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的书包里，没有书，只有钱

第1章我疯了一样冲回家，推开女儿林念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那只粉色的、被她宝贝得谁都不许碰的书包，正安静地躺在书桌上。我的手颤抖着，

拉开了拉链。没有一本教辅，没有一支笔。只有一沓沓用牛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和十几部款式各异的手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我瘫坐在地上，

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我的女儿，那个永远穿着校服，戴着黑框眼镜，

会因为一道数学题和我讨论半天的乖乖女林念，到底是谁？就在这时，

其中一部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嗡嗡震动。我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东区的货到了，老规矩，今晚码头交易。”货？交易？

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尖刀，扎进我的脑海。

我无法将它们和我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儿联系在一起。我拨通林念的电话，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遍，又一遍。绝望中，

我抓起那部亮起的手机，手指颤抖地回拨了那个陌生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一个油腻的男声传来：“喂？大小姐，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单线联系，交易前不见面吗？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说话啊。傅少那边催得紧，

这次的‘货’要是再出问题，他可不会善罢甘休。

你也不想你爸在医院里……”“嘟…嘟…嘟…”我猛地挂断了电话，浑身冰冷。傅少？

傅谨言？林念的男朋友？还有我丈夫的病……这件事，怎么会和傅谨焉扯上关系？

恐惧和愤怒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去码头。我必须知道，我的女儿，

到底在做什么。夜色深沉，我按照手机上的定位，驱车来到南郊的废弃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吹得我牙齿打颤。我将车停在远处，躲在一排废弃的集装箱后面。

没过多久，一辆嚣张的红色跑车疾驰而来，停在码头中央。车门打开，走下来的，

果然是傅谨言。他今天没有穿平时的名牌西装，而是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倨傲。他靠在车前，点了一支烟，似乎在等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码头的入口，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我等来的，

不是我的女儿林念。而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是苏薇薇。我见过她，

傅谨言的青梅竹马，一个总是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天真无害，却在转身后眼神充满算计的女孩。

苏薇薇一看到傅谨言，立刻像一只蝴蝶般扑了过去，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谨言哥哥，

你等急了吧？人家特地为你打扮的，好看吗？”傅谨言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耐，

反而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好看。就是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只要在谨言哥哥身边，薇薇心里就是暖的。”苏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她踮起脚，

在傅谨言的侧脸亲了一下。我躲在集装箱后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算什么？

我的女儿为他奔波劳碌，他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就在这时，

几辆黑色轿车驶入码头，将他们围住。我看到傅谨言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将苏薇薇护在身后，独自走向为首的那个光头男人。我看不清他们的交易，

只看到光头男人递给傅谨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傅谨言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光头男人离开后，苏薇薇立刻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好奇地看着那个箱子。“谨言哥哥，

这就是林念那个书呆子搞来的东西？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让她做这些事，她那么无趣，

跟个木头一样，你跟她在一起，不觉得闷吗？”傅谨言轻笑一声，合上箱子，

声音里满是轻蔑。“闷？当然闷。不过，她那张‘年级第一’的脸，对我家老爷子来说，

就是最好的门面。娶一个干净的、听话的、成绩好的，总比娶一个只会花钱的草包强。

”他的目光扫过苏薇薇，带着一丝警告。“而且，她爸那条命，还攥在我手里。你说，

她敢不听话吗？”第2章傅谨言的话，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原来是这样。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苏薇薇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她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挂在傅谨言身上。

“还是谨言哥哥厉害！把那个林念耍得团团转！她肯定还以为你爱她爱得要死呢！”“她？

”傅谨言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连亲吻都会脸红的木头，也配谈爱？

也就是你，小妖精，才懂得怎么让男人快活。”他说着，手不规矩地滑向苏薇薇的腰。

苏薇薇娇嗔地推开他：“讨厌啦，谨言哥哥！这里还有人呢！”她说着，

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朝我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我的心猛地一跳。她发现我了。

傅谨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谁在那里？滚出来！”我双腿发软，

几乎站立不稳。苏薇薇却在这时拉住了傅谨言的胳膊，

用一种天真又无辜的语气说：“谨言哥哥，你别这么凶嘛。万一是……是阿姨呢？

她可能是不放心念念，所以才跟过来的。”她故意加重了“阿姨”两个字，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善良。傅谨言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他推开苏薇薇，一步步向我走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再也无法躲藏，只能踉跄着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阿姨？还真是你。

”傅谨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码头吹海风，

是想上演一出午夜惊魂吗？”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一毫对长辈的尊敬，只有赤裸裸的羞辱。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念第一次带他回家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林念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紧张地绞着手指。“妈，这是我男朋友，

傅谨言。”傅谨言穿着得体的白衬衫，笑容温和，彬彬有礼。“阿姨您好，我叫傅谨言，

是念念的同班同学。我追了念念很久，她才答应我。您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他说话的样子那么诚恳，眼神那么真挚。他还说：“阿姨，

念念是我见过最单纯、最美好的女孩。我会用我的一切去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当时信了。我看着女儿脸上羞涩而幸福的笑容，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可现在，

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保护？不让她受委屈？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阿姨，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傅谨言不耐烦地打断我的回忆，“我警告你，今天晚上的事，你最好当没看见。

管好你女儿，也管好你自己。否则，我不保证医院那边会不会突然断掉你先生的进口药。

”赤裸裸的威胁。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苏薇薇这时走了过来，

假惺惺地扶住我。“阿姨，您别生气，谨言哥哥也是为了您和念念好。有些事情，

不知道比知道要幸福得多。”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说：“阿姨，您说，要是林念知道，她拼死拼活换来的钱，

最后都变成了我身上的限量款包包和珠宝，她会不会疯掉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哦，对了，还有她爸爸的医药费。其实啊，

那些进口药根本没那么贵，多出来的钱，都让谨言哥哥拿去投资了。您看，就是这个。

”她晃了晃手上那只闪亮的钻石手镯。“好看吗？这可是用你女儿的血汗钱买的呢。

”第3章“你……你们……”我气血上涌，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阿姨，

您可要站稳了。”苏薇薇一脸“关切”地扶着我，指甲却狠狠地掐进了我的手臂，

“您要是倒下了，谁来给林念那个蠢货收尸呢？”傅谨言冷眼看着这一切，

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苏薇薇，别玩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显得有些不耐烦，“我待会儿还有个局。”“知道啦，谨言哥哥。

”苏薇薇松开我，又变回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蹦蹦跳跳地回到傅谨言身边，“我们快走吧，

别让王少他们等急了。”傅谨言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路边的蝼蚁。

“记住我的话，阿姨。安分一点，对你们全家都好。”说完，他拉开车门，

和苏薇薇一起坐进了那辆红色的跑车。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刺眼的车灯晃过我的脸，

然后绝尘而去。码头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那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海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傅谨言的冷酷，苏薇薇的恶毒，还有我女儿林念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苦水里，又涩又痛。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眼瞎，

竟然把女儿推入这样一个火坑。天快亮的时候，林念回来了。她看起来比离开时更加疲惫，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看到我坐在客厅，她愣了一下。“妈，你怎么还没睡？”我看着她，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我想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告诉她，

傅谨言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饿不饿？妈给你下碗面？

”林念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疲惫：“不了，妈，我没胃口。我先去睡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就在她即将关上房门的那一刻，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念念。”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你……和傅谨言，还好吗？

”我问得小心翼翼。林念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挺好的啊。他对我很好。”“是吗？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他就是这么对你好的？让你大半夜不睡觉，

去给他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让你为了钱，连课都不去上？”林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妈，你……你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到她的房间，将那个塞满了现金的书包狠狠摔在地上。

“林念！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林念看着散落一地的现金，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水，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妈，不然呢？”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不然我们拿什么去付爸爸每个月十几万的医药费？靠你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吗？

还是靠我去做家教，一个小时赚那几十块钱？”“傅谨言说，只要我帮他做这些事，

他就会负责爸爸所有的医疗费用。他说，他爱我，他会娶我，他会给我们一个家。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妈，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累。

我每天都在害怕，怕被警察抓，怕被傅谨言抛弃，怕爸爸的药停了。”“可是我没有办法。

”她蹲下身，开始一张一张地捡拾地上的钱。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那不是钱，

而是她赖以生存的氧气。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傅谨言。林念的手顿了一下，

还是接通了电话。她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傅谨言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林念，

你死哪去了？东区的客户很不满意，说你的信息有误，害他们损失了一大笔钱。

现在他们要我给个说法。”林念的声音依旧平静：“信息没有错，是他们自己操作失误。

”“我不管！”傅谨言的音量陡然拔高，“我只要结果！你现在，立刻，

马上去给我解决这件事！如果解决不了，你知道后果！”电话被狠狠挂断。林念拿着手机，

久久没有动。我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心如刀割。“念念，我们不干了。我们报警。钱的事，

我们再想办法。”林念却摇了摇头。她站起身，将捡好的钱重新放回书包。“妈，来不及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决绝的光。“不过，也快结束了。

”第4章林念的话让我心头一紧。“什么意思？念念，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没有回答我，

只是拿起一件外套，转身就要出门。我冲过去，死死拉住她的胳膊。“林念！你不能去！

傅谨言就是个魔鬼，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妈，放手。”林念的声音很冷，

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放！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我哭喊着，

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她。林念的身体很瘦，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骨骼的形状。她没有挣扎，

只是静静地站着。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说：“妈，你再不放手，爸的呼吸机就要被拔掉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将我所有的理智和勇气都击得粉碎。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林念没有再看我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倒在地，放声大哭。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颤抖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女声：“喂，是林念的妈妈吗？

”“我是，你是谁？念念她怎么了？”“我是念念的同学，我叫周晴。念念出事了！

她刚才在学校的实验楼，被傅谨言堵住了！傅谨言好像疯了，说念念害他损失了一大笔钱，

要让她付出代价！”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们在哪里？！”“实验楼顶楼！您快来啊！

我怕晚了就来不及了！”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学校。

实验楼下已经围了一些学生，对着楼顶指指点点。我抬头望去，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楼顶的天台上，傅谨言正死死地掐着林念的脖子，将她按在栏杆上。

林念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栏杆外，只要傅谨言再用一点力，

她就会从十几层楼高的地方掉下去。“傅谨言！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女儿！

”我声嘶力竭地尖叫，想要冲上楼去。几个老师拦住了我。“这位家长，您冷静一点！

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冷静？我怎么冷静！我的女儿命悬一线！天台上，

傅谨言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他低下头，朝我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松开了掐着林念脖子的手，转而抓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我看到林念的脸，

苍白如纸，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明亮，

带着一种我不懂的、疯狂的快意。“林念，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很会算计吗？

”傅谨言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过来，周晴没有挂断电话。“你不是说，只要我碰你一下，

就会让我身败名裂吗？”“你现在倒是让我看看，你怎么让我身败名裂！”林念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笑了。那笑容，诡异而凄美。“傅谨言，”她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傅谨言皱起眉。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动我爸。”话音刚落，林念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他的钳制。

但她没有后退，反而朝着傅谨言冲了过去。在所有人惊恐的尖叫声中，她抱住了傅谨言，

带着他一起，翻过了栏杆。“不——！”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在我昏过去之前，

我听到了苏薇薇惊慌失措的尖叫，她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楼下。“谨言哥哥！不！

林念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要拉着他一起死！”然后，

我似乎听到林念在风中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死？太便宜他了。

”第5章我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一阵反胃。“念念！我的念念！

”我猛地坐起来，不顾一切地想要下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按住了我。“女士，

您冷静一点！您女儿没事！”我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她……她不是……”“楼下早就铺好了消防气垫，您女儿和傅谨言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解释道，“倒是您，情绪激动引发了急性心肌缺血，需要好好休息。

”我的心，在经历了大悲大喜之后，终于缓缓落回了原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女儿呢？她在哪？”“她正在接受警方问询。”医生顿了顿，补充道，“和她一起的，

还有一位姓沈的律师。”姓沈的律师？我还没来得及细想，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念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一身狼狈的校服，穿上了一条干净的白色连衣裙，

脸上虽然还有些擦伤，但精神看起来却很好。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妈，

你醒了。”林念走到我床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傻孩子，你吓死妈妈了！

你怎么能做那种傻事！”“妈，我不是在做傻事。”林念的眼神异常坚定，“我是在自救。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屿，沈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