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通隧道那天，我们挖出了一具尸体

我们是修隧道的，山神却问我们要一条人命。老师傅说，这是老祖宗定下的“活人桩”规矩。

我没信这个邪。直到昨天，我们挖出了一具现代衣着的新鲜尸体，法医鉴定，

死亡时间就在我们开工那天。而我们的工程进度表上，正好有一个工人，

在开工那天“主动辞职”了。1我们是修隧道的。山神却问我们要一条人命。我没信这个邪，

直到我们在隧道里，挖出了一具新鲜尸体。2我叫李振，是龙岭隧道项目的项目经理。

这隧道是块硬骨头，要穿过整座龙脊山。工程量大，工期紧。上头天天催，

我压力大得掉头发。开工没多久，怪事就来了。3先是夜班工人老刘跑来跟我说，

他听见山里有哭声。呜呜咽咽的，像个女人。我骂他封建迷信，让他赶紧回去干活。接着，

挖掘机师傅小王说，他的车半夜自己启动了。发动机轰隆隆响，但驾驶室里根本没人。

监控坏了，啥也没拍到。我以为是设备故障，让维修队仔细检查。4后来，怪事升级了。

一天早上，我们发现刚浇筑好的水泥面上，有几个清晰的手印。很小，像是女人的手。

就印在水泥正中央。当时水泥没干，谁踩上去都会留脚印。可手印周围，一个脚印都没有。

工人们围着看，脸色都不对劲。“是山神娘娘……她不喜欢我们打洞……”有人小声嘀咕。

我心里也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胡说什么！肯定是有人恶作剧！都散了，干活！

”5真正让我开始动摇的，是测量数据。我们最新的测量结果，和图纸对不上。

隧道往里多挖了十米。可施工记录显示，我们根本没挖那么多。就好像……有什么东西，

在帮我们挖隧道。也在……等着我们进去。6工人们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好几个人说做了同一个梦。梦见自己被埋在隧道里，泥土往嘴里灌，喘不过气。

有个年轻小伙直接吓跑了，工资都不要。工程进度慢了下来。我急得嘴上起泡。7那天，

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的老头来到工地。他瘦得像根柴，眼神却亮得吓人。他直接找到我。

“后生，这隧道，不能这么挖。”“老人家，我们这是国家工程，有标准的。”他摇摇头，

指着黑黢黢的隧道口：“这龙脊山，是活的。你打它的隧道，等于抽它的筋。它疼，

就要发脾气。”我有点不耐烦：“那您说怎么办？”老人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顿：“打‘活人桩’。”“啥？”“选一个人，灌醉了，绑在桩上，打到山体里去。

山神收了祭品，就安稳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8我听得脊背发凉。“老人家，

这都什么年代了！这是犯法的！”老人叹了口气：“规矩就是规矩。山神认这个。不然，

你这隧道，永远别想打通。”他说完，佝偻着背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活人桩？太荒唐了！9我把这事当笑话讲给副手大壮听。大壮是本地人，他听完却没笑。

“李经理，这传说……我们这的老人都知道。据说以前修路架桥，碰上硬山头，

都要来这么一出。”“你也信这个？”大壮挠挠头：“宁可信其有吧。我爷爷说，

他小时候就见过一次，就在这龙脊山脚下。当时修个小水坝，总塌方。

后来……后来好像真有个外乡人掉进去，没捞上来。那之后，坝就修成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踏实的感觉，更重了。10隧道还得挖。

我们加强了管理，装了更多监控和传感器。怪事却一点没少。有时隧道里的灯会集体闪烁。

有时对讲机会传来沙沙的杂音，像有人在低声说话。工人们人心惶惶，效率更低了。

我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盯着每一个环节。累得站着都能睡着。11那天，

我们掘进到最关键的岩层。地质报告说这里岩石坚硬稳定。可挖掘机一铲子下去，感觉不对。

太软了。像是挖到了……泥土？我叫停机器，上前查看。断面那里，

确实不是预想中的坚硬岩石，而是暗红色的、带着潮湿气味的泥土。

工头老张脸色发白：“李经理，这……这土的颜色，不对劲啊。”像血浸过一样。“继续挖，

小心点。”我下令。挖掘机再次启动，小心地刨开那些红土。挖了不到半米。

铲斗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不是石头发出的硬响，是有点闷的声音。“停！”我跳下坑，

用手扒开那些松软的红土。手指碰到一个冰冷、僵硬的东西。像……人的皮肤？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加快了动作。更多的土被扒开。

露出了……一只毫无血色的、僵硬的人手！手指微微蜷曲，指甲里塞满了黑泥。12“报警！

快报警！”我朝上面喊，声音都变了调。整个工地炸了锅。警察很快来了。封锁现场，

拉警戒线。尸体被完整地挖了出来。男性，三十岁左右，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工装。死亡时间，

法医初步判断，就在一周内。正是我们工程怪事开始频繁发生的时候。

最让我头皮炸开的是……死者的脸，我认识。是张力！我们工地上的一个搅拌车司机。

一周前，他老婆来工地闹过，说他突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时我们以为他是嫌工地太苦，自己跑了。还给他结清了工资。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还被埋在新挖的隧道深处？13警察开始立案调查。工地全面停工。我作为负责人，

被反复问话。我脑子里全是那个“活人桩”的传说。选一个人，打到山体里去……张力，

不就是那个“祭品”吗？是谁杀了他？是那个神秘的老头？还是……工地上有谁，

信了这个邪，偷偷执行了这恐怖的“仪式”？我看着周围每一个工人的脸，

都觉得他们眼神可疑。14警察在张力宿舍的枕头下，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山神怒了，要收人。下一个，会不会是我？”落款日期，

是他失踪前一天。调查陷入了僵局。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拍到异常，没有找到凶器。

张力的死，成了悬案。警察不能一直封锁工地。在完成初步勘查后，允许我们有限度地复工。

但工人们彻底不敢进隧道了。给双倍工资也没人干。工程彻底停摆。15我坐在临时板房里，

看着窗外的龙脊山。它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择人而噬的怪物。

难道……真的要按那该死的规矩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我是项目经理，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想这种东西！可是……工程怎么办？

几百号人等着吃饭，巨大的投资不能打水漂……就在这时。板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叩，

叩，叩。16敲门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头皮一紧。“谁？”外面没人回答。

我抄起桌上一把扳手，慢慢走到门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门外空荡荡的。

只有山风吹过工棚，发出呜呜的声响。地上，放着一个东西。一个小布包，脏兮兮的，

用麻绳系着。我左右看看，没人。蹲下身，用扳手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拨开。里面包着的，

是一把土。暗红色，带着潮湿气味的土。和隧道里挖出张力尸体的那种土，一模一样。

土里面，还埋着一个小东西。一个用木头粗糙雕刻的小人。没有五官。心口的位置，

插着一根细长的、生锈的铁钉。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这是警告？

还是……下一个“祭品”的预告？17我把布包扔进垃圾桶，一晚上没睡。第二天，

我召集所有还在工地的管理人员和工头开会。“我不管你们信不信那套鬼东西。

”我拍着桌子，眼睛因为缺睡眠布满血丝，“张力是被人害死的！是谋杀！我们要相信警察！

在案子查清之前，谁也不准再提什么‘活人桩’！谁传谣，谁滚蛋！”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没人敢说话。但我知道，恐惧已经种下了。光靠吼是没用的。18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让工程就这么烂在这里，更不能让我的工人活在恐惧里，甚至可能出现下一个受害者。

我决定亲自下隧道看看。大白天的，隧道口像一张黑洞洞的嘴。里面又潮又冷，

只有几盏临时照明灯发出昏黄的光。我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走到之前挖出张力的地方。那里已经被回填夯实了，但还是能看出痕迹。我用手电四处照射。

岩壁，顶棚，地面……忽然，我的手电光定格在侧面的岩壁上。那里好像……有字？

我凑近了些。不是字。是用尖锐石头之类的东西，刻上去的图案。一个圆圈，

里面画着一些扭曲的线条。和昨天那个木偶心口的钉子位置，很像。这图案，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对！是那个神秘老人！他上次离开时，手里拿着的拐杖头上，

好像就刻着类似的花纹！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19我立刻开车去附近的村子打听。

问了好几家，才有一个开小卖部的老头犹豫地告诉我，

确实有个穿旧中山装、神神叨叨的老头住在山那边，姓吴，是个老光棍，平时很少跟人来往。

“吴老棍？”老头咂咂嘴，“他啊……祖上好像是这山里的什么‘守山人’，

说是什么……守护山灵？反正挺怪的一个人。”守山人？我好像摸到了一点线索。按照指点，

我找到了山坳里那座孤零零的破旧木屋。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屋里很暗，

一股草药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吴老棍不在家。屋里陈设极其简陋，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但在靠墙的一张旧桌子上，我看到了让我心跳加速的东西。几张手绘的、粗糙的龙脊山地图。

上面在一些位置做了标记。还有……一本页面发黄、没有封皮的线装旧书。我翻开那本书。

里面是用毛笔写的竖排字，很多字我不认识，但配合着一些简陋的图画，我能看懂大概意思。

讲的正是“活人桩”！记载了如何选址，如何选择“祭品”，如何进行仪式……这老东西，

果然在研究这个！我继续翻。在书的最后一页，

我看到了一段用红笔特别标注的话：“山灵非邪，护佑一方。然筋脉受损，必生怨怼。

以血食慰之，可平其怒，亦可……借其力。”借其力？什么意思？难道这“活人桩”，

不只是安抚山神，还能……从山神那里得到好处？20我把那本旧书塞进怀里，准备离开。

刚转身，就看到吴老棍站在门口。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瘆人。“后生，

不问自取，是为贼也。”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扳手：“张力是不是你杀的？”他慢慢走进来，

声音干涩：“是山神收了他。他命里有这一劫。”“放屁！就是你搞的鬼！

用这些封建迷信害人！”吴老棍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害人？我是在救你们，

也是在救这座山。你们断了它的路，它疼，就要发脾气。献上祭品，它得了安慰，

你们工程顺利，两全其美。”“那凭什么用活人的命！”“因为只有活人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