同桌叫季雨，是个特困生，安静得像一团空气。

校花乔珊珊想整她，用尽了各种手段，把她污蔑成小偷，让她在全校面前抬不起头。

所有人都等着看季雨崩溃痛哭，或者跪地求饶。我也以为她会被毁掉。但她没有。

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我，问了一个问题：“你的笔记本电脑，可以借我用一个晚上吗？

”我不知道，那个晚上，她到底用我的电脑干了什么。我只知道，第二天，

学校为乔珊珊举办的优秀学生表彰大会上，主屏幕上的PPT，变成了一场审判。

一场只针对乔珊珊和她背后所有人的，公开处刑。1.我那幽灵一样的同桌我叫张越，

转学过来的第一天，班主任老刘指着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座位。“你就坐那吧。

”座位的旁边，已经有个人了。是个女生。很瘦，穿着一身洗得有点发白的校服，

头发不长不短，就那么随意地披着。她全程没抬头，好像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我坐下，

放下书包。一股很淡的，像是肥皂的味道飘过来。不是香水，就是那种最便宜的硫磺皂。

“你好，我叫张越。”我主动打了声招呼，想缓和一下气氛。她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

过了两秒，才慢慢地抬起头。她的脸很小，皮肤有点过分的白，没什么血色。眼睛很大，

但是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情绪。“季雨。”她的声音也很轻，说完这两个字，就又低下头，

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我碰了一鼻子灰，有点尴尬。算了，可能人家性格就是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我算是见识了。季雨这个人，真的可以当成空气。上课，

她除了听课就是做笔记，从不交头接耳。下课，她不是在刷题，就是在看书，

一本看起来很厚的，全是代码的书。她不和任何人说话，也没人跟她说话。她每天的午饭，

就是一个馒头，一瓶自己带的白开水。班里的同学偶尔提起她，

语气里都带着点若有若若无的怜悯。“哦，季雨啊，特困生嘛，挺可怜的。

”“听说她家里情况很复杂，能来上学都不容易了。

”我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隐形人”。我们唯一的交流，就是偶尔借块橡皮。

她会默默地递过来，等我用完，再默默地收回去。直到那天下午，变故发生了。

那天是班费结算的日子，班长李曼在讲台上点钱，点着点着，脸色就变了。“奇怪，

怎么少了五百块？”李曼是班长，也是校花乔珊珊的跟屁虫。她嗓门很大，

一下就把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不可能吧？是不是你数错了？”“我数了三遍了！

就是少了五百！今天下午就季雨一个人在教室待过！”唰的一下。全班几十双眼睛，

全都集中到了我身边的这个女孩身上。我看到季雨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缓缓地，

抬起了头。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不是慌张，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被打扰到的，淡淡的烦躁。乔珊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长得很漂亮，

是那种公认的校花。她走到季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季雨，我知道你家里困难，

但偷东西是不对的。”“我们大家凑钱是为了班级活动，你把钱拿出来，我们就不追究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规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可我听着，怎么就那么刺耳。

季雨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乔珊珊，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有点发毛。

李曼在旁边煽风点火：“跟她废什么话！肯定在她身上！搜！”说着，

她就要伸手去翻季雨的书包。我下意识地想拦一下。可季雨的动作比我更快。她伸出手，

很轻地挡住了李曼。她的力气明明看起来不大，但李曼的手就是前进不了一分一毫。

“别碰我的东西。”季雨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哟，还挺横啊！

偷了钱还这么理直气壮？”李曼被她拦住，脸上挂不住，声音更尖了。季雨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比乔珊珊和李曼都要瘦小，但站起来的那一刻，我莫名觉得，她比她们两个都要高。

“我没拿。”她只说了这三个字。“你说没拿就没拿？谁信啊！”“就是，穷疯了吧，

连班费都偷。”班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我看着季雨的背影，她就那么孤零零地站着，

像一棵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小草。可她的背，挺得笔直。乔珊珊笑了笑，拿出了手机。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我相信他们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她特意加重了“清白”两个字。我看到，季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是一种，

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极其危险的信号。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会以季雨的崩溃或者屈服收场。但我心里，却莫名地有种预感。

有什么东西，要不对劲了。2.一场拙劣的栽赃老刘很快就来了。他是我们的班主任，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他一来，乔珊珊和李曼立刻就围了上去，

七嘴八舌地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当然，是她们的版本。老刘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走到季雨面前。“季雨同学，怎么回事？”季雨还是那副样子，不说话。

老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要是拿了，现在拿出来，老师可以帮你求情，算你一时糊涂。

”“要是没拿，你也得解释清楚，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

已经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预设的立场。在他们眼里，一个贫困生，面对五百块钱，

很难不动心。动机，太充分了。季雨终于动了。她没看老刘，也没看乔珊珊。她转过头，

看着我。“张越。”她叫了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啊？”“你下午，是不是出去打球了？

”我点点头，“是啊，跟几个哥们儿去篮球场了。”“几点去的？”“大概……三点半吧。

”“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刚才，上课前几分钟。”季雨又问：“你走的时候，

教室里还有谁？”我想了想，“就你一个人啊。哦不对，李曼和乔珊珊好像也在，

她们说要去学生会开会。”我说完，清楚地看到李曼和乔珊珊的脸色，同时变了一下。

李曼立刻跳了出来。“你胡说！我们早就走了！我们走的时候，教室里就她一个人！

”我有点懵。我记不清她们具体什么时候走的，但我确定我走的时候，她们肯定还在。

季雨没理会李曼的咋咋呼呼。她看向老刘。“老师，教室门口有监控。”“查一下就知道了。

”一句话，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是啊，监控。大家看戏看得太投入，都把这茬给忘了。

老刘的表情也有些尴尬。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女生，思路会这么清晰。

乔珊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笑了笑，说：“对啊，

查监控最好，正好还季雨同学一个清白。”“不过……我记得那个位置的监控，

前几天好像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么巧？

老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保卫科。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脸色难看地对季雨说：“监控确实坏了。”这话一出，班里刚刚平息下去的议论声，

又响了起来。“我去，不会吧，这么巧？”“这下说不清了。”“肯定是她拿了，

不然监控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李曼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乔珊珊还是那副温柔善良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季雨，你看，现在连监控都帮不了你了。

”“算了吧，把钱拿出来，我们真的不会怎么样的。”她像一个仁慈的法官，

在给季雨最后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我看着季雨。她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岛。所有的证据，

所有的人心，似乎都指向了她。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就崩溃了。可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拉开自己的书包拉链，

把里面所有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全都倒在了桌子上。一本旧词典，几支笔，

一个破了角的文具袋，还有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最后，是一个缝得歪歪扭扭的布钱包。

她打开钱包，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块。“没有。”她看着乔珊t，

淡淡地说。整个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和激动。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李曼冲了过去，

不信邪地把她的书包里里外外又翻了一遍。甚至连她的校服口袋都想去掏。

季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再阻止。因为没必要了。李曼什么也没翻到，

气急败坏地喊：“肯定被她藏到别的地方了！”老刘的脸色也很挂不住。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搜也搜了，监控也坏了。他清了清嗓子，想打个圆场。“好了好了，

既然没找到，可能就是个误会。”“李曼，你再仔细找找，是不是掉在什么地方了。

”乔珊珊却不依不饶。“老师，这怎么能是误会呢？”“钱丢了是事实，

下午只有她在教室也是事实。”“我们不能因为她穷，就怀疑她，但也不能因为她穷，

就放过她。”“这对其他同学不公平。”她说得义正言辞，好像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我听着，

胃里一阵翻涌。这话术，太恶心了。老刘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

季雨默默地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重新装回书包。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仿佛那些破旧的东西，是什么珍宝。装完之后，她拉上拉链，背起书包。然后，

她看着乔珊珊，一字一句地说：“钱不是我拿的。”“但是，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谁拿了，谁就要付出代价。”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插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说完，她就那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教室。背影决绝，

没有一丝留恋。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乔珊珊她们，

好像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3.她的反击，安静无声季雨没来上晚自习。

她的座位空着，桌上的东西也收得干干净净。班里的人都在议论。“她是不是跑了？

”“肯定是心虚，畏罪潜逃了呗。”“啧啧，真没想到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李曼和乔珊珊坐在一起，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在她们看来，季雨的不出现，

就是默认了罪名。这件事，她们赢了。老刘也给季雨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他叹了口气，

在班里宣布：“季雨同学可能家里有事，大家不要再乱传了。”这话谁信啊。我心里堵得慌。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季雨走之前那个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那不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失败者该有的眼神。晚自习下课，我鬼使神差地没有直接回家。

我走到了学校的监控室。监控室的大爷我认识，我爸跟他下过棋。我塞了包烟过去。“大爷，

我问个事儿，我们教学楼三楼走廊那个监控，是不是坏了？”大爷接过烟，吸了一口。

“坏了？谁说的？好着呢。”我心里一震。“好着呢？

可我们老师说……”“你们老师懂个屁，”大爷不屑地撇撇嘴，“前几天是线路有点问题，

我昨天下午刚修好。好好的，怎么会坏？”昨天下午。刚修好。我的脑子“嗡”的一下。

乔珊珊撒谎了。她故意说监控坏了，就是要把季雨往死里整。一股恶寒从我背后升起。

这个女生，心机也太深了。我拿着这个消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去找老刘？

他会信我一个转校生，还是信他眼里的优等生乔珊珊？去找季雨？我连她住哪都不知道。

我烦躁地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想打会儿游戏散散心。

刚登上QQ，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是一个点。

我点了拒绝。下一秒，申请又弹了出来。附加消息里，只有两个字：“季雨。”我手一抖，

点了同意。对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你的笔记本电脑，明天能借我用一下吗？”我愣住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找我借电脑干嘛？我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我的电脑配置不够。”我更懵了。我的电脑就是个普通的游戏本，算不上什么高配。

她要干什么，需要比这个还高的配置？我心里充满了疑问。

但看着对话框里那个冷冰冰的名字，我想起了她今天在教室里的眼神。

我想起了监控室大爷的话。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我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可以。”我回了两个字。“谢谢。明天早上给你。”对话结束了。干脆利落，

就像她的人一样。我关掉对话框，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没有跑。她也没有放弃。

她正在用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准备着她的反击。而我，

好像马上就要成为这场反击的，第一个见证者。4.风暴前夜的宁静第二天早上，

我到教室的时候，季雨已经在了。她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看书，

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班里的同学看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鄙夷和猜测。

但她毫不在意。我把笔记本电脑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她桌上。“给。”她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谢谢。”她把电脑接过去，放进自己的书包。整个过程，

没有多余的一句话。李曼在不远处阴阳怪气地说：“哟，还有人敢跟小偷做朋友呢？

不怕自己的东西也被偷走啊？”我皱了皱眉，想反驳几句。季雨却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回头，看见她对我摇了摇头。她的意思是，别理她们。我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一整天，

风平浪静。季雨像往常一样上课、做题。乔珊珊和李曼也没有再来找茬。她们大概觉得，

季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翻不起什么浪花了。学校的公告栏里，甚至已经贴出了拟处分通告。

“经查，高二三班季雨同学，于X月X日，在教室内窃取班级公共财产五百元，行为恶劣，

影响极坏。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记大过处分，并全校通报批评。望全体同学引以为戒。

”白纸黑字，措辞严厉。虽然还没盖章，但基本已经定了性。很多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季雨从公告栏前走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跟在她身后，心里急得不行。“季雨，

公告你看到了吗？学校要给你处分了！”“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你就一点不着急？

”“着急有用吗？”她反问我。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是啊，着急有什么用？

人证物证虽然是伪造的俱在，连学校都认定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贫困生，

拿什么去翻盘？“你借我电脑，到底要干嘛？”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明天，你就知道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那不是绝望，也不是希望。

而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绝对自信。我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里五味杂陈。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许，

我根本不了解我身边这个女孩。那个晚上，我失眠了。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季雨会怎么做？

她能怎么做？去保卫科调那个“坏掉”的监控？可人家一口咬定是坏的，她有什么证据？

找我作证？可我只是“好像看到”，根本做不了准。我想破了脑袋，

也想不出她有什么翻盘的可能。也许，她只是在故作镇定。也许，她借我的电脑，

只是想查查怎么写申诉书。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明天，

大概率还是会看到她被公开处分，然后这件事，就这么尘埃落定了。我带着这种悲观的想法，

沉沉睡去。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席卷整个学校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风暴的中心，

就是那个被所有人轻视、被所有人误解的，我的同桌。季雨。5.审判日的序幕第二天，

是周五。早上的晨会，要在学校的大礼堂开。主题是表彰上学期的优秀学生和学生干部。

乔珊珊，就是这次表彰的重点对象。她拿了市里的三好学生，还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一大早，她就穿了一身崭新的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李曼像个小跟班一样，前前后后地帮她整理裙摆，递水杯。“珊珊，你今天太美了！

”“那是，我们珊珊可是学校的门面。”周围围着一群人，全是吹捧和奉承。

乔珊珊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脸上挂着矜持又得体的微笑。她的目光，

偶尔会扫过我们班的队伍，落在季雨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轻蔑。

季雨还是老样子。穿着旧校服，站在队伍的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把电脑还给她。“用完了？”“嗯。”“你……”我欲言又止。“看戏。

”她突然说了两个字。我愣住了，“什么？”她没再解释，只是嘴角，

似乎微微向上翘了一下。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我却看得心头一跳。

那不是笑。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才会露出的表情。晨会开始了。

校长和主任轮流上台，讲着千篇一律的官话。台下的学生们昏昏欲睡。终于，到了表彰环节。

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喊道：“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优秀学生代表，

高二三班的乔珊珊同学，上台发言！”音乐响起，聚光灯打在乔珊珊身上。她提着裙摆，

像个骄傲的公主，一步一步地走上舞台。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尤其是一群男生，

喊得特别起劲。乔珊珊走到演讲台前，对着话筒，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她的声音甜美动人，

稿子也写得文采飞扬。礼堂后方的巨大LED屏幕上，同步播放着她的PPT。

PPT做得很精美，是她的各种获奖照片和生活照。一张张看过去，完美得无可挑剔。

我身边的同学都在感叹。“人长得漂亮，学习又好，家境又好，真是人生赢家啊。”“是啊，

不像某些人，又穷又爱偷东西。”我转头看了一眼季雨。她依然低着头，

好像台上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可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口袋里，握着一个很小的，

类似U盘的东西。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看戏。”她之前说的话，

在我脑子里回响。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乔珊珊的演讲，已经到了尾声。“……最后，

我想说，作为新时代的青年，我们应该严于律己，诚实守信，

坚决抵制一切偷窃、谎言等恶劣行为，共同维护我们校园的纯洁与美好。我的演讲完了，

谢谢大家！”她鞠了一躬。台下，掌声雷动。她演讲的内容，句句都在标榜自己，

又句句都在影射季雨。诛心。太诛心了。乔珊珊直起身，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准备走下舞台。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发生了。她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突然闪了一下。原本显示着“谢谢大家”的PPT，瞬间变成了一片蓝屏。紧接着，

一行白色的代码，在屏幕上一闪而过。台下的人都愣住了。台上的领导和老师也面面相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技术人员在后台手忙脚乱。“怎么回事？死机了？”“快重启！快！

”可是，没用了。电脑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完全接管。蓝屏消失了。屏幕，变成了纯黑色。

一片死寂的黑。礼堂里几千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那块黑色的屏幕，预感到，

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了。我下意识地看向季雨。她，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目光，

穿过昏暗的人群，直直地射向舞台。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里，

却亮得吓人。像两团，正在熊熊燃烧的，复仇的火焰。我知道。审判，要开始了。

6.屏幕上的公开处刑黑色的屏幕上，缓缓地，出现了一行字。

乔珊珊的日记字体是那种很可爱的卡通体，后面还跟了一个粉色的爱心。台下一片哗然。

“什么玩意儿？”“谁搞的恶作剧？”乔珊珊也愣在了舞台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紧接着，

屏幕上的内容开始滚动。X月X日，晴。那个叫季雨的贫困生真讨厌，

专业课的老师居然当着全班的面夸她的作业写得好，明明我才是最优秀的！她算什么东西？

X月X日，阴。李曼真是个好用的笨蛋，我稍微暗示一下，她就跑去找季雨的麻烦，

看季雨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真解气。X月X日，雨。宋哲那个舔狗又给我送礼物了，

这次是个名牌包。恶心，他也不照照镜子，也配得上我？不过看在他爸是校董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