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白莲后我成了万元户

我丈夫陆振华是北钢厂最年轻有为的厂长，前途无量。今晚厂里的表彰大会，

他理所当然是全场的焦点。可惜，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我。他带着他的小青梅白月，

那个身子骨弱得风一吹就倒的病美人，正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和祝福。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而我，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沈念，此刻却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缩在最偏僻的角落，

安静地看着那对璧人。我甚至能听到邻桌的人在窃窃私语。“那就是陆厂长的爱人吧？

真漂亮，听说身体不好，陆厂长宝贝着呢。”“不是，那叫白月，

是陆厂长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妹妹。正主在那边角落坐着呢，一个车间技术员。”“啧，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陆厂长走哪都带着白月，看来这厂长夫人……名不副实啊。

”这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上。结婚那天，陆振华就冷冷地警告过我：“沈念，

我们的婚姻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别妄想干涉我的私生活。”是啊，商业联姻，或者说，

是技术联姻。他是前途无量的厂长，我是全厂首席工程师沈工的独生女。我们的结合，

能让他的地位更稳固。只谈利益，没有感情。可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我喜欢他，

从我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时就喜欢。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小子，

会从口袋里掏出偷偷藏起来的大白兔奶糖塞给我，会把欺负我的男同学打得鼻青脸肿。

他挡在我身前的那个下午，阳光落在他身上，也落进了我心里。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再冷的石头，我捂了这么多年，也该捂热了。可惜，我捂了三年，他那颗心，依旧是块冰。

01“念念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抬起头，

白月端着一杯橘子汽水，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连衣裙，

是市里百货大楼橱窗里最贵的那一款，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像雪一样。她眉眼弯弯，

看起来天真又无害，可眼底深处那藏不住的得意，却刺得我眼睛生疼。

“振华哥担心我一个人在家里闷，特意带我出来散散心。你不会生气吧，念念姐？”生气？

我有什么资格。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可白月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据说她小时候为了救陆振华，伤了脑袋，从此身体就没好利索过。

陆振华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娃娃，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跟我这个占着“陆夫人”名头的女人比，她重要多了。“哇，念念姐，你这手表真好看！

”白月忽然惊呼一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好奇地打量着我腕上那块小巧的上海牌女士手表，“是振华哥给你买的吗？真别致。

”我不喜欢她这种自来熟的触碰，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放手。”这手表，

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了，我爸说，这块表是她生前最喜欢的，

让我戴着，就好像妈妈一直在陪着我。这些年，我一直爱惜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白月却抓得死死的，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哎呀，我就看看嘛，

这么小气做什么？”我火了，压着嗓子，一字一顿：“我再说一遍，

松——”“手”字还没出口，白月突然惊呼一声，猛地松开了手。我被她带得重心不稳，

整个人向后踉跄，手腕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哐当——”清脆又刺耳的一声响。

世界仿佛静止了。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块手表掉在水泥地上，表盘玻璃碎得四分五裂，

秒针卡在“八”的位置，不动了。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股大力就粗暴地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闹什么！”陆振华皱着眉，

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我红着眼眶看向他，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

“她……”可我刚张嘴，白月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头扎进了陆振华怀里，

带着哭腔说：“振华哥，对不起，都怪我……我不小心碰掉了念念姐的手表，

你别怪她……”陆振华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眉头都没松一下，

语气平淡地安慰着怀里的人：“没事，一块表而已，回头我再买一块给你念念姐就是了。

”白月靠在他怀里，从他臂弯里探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我，

小声说：“可……念念姐好像真的很生气……”陆振华的目光刀子一样射向我，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沈念！一块表而已，这么多人看着，

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吗！”我浑身都在抖，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去。一块表而已？

我缓缓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捡起地上的碎片。

冰冷的金属和玻璃碴子硌得我手心生疼。我站起身，迎上陆振华那双冰冷审视的眼睛，

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陆振华，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陆振华紧蹙的眉头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他嘴角撇了撇，带出一丝嘲讽，

给出了一个自以为宽宏大量的许诺：“我会补偿你的。”补偿？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拿什么补偿？破镜不能重圆，碎掉的手表，难道就能复原吗？我妈留给我的念想，

他拿什么赔？我死死攥着手里的碎片，任由尖锐的边缘刺破我的掌心。那点疼痛，

远不及我心上被捅的窟窿疼。“不必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无视了周围人探究的目光，转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身后，

传来白月故作天真的声音：“振华哥，念念姐走了，你不去追吗？”陆振华的回答，

我听得清清楚楚。“不用管她，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呵，冷静。我脸上的笑容，

比那块摔碎的手表还要支离破碎。02走出灯火通明的厂部大楼，冷风一吹，我反而清醒了。

助理小梁追了出来，气得直跺脚：“沈工，陆厂长太过分了！这么多同事看着，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装都不装一下了！”“真要是爱那个白莲花爱得死去活来，

有本事就跟你离了，娶她进门啊！”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是要离的。

不是他跟我离。是我，不要他了。我没让小梁送，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八十年代的夜晚，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不知走了多久，

远处的天空突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紧接着，一朵又一朵，照亮了半个夜空。我愣住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很快，我就从路边几个看热闹的半大孩子的嘴里听到了答案。“听说了吗？

这是陆厂长特意托人从省城买来的，给白月家的那条小狗放的，庆祝它一岁生日呢！

”“我的天！一条狗过生日都放烟花？陆厂长对白月也太好了吧！

”为了给白月的狗过生日……我望着那天边璀璨却刺眼的烟花，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结婚三年，我过了三个生日，陆振华一次都没给我庆祝过。别说生日了，结婚纪念日，

他甚至连提都没提过。我曾经还傻傻地为他开脱，觉得他只是不解风情，是个工作狂，

不懂这些浪漫。直到我亲眼看到他对白月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才明白，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不屑于把温柔和耐心分给我一丁点而已。这三年，就像一场笑话。我累了，也倦了。

漫天烟花还在绽放，好像在无情地嘲笑我的愚蠢。我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走到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在省城法院工作的表叔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叔，麻烦您帮我拟一份离婚报告。

”03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车间上班，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中午的时候，

我表叔亲自把离婚报告送到了厂长办公室，当着陆振华和一众厂领导的面，交到了他手上。

整个厂子都炸了锅。厂长夫人要跟厂长离婚？这可是建厂以来头一遭的新鲜事。直到下班，

陆振华才黑着脸出现在我的技术室。

他“砰”的一声把那份离婚报告摔在我堆满图纸的桌子上，压着怒火低吼：“沈念，

你发什么疯！”我正低头修改一张零件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淡淡地问：“报告上那两个大字，陆厂长不认识吗？”离婚。我要离婚。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就为了一块破表？沈念，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破表？”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他，“陆振华，在你眼里，我妈的遗物是破表，你的小青梅受点委屈是天大的事。

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将修改好的图纸卷起来，站起身，

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该是我的，我会拿走。不是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要。

你如果对协议内容不满意，去跟我表叔谈。他是我的代理人。”说完，我绕过他，

径直走出了技术室。他大概想抓住我，手伸到一半，却又停在了半空。我能感觉到，

他那双喷火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在我背上。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回头。

04我要和陆振华离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钢厂。第二天，

我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婆婆，竟然屈尊降贵地来到了我们那个许久没回过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