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餐上，大伯哥逼我替他儿子还网贷

酒过三巡，大伯哥突然端着酒杯凑过来：“弟媳，我家小子欠了五万网贷，你工资高，先替他还了呗！”

老公连忙附和：“都是一家人，你就帮衬下……”

一桌子亲戚跟着起哄，七嘴八舌说我“有钱就该帮衬晚辈”，仿佛我不掏钱就是铁石心肠。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大伯哥，上周你说要给我儿子买学区房，借了我十万，说这月还；

还有前阵你儿媳彩礼不够，借我的三万也没还。”

又翻出转账记录甩桌上，“要不先从这十三万里扣？剩下的你补我？”

大伯哥脸涨成猪肝色，亲戚们瞬间噤声，老公也僵在原地，满桌人全傻了眼。

……

家族的喧嚣几乎要掀翻屋顶。

酒杯碰撞声。

喧闹的谈笑声。

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尖叫声。

混合成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洪流。

我坐在其中。

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丈夫墨怀石坐在我旁边。

正和他姐夫勾肩搭背地吹牛。

满脸红光。

我小口抿着杯里的橙汁。

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家庭聚餐。

分明是场鸿门宴。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伯哥墨怀金。

他正眯着一双醉眼。

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

那眼神。

像在掂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墨怀金端着他那杯白酒摇摇晃晃地凑了过来。

“弟媳啊。”

他喷着浓重的酒气。

热烘烘地扑在我脸上。

我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哥有件事，得求你。”

他把“求”字咬得特别重。

桌上瞬间安静了不少。

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带着各种探究和看好戏的神情。

墨怀石也转过头。

脸上带着惯常的和稀泥笑容。

“大哥，有什么事你说。”

墨怀金嘿嘿一笑。

用力拍了拍墨怀石的肩膀。

“还是我弟弟懂事！”

他转向我。

“是这样。”

“我家那臭小子。”

“就是你们大侄子，墨飞扬。”

“他不懂事。”

“在网上瞎搞。”

“欠了点钱。”

他把酒杯往我面前又递了递。

“不多。”

“就五万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你说他还是个学生。”

“哪来的钱还？”

“那些催债的天天打电话。”

“吓得他都不敢去学校了。”

他唉声叹气。

一副愁苦老父亲的模样。

“我们两口子那点工资。”

“你也是知道的。”

“刚买了车。”

“手头实在紧。”

他话锋一转。

“弟媳你不一样啊！”

“你可是咱们家的大能人！”

“工资高，又会赚钱。”

“这五万块对你来说。”

“不就是毛毛雨吗？”

他咧着嘴。

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你先替飞扬还上。”

“就当帮帮孩子！”

“他以后出息了。”

“肯定忘不了你这个婶婶的好！”

我捏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骨节有些发白。

“大哥……”

我刚开口。

旁边的墨怀石就插话了。

“哎呀，我当什么事呢！”

他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原来就五万块钱！”

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催促和理所当然。

“帮帮忙呗。”

“都是一家人。”

“难道眼睁睁看着飞扬被逼死？”

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一家人……”

我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感觉无比讽刺。

墨怀金见我没立刻答应。

脸色微微沉了沉。

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弟媳啊。”

“哥知道你这人心善。”

“肯定不能见死不救。”

“你看这么多亲戚都看着呢。”

他意有所指地环视一圈。

桌上的亲戚们立刻像得到了信号。

七嘴八舌地开始帮腔。

“就是啊怀石媳妇！”

“能者多劳嘛！”

“你赚钱容易，帮衬下晚辈怎么了？”

“飞扬那孩子多好啊，就是一时糊涂。”

“总不能真让孩子被逼上绝路吧？”

“五万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他们家就是救命钱啊！”

“做人不能太冷血……”

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理直气壮。

仿佛我不立刻掏钱。

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墨怀石被他们说得越发觉得自己有理。

不停地用胳膊肘碰我。

“快答应啊！”

“别让大哥下不来台！”

我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们有的眼神闪烁。

有的满脸“为你好”的诚恳。

有的纯粹是幸灾乐祸。

胃里的翻腾感更重了。

墨怀金见我还是不说话。

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酒液溅了出来。

“怎么？”

“弟媳这是不愿意？”

他拉长了脸。

“是不是觉得我们穷亲戚不配让你帮忙？”

“嫌我们占你便宜了？”

墨怀石急了。

“大哥你说什么呢！”

他用力扯我的袖子。

几乎要把它扯破。

“你快说句话啊！”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所有的声音。

所有的目光。

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逼迫着我。

吞噬着我。

那种熟悉的。

令人窒息的憋屈感又涌了上来。

一次。

两次。

无数次。

每次都是这样。

永远是我在付出。

永远是我在退让。

就因为我赚得多？

就因为我好说话？

就因为我“懂事”？

凭什么？

我看着墨怀金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看着墨怀石那急切催促的表情。

看着周围那些“热心”的亲戚。

突然。

我笑了。

在周围一片嘈杂的逼迫声中。

在墨怀金志在必得的目光下。

在墨怀石焦急的催促里。

我慢慢地。

拿出了手机。

不紧不慢地解锁。

点开了一个软件。

然后。

将手机屏幕转向墨怀金。

清晰地。

一字一句地开口。

“大哥。”

“你说得对。”

“一家人，确实该互相帮衬。”

墨怀金脸上瞬间露出胜利的笑容。

墨怀石也松了口气。

亲戚们纷纷露出“这才对嘛”的表情。

但我的下一句话。

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所以。”

“上周你说要给你儿子，我大侄子墨飞扬买学区房。”

“急用钱。”

“从我这里借走的十万。”

“说好这个月还的。”

我顿了顿。

欣赏着墨怀金骤然变色的脸。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还有上上月。”

“你说你儿媳妇，柳飘飘家彩礼要得急。”

“手头周转不开。”

“又从我这里借走的三万。”

我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两笔加起来。”

“一共十三万。”

“零头我都给你抹了。”

我拿起手机。

操作了几下。

然后。

把屏幕直接怼到了墨怀金眼前。

上面是清晰的转账记录。

白纸黑字。

日期金额一目了然。

“你看。”

“要不……”

“咱们先从这十三万里扣？”

“你把剩下的八万。”

“补给我？”

我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

扔在了死寂的宴席上。

墨怀金的脸。

瞬间从得意的红色。

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猪肝色。

他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亲戚们。

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瞪大了眼睛。

看看我。

又看看墨怀金。

墨怀石也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整个包间。

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不知死活地播放着喜庆的旋律。

在一片诡异的死寂中。

墨怀金猛地喘了口粗气。

他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猪肝色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他猛地抬起头。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直直射向我。

他嘴唇哆嗦着。

似乎想说什么恶毒的话。

但最终。

却爆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

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笑够了。

他才用力一拍桌子。

震得碗碟叮当乱响。

他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横飞。

声音尖锐而刻薄。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伏青婳！”

“在这等着我呢？”

“编排我？”

“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

“啊？”

他转向其他亲戚。

摊开双手。

一脸被冤枉的愤慨。

“大家评评理！”

“我墨怀金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吗？”

“她这分明是污蔑！”

“不想帮就不想帮！”

“何必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眼神阴鸷。

“拿个破手机。”

“随便弄个假的转账记录。”

“就想讹我？”

“伏青婳！”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

他还在不停地叫骂。

声音越来越大。

措辞越来越难听。

墨怀石终于反应过来。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低吼道。

“青婳！”

“你胡说八道什么！”

“大哥什么时候借我们钱了？”

“你快给大哥道歉！”

他用力捏着我的胳膊。

很疼。

但我心里却一片冰凉。

看。

这就是我的丈夫。

永远不分青红皂白。

永远站在他的家人那边。

哪怕他们是在无理取闹。

哪怕他们是在吸我的血。

亲戚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懵了。

看看暴跳如雷的墨怀金。

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我。

一时间不知道该信谁。

嗡嗡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真的假的？”

“怀金借钱了？”

“不能吧……看着不像啊……”

“怀石媳妇不像说谎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墨怀金见有人动摇。

更加气急败坏。

他猛地冲过来。

似乎想抢我的手机。

“把你那破玩意儿给我！”

“伪造证据！”

“我告你诽谤！”

我迅速收回手机。

后退一步。

冷冷地看着他。

“大哥。”

“是不是伪造。”

“你心里最清楚。”

“银行流水可做不了假。”

“需要我现在就去打印出来吗？”

墨怀金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被更深的蛮横所取代。

“你放屁！”

他嘶吼着。

“老子没借就是没借！”

“谁知道你那流水是怎么弄的！”

“伏青婳！”

“我告诉你！”

“今天这钱！”

“你帮也得帮！”

“不帮也得帮！”

“否则……”

他阴恻恻地笑着。

目光扫向一直沉默的墨怀石。

“否则。”

“你就别想再进我们墨家的门！”

墨怀石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青婳……”

“算我求你了……”

“别闹了……”

“就五万块……”

“咱们先给了……”

“行不行？”

我看着他那副窝囊的样子。

看着墨怀金那副无赖的嘴脸。

看着周围那些看戏的亲戚。

心头的火。

终于压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彻底撕破脸。

就在这时。

包间的门。

“砰”地一声被从外面撞开了。

一个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

带着哭腔尖叫道。

“爸！”

“不好了！”

“要债的找到家里去了！”

“妈被他们堵在家里了！”

“他们说……”

“今天再不还钱……”

“就要……就要砸了我们家！”

冲进来的是墨怀金的女儿。

我的侄女。

墨飞燕。

她头发凌乱。

满脸泪痕。

衣服也皱巴巴的。

看上去狼狈不堪。

她的话。

像一块巨石。

砸进了本就波涛汹涌的水面。

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惊呆了。

墨怀金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墨怀石也傻了眼。

张着嘴。

说不出话。

亲戚们更是面面相觑。

鸦雀无声。

墨飞燕扑到墨怀金身边。

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

“你快想想办法啊！”

“妈还在家里呢！”

“那些人好凶……”

“他们……他们手里还拿着棍子……”

墨怀金猛地回过神来。

他脸色铁青。

一把推开女儿。

目光却像毒蛇一样。

再次死死缠住了我。

他的眼神里。

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和狠戾。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

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声音嘶哑。

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伏青婳。”

“你都听到了。”

“现在不是五万块钱的事了。”

他停在我面前。

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侄子惹上的。”

“是道上的大哥。”

“今天要是见不到钱。”

“你嫂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

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的信子。

舔过我的脸颊。

“我就让他们……”

“去找你儿子……”

“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