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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普通话斩他们却说我是恶魔》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二胡王”的原创精品莉娅娜莉娅娜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要角色是莉娅娜的玄幻仙侠小说《我用普通话斩他们却说我是恶魔由网络红人“二胡王”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5121章更新日期为2025-11-02 23:46: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用普通话斩他们却说我是恶魔
主角:莉娅娜 更新:2025-11-03 01: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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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导语我的名字叫辰安。我曾经以为,语言是沟通的桥梁,是消除误解的工具。
直到我来到这个世界,我的母语,我说了二十年的普通话,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最禁忌的神音。他们听不懂我的解释,只看得到我说出“火”时燃起的烈焰,
我说出“墙”时拔地的壁垒。他们叫我“混沌之喉”,是预言里毁灭世界的恶魔。
我拼命想证明自己是人,他们却愈发恐惧我身为“魔”的力量。
我曾遇到过唯一一个愿意倾听我的人,她叫莉娅娜。我以为她是我的救赎,
是照进我这片无尽黑暗里的唯一一道光。我错了。这并不是一个英雄崛起的故事,
也不是一个恶魔洗白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沟通如何彻底失效的故事。这是一个,
我如何用世界上最美好的善意,亲手将我唯一珍视的东西,连同整个世界,
一同推入永寂深渊的故事。第 1 章我的意识是从一片黑暗里醒过来的。第一个感觉是饿。
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被一只手掏空了,在那儿不住地抽搐。第二个感觉是冷。我坐起身,
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潮乎乎的落叶上,周围全是树,密不透风。
天上的光被那些肥大的叶子切得粉碎,洒下来只有一点点亮,看着跟傍晚似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个儿。一身在学校里常穿的连帽衫和牛仔裤,裤腿上沾满了黑色的烂泥。
我这是在哪?我记得我明明是在图书馆里赶论文,怎么一睁眼就跑这荒郊野岭来了?
脑袋里乱糟糟的,跟一团浆糊一样。我想不明白。肚子又叫了一声,咕噜噜的。
饿的感觉把所有胡思乱想都压下去了。我得找点东西吃,还得生个火。这林子里太阴冷了。
不远处有一小堆枯树枝,看着像是被人随手扔在那的,被雨水泡得颜色发深。我走过去,
蹲下身,把它们拢了拢,堆成一小垛。然后,我习惯性地伸手去裤兜里摸打火机。空的。
我又摸了摸另一个兜。也是空的。我有点烦躁,看着那堆湿漉漉的木柴,
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天又冷,人又饿,连个火都生不起来。我叹了口气,
嘴里下意識嘟囔了一句。“来点火。”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一团橘红色的火苗,
凭空就在那堆湿柴的中心炸开了。火舌子一下就蹿起半人高,一股热浪扑在我脸上,
带着点木柴烧着的噼啪声和青烟味儿。我整个人都懵了。我呆呆地看着那堆烧得正旺的火,
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刚刚……是我干的?我没动啊。就只是……说了一句话?这不科学。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林子深处的阴影里,忽然走出来几个人。他们个子很高,
身上穿着那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全身金属铠甲,手里头都拿着出了鞘的长剑。剑刃雪亮,
反射着我面前这堆火的光,一闪一闪的。为首的一个骑士,胡子拉碴的,眼神跟鹰似的,
他用一种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大喊了一声。那声音又硬又冲,
像是从喉咙里直接砸出来的石头子儿。同时,他手里的长剑直直地指向了我。
我听不懂他在喊什么,但我看得懂他脸上的表情。那不是警告,也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像是普通人半夜在坟地里突然看见了不干净东西的表情。
一种混杂着震惊、不敢置信,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喊完之后,
他身后的几个骑士也都变了脸色。他们握着剑的手在发抖,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死死地盯着我,嘴里也跟着叽里咕噜地喊了起来。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仿佛我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大学生,而是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下一秒,
所有骑士都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嘴里喊着我听不懂的口号,朝我冲了过来。我脑子一片空白,
求生的本能让我从地上一蹦而起,扭头就往林子深处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
他们想杀了我。第 2 章我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咚咚咚地撞着胸口。风从耳边刮过去,
带着树叶子的腥味儿。我不敢回头看,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脚下的路不好走,
全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滑溜溜的青苔。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身后的脚步声和盔甲摩擦的“格挣挣”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他们那种又惊又怒的喊叫。
我跑得肺都要炸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眼瞅着前面一棵横倒的大树挡住了去路,
我心里一急,想都没想,就冲着身后大喊了一声。“别追了!”声音在林子里传开,
带着回响。奇迹般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一下。我没工夫多想,
手脚并用地爬过那棵倒下的大树,继续往前跌跌撞撞地跑。可那停顿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很快,盔甲的碰撞声又响了起来,而且比刚才更急促了。他们的喊叫声也变了调,
那种恐惧里头,好像又多了几分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的疯狂。我彻底慌了。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不怕,反而更……更激动了?我一边跑,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火……刚才那堆火。我说“来点"火”,火就着了。刚才我说“别追了”,他们就停了一下。
难道……一个荒唐得让我自己都想笑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我说的话,在这里能变成真的?
我跑进了一片更密的林子,回头看了一眼。一个跑在最前面的骑士已经离我很近了,
他举着剑,表情狰狞。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盔甲上的划痕和泥土。来不及多想了,
是死是活就赌这一把。我盯着他脚下的地面,那儿正好有一根暴露在外的树根。我喘着粗气,
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绊倒!”那个骑士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整个人“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他手里的长剑飞出去老远,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真的……是真的!我心里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一种没着没落的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这又算是什么?摔倒的骑士很快就爬了起来,
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那是一种看神,或者看鬼的眼神。
他没有再立刻追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用他们的话对着我大喊大叫,像是在控诉,
又像是在祈祷。其他的骑士也追了上来,看到同伴的惨状,他们都停住了脚步,
和我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把我围在了中间。他们不再冒进,只是用剑指着我,
嘴里念念有词。我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现在我明白了,
我的话在这里有某种力量。但这种力量带给我的不是安全感,而是更大的麻烦。
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瘟疫。我试着跟他们沟通。我举起双手,
做出投降的样子,然后用最平和的语气,慢慢地说道。“我没有恶意。”我指了指自己,
又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想让他们明白我不想打架。然而,当我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
那几个骑士的反应比刚才看到同伴摔倒还要剧烈。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
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咒语,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有好几个人甚至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为首的那个骑士用颤抖的手指着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他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词。我还是听不懂。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恐惧。
我说的明明是最普通的中国话。但在他们耳朵里,这到底是什么?我闭上了嘴。我发现,
我越是想解释,他们的恐惧就越深。在这个地方,沉默似乎才是我唯一的护身符。
可一个不会说话的“恶魔”,和一个会说话的“恶魔”,在他们看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包围圈在慢慢缩小。我看着他们眼中那种混合着恐惧和“神圣使命感”的狂热,
心里一片冰凉。我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第 3 章他们开始念叨一种很奇怪的调子。听上去有点像教堂里唱诗班的咏唱,
但又没那么和谐,每个音节都又长又拗口,在林子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随着他们的吟唱,我看见他们手里的长剑上,渐渐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那光不刺眼,
但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像手术室里的无影灯一样,冷冰冰的。我心里警铃大作。
这他娘的是魔法啊!我不能坐以待毙。我看着他们身前那片空地,
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合适的词。不能太复杂,得简单直接。“墙!”我大喊一声。
随着我的声音,我面前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泥土和草根翻涌起来,
像是有一只巨大的鼹鼠在地下拱动。眨眼之间,一道半人高的泥墙拔地而起,
横在了我和那些骑士中间。墙很粗糙,上面还挂着草皮和石块,看上去歪歪扭扭的,
随时都可能塌掉。但它确确实实地挡住了他们的路。
骑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又是一阵骚动。他们停下吟唱,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堵泥墙。
我趁着这个机会,转身就跑。我得离开这儿,离他们越远越好。没跑出多远,
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夹杂着泥土碎裂的声音。我回头一看,
那堵脆弱的泥墙已经被他们用发光的长剑劈开了一个大口子。白光闪过,
泥土就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了。他们又追上来了。接下来的时间,
就成了一场猫捉老鼠的生死逃亡。我一边跑,
一边用我那半吊子的“言出法随”给自己制造机会。“陷阱!”我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喊。
地面上立刻就多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藤蔓!”路边的野藤像是活过来一样,
缠住一个骑士的脚。“昏睡!”我冲着一个离我最近的人喊。他只是晃了晃脑袋,
动作慢了半拍,但并没睡着。我的能力好像不是万能的。效果时好时坏。
有时候一个词就能起很大作用,有时候却跟没说一样。而且我发现,我说的话越简单,
越具体,效果就越好。像“昏睡”这种比较抽象的概念,效果就很差。更重要的是,
每用一次,我都觉得脑子里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精力,一阵阵地发晕。
我就这样在林子里兜着圈子,体力消耗得非常快。而那些骑士,他们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样,
死死地咬在我身后。终于,在一个下坡的时候,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滚了下去。
我的脑袋“咚”地一声撞在了一块石头上,眼前一黑,金星乱冒。紧接着,
左边的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我低头一看,一截尖锐的树枝从我的小腿肚上穿了过去,
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染红了我的裤子。我试着动了动,那股疼劲儿差点让我昏过去。
完了。我心里一沉。跑不掉了。盔甲的摩擦声由远及近。很快,
那几个骑士就出现在了坡顶上。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只剩下一种执行天命的冷酷。为首的骑士慢慢地从坡上走了下来。他手里的长剑上,
白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靠在身后的土坡上,绝望地看着他。我试着抬起手,想再说点什么。哪怕是“停下”也好。
可我一张嘴,涌上来的只有一股血腥味,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个骑士在我面前站定。他举起了剑,
剑尖对准了我的心脏。他嘴里又开始念叨那种古怪的语言,听上去像是在宣判我的罪行。
我看着那闪着白光的剑尖,离我越来越近。我闭上了眼睛。妈,爸,对不起,
儿子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infos,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我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第 4 章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我等了半天,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我有点纳闷,小心地睁开一条眼缝。
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那是个女人。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修女袍,
头上戴着同色的头巾,只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她的个子不高,
背影在那些高大的骑士面前显得很瘦弱。但她就那么站着,伸出一只手,
手里拿着一根……一根看起来很普通的木头十字架,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架住了那把闪着白光的长剑。
剑尖上的白光和那个小小的十字架接触的地方,发出“滋滋”的轻响,
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水。为首的骑士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出来搅局。他愣了一下,
然后冲着那个修女低吼了几句。那个修女没有回头。她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
也回了几句话。她的声音很轻柔,跟骑士那种硬邦邦的语言完全不一样,听上去有点像唱歌。
骑士好像很激动,又大声地说了些什么,还用没拿剑的手指了指我。修女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俩就这么一来一回地说了好半天。
我躺在地上,腿上的伤口一阵阵地抽痛,意识都有点模糊了。我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
心里犯着嘀咕。这人是谁?她为什么要救我?最后,那个骑士似乎是妥协了,
也可能只是暂时不想跟她起冲突。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等着”,
然后极不情愿地收回了长剑。他对着身后的同伴一挥手,几个人转身走进了林子里,
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个修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他们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似的,转过身来。直到这时,
我才看清她的脸。她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皮肤很白,是那种不怎么晒太阳的白。
眼睛是浅褐色的,像两颗透明的玻璃珠子,眼神很干净,里面没有那些骑士的恐惧和憎恶,
只有一种……一种很纯粹的好奇,还有一丝怜悯。她蹲下身,看了看我腿上的伤。她伸出手,
似乎想碰一下,但又停住了,好像有点害怕。我疼得直抽冷气,对着她虚弱地咧了咧嘴,
想表示一下感谢,但没说出话来。她看着我,忽然很小声地、试探性地说了一个词。
那发音很古怪,像是模仿着什么。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个词,
如果用中文的音来标注,大概是……“火”?她的发音很不标准,调子也完全不对,
但那个音节,我认得出来。她见我没反应,又指了指之前我生火的那个地方,
那里还冒着一缕青烟。然后,她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古怪的音节。我明白了。
她听到了我之前说的话。但和那些骑士不一样,她没有把我当成怪物。她看着我的眼睛,
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她又指了指我,然后指了指她自己,
用她的语言说了一个词:“莉娅娜。”这是在告诉我她的名字。然后她又指着我,
做出一个询问的表情。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那根紧绷了半天的弦,忽然就松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似乎对我没有恶意。我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用沙哑的嗓子,
轻轻地说出了我的名字。“辰安。”她听到我的发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把这两个音节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好几遍,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一样,
脸颊上都泛起了一丝兴奋的红晕。然后,她不再犹豫。
她从腰间的一个小布包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干净的布条。她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伤口。
一种清凉的药膏抹在上面,疼痛立刻就减轻了不少。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她身上,给她白色的袍子镶上了一圈金边。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彻底昏过去之前,我看到她架起我的胳膊,用她那瘦弱的肩膀,
吃力地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拖着我,向林子深处走去。
第 5 章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混杂着旧书的纸张味、尘土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香料的干香味儿。这味道不难闻,
反而让人觉得很安心。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身上盖着一条粗糙的毯子,有点扎人。腿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地包扎好了,虽然还隐隐作痛,
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要命了。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我好像是在一个图书馆里。不,
应该说是一个藏书室。四面墙壁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厚薄不一的书。这些书的封皮大多是深色的皮革,
看上去很有年头了。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在从高处小窗户投射进来的光柱里,
像一群金色的微生物一样缓缓飞舞。这里很安静。我正打量着,
一个身影从一排书架后面走了出来。是那个叫莉娅娜的修女。她换了一身灰色的粗布袍子,
手里端着一个木碗和一杯水。她看到我醒了,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她走到床边,
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碗里是一些黏糊糊的、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糊。我实在是饿坏了,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接过来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味道很淡,有点像没放盐的麦片粥,
但对我来说,已经是无上的美味了。莉娅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吃,也不说话。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好奇,像是在研究一个什么稀奇的物种。我很快就吃完了,把碗递还给她。
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个喝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空了的水杯。我想再要一点。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但她没有去给我倒水。她只是把那个空杯子放在我面前,然后看着我,
用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充满了期待。接着,她又一次模仿出了那个蹩脚的音节。
“水……”她的发音比上次准了一点点,但还是怪腔怪调的。我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想让我……再说一次?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空杯子。
我犹豫了。我的话语在这里是危险的,是会引起恐慌的“堕落神音”。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我实在没法把她和那些拿着剑要杀我的骑士联系在一起。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犹豫,指了指周围的书架,又指了指门外,然后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意思是这里很安全,很隐蔽。我心里天人交战。最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或许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喝口水,让我做出了决定。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个空杯子,轻轻地说了一个字。“水。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木头杯子里,凭空就冒出了一股清澈的水流,不到一秒钟,
就把杯子装满了,一滴不多,一滴不少。莉娅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猛地凑近那个杯子,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下里面的水,
然后放到嘴里尝了尝。她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恐惧。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像是学者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兴奋和激动。她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用她的语言飞快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跑到旁边的一个书架上,
费力地抽出一本又大又厚的、用锁链锁着的书。她把书摊开在我面前的地上。
书页是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旁边是用一种花体的文字写的注释。
她指着书页上的一个符号,那符号看上去像是一团扭曲的火焰。
然后她又指着之前我生火的地方。接着,她指着另一个像是三条波浪线的符号,
又指了指我刚刚变满水的杯子。最后,她翻到书的某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张开的、仿佛在呐喊的嘴巴,嘴巴里冒出的是一串混乱的、扭曲的音符。
旁边还有一幅插图,画的是天空降下火雨,大地开裂,人们在哀嚎。她指着那张嘴,
然后用一种非常严肃的、模仿着书上描述的语调,说出了一连串古怪的音节。
我听着她的发音,心里猛地一震。虽然她的模仿很夸张,很扭曲,但那几个核心的音节,
我听懂了。
那分明就是一句发音极其不标准的、充满了各种奇怪颤音和拖长音的——“世界……毁灭。
”第 6 章我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世界毁灭。原来在他们的记载里,
所谓的“堕落神音”,所谓的末日预言,就是这么一句蹩脚的、走调的普通话。
我看着莉娅娜。她正一脸严肃地指着那幅末日景象的插图,又指了指我,
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她的意思是,她不认为我是预言里那个带来毁灭的恶魔。接着,
她翻开了另一本更古老、更破旧的古卷。这本甚至没有完整的封面,
书页的边缘都碎成了毛边。上面的文字符号比刚才那本还要古朴,
很多地方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她指着其中一段残缺的记载。那段文字旁边,
同样有一些符号注释。她指着一个符号,又指着我,然后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又指了指天,指了指地,指了指周围的一切。我不是很懂她的意思。她似乎有点着急,
想了一下,然后拿起一根木炭,在地上画了起来。她先画了一个小人,
在小人旁边写上她的名字,“莉娅娜”。然后她又画了一个小人,指了指我,示意那是我。
接着,她在我们两个小人旁边,画了一个嘴巴正在说话的符号,
旁边用她的文字写下了“古言”。这是他们现在使用的魔法语言。她画的“古言”旁边,
出现了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一小簇火苗,一滴水珠,
但旁边都画着复杂的法阵和一些像是媒介的东西。然后,她擦掉了那些,用手指蘸了蘸水,
在我画的那个小人旁边,也画了一个说话的嘴巴。但这一次,她没有写任何文字,
只是画了一个问号。在这个问号旁边,她画出了火焰,画出了水流,画出了拔地而起的墙壁,
而这些东西旁边,什么法阵、什么媒介都没有。它们就是凭空出现的。做完这一切,
她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她指着我所代表的那个问号,
然后又指了指那本最古老的残卷,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
非常缓慢、非常清晰地说出了一个词。我当然听不懂那个词的意思。但从她的口型和神态,
我能猜到。那大概是“根源”、“初始”或者“本源”之类的意思。我看着地上的图画,
看着她眼里的光,一个打败性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我的语言,我的普通话,在这个世界,
根本不是什么“堕落神音”。它比他们使用的“古言”更加古老,更加直接,
更加接近这个世界的本质。他们所谓的“古言”魔法,需要繁琐的仪式,复杂的咒语,
严苛的媒介,就像是……就像是通过一个翻译软件,
磕磕巴巴地给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下达指令。因为是翻译,所以总会失真,
需要很多辅助程序来纠错和校准。而我,我说的普通话,就是这个世界的“源代码”本身。
我说“火”,世界的规则就直接执行“火”的命令。我说“墙”,
世界的规则就直接执行“墙”的命令。简单,直接,高效。而那个所谓的末日预言,
很可能只是某个古代的先知,偶然间听到了某个词句,比如“世界毁灭”,
然后看到了这句话可能引发的可怕景象,就在惊恐之中,将其记录下来,流传成了预言。
他们根本不理解这语言的真正含义和用法,只是因为听到了最可怕的一种可能性,
就将整个语言体系都定义为了邪恶。这就像一个原始人,第一次看到火,
只看到了它烧毁森林,吞噬生命的一面,于是就把火定义为毁灭的恶魔,
却不知道火同样可以用来取暖、烹饪、驱赶野兽。我把我的猜测,用最简单的动作和图画,
比划给了莉娅娜看。我画了一个人,说“火”,然后画出火可以取暖和烤肉的样子。
我又画了一个人,说“水”,然后画出人喝水,庄稼生长的样子。莉娅娜看着我的画,
眼睛越来越亮。她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最后,她停下来,看着我,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激动、期待和一丝丝不安的复杂表情。她指着我,然后指着外面,
做了一个“展示”的动作。她想让我向世人证明,我的语言不是恶魔的诅咒,而是……神迹。
看着她充满希望的脸,我的心里也燃起了一团火。或许,我真的可以洗刷掉“恶魔”的污名。
或许,我真的可以用我的能力,为这个看起来并不富裕的世界,做点什么。我点了点头。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到了希望。我没有意识到,这个希望的萌芽,从一开始,
就扎根在了一片注定会崩塌的土壤上。第 7 章接下来的日子,
我和莉娅娜就在这间密不透风的禁书库里,开始了我们秘密的“研究”。
这间书库成了我的避难所,也成了我们的实验室。白天,莉娅娜会像往常一样去做她的功课,
或者去修道院的厨房帮工,顺便给我带回来一些食物和换洗的药。到了晚上,
她就会溜回这里,点上一盏用油脂燃烧的小灯,我们就着昏黄的灯光,
系统地测试我这“言出法随”的能力。我们的交流方式很原始。主要靠比划,
还有在地上用木炭画画。莉娅娜的学习能力很强,
她很快就掌握了“我”、“你”、“吃”、“喝”这些最基本的词的发音和意思。
而我也从她那里,学到了一些他们语言里的简单词汇。我们的实验从最简单的名词开始。
“石头。”我说。我面前的空气里光芒一闪,
一块拳头大小的、灰扑扑的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莉娅娜立刻扑过去,
把那块石头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还用牙咬了咬,确认是真的石头。
然后她就在她那本厚厚的笔记本上,用一种我看不懂的速记符号飞快地记录着什么。“木头。
”“啪嗒”,一截断裂的树枝。“铁。”“当啷”,一块生了锈的铁片。我们发现,
我说出的东西越是常见,具现出来的就越是容易和稳定。但如果我说一些复杂的东西,
比如“金子”,就什么反应也没有。我猜,
这可能是因为我对“金子”的构成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或者是我本身的“能量”还不够。
除了名词,我们也试了动词。我指着桌上那盏油灯,说:“熄灭。”灯火应声而灭。
我又说:“点燃。”灯芯上又重新冒出了火苗。莉娅娜兴奋得两眼放光,她不断地让我重复,
然后在本子上疯狂记录。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奇迹。在这些枯燥的实验里,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近。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交流的人,
虽然交流起来很费劲。我也是她保守着的最大秘密。我们分享着食物,
分享着这个惊人的发现,也分享着对未来的那份小小的、不确定的期待。有一次,
她给我带回来一块黑面包,又干又硬,我啃了半天,牙都快崩了。我看着那块面包,
叹了口气,下意识地说:“软一点。”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手里的那块黑面包,
突然就变得暄软起来,像是刚出炉的一样。我跟莉娅娜都愣住了。我们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说明,我的能力不光能“创造”,还能“改变”事物的属性。
这个发现为我们的实验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我们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概念。
莉娅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盆快要枯死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小花。她把花盆放在我面前,
满怀期待地看着我。我看着那盆蔫头耷脑的植物,想了想,试探性地说:“生长。
”那盆花没什么反应。我又换了个词:“活过来。”还是没反应。
莉娅娜的眼神有点黯淡下去。我有点不甘心。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那些纪录片,
想起了植物破土而出、舒展枝叶的样子。我在脑子里努力构建那个画面,
然后用一种更坚定的语气,说出了一个更具体的词。“生机。”这一次,奇迹发生了。
那盆枯黄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从根部泛起一丝绿色。那绿色迅速地向上蔓延,
枯黄的叶子重新变得饱满、翠绿。原本耷拉着脑袋的花苞,也缓缓地挺直了腰杆,
顶端裂开一道缝,露出了里面一抹淡淡的粉色。莉娅娜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她眼中闪烁的,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和喜悦。我看着那盆重获新生的花,
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这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实验。这是一种希望。
一种实实在在的、我能亲手创造出来的希望。我看着莉-娅娜的笑脸,第一次觉得,或许,
我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错误。或许我真的能用我的“普通话”,
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好的改变。那时的我,太天真了。我以为证明了“火”可以取暖,
他们就会忘记“火”也能烧毁一切。我不知道,对于那些早已习惯了黑暗的人来说,
突然出现的光,本身就是一种罪过。第 8 章自从成功让那盆枯花复活之后,
莉娅娜变得更加大胆了。她似乎不再满足于在禁书库里做这些小规模的实验。
她想看到我的能力,或者说,“原初神语”,能真正地应用在生命上。一天晚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食物回来,而是抱着一个吱吱叫的篮子。我凑过去一看,
篮子里铺着一些软布,上面躺着一只灰色的兔子。兔子的后腿以一个很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上面还有血迹。它看起来很痛苦,一直在发抖。“这是怎么了?”我问。
莉娅娜用她的语言解释了半天,又加上比划,我才大概明白。这是修道院后院养的兔子,
不知道怎么被倒下的木架子砸断了腿。管事的修女说它活不成了,准备直接处理掉。
莉娅娜偷偷把它抱了回来。她把篮子推到我面前,眼神里全是恳求和期待。
我看着那只可怜的小东西,它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疼痛。我没法拒绝。我蹲下身,
伸出手,但不敢碰它,怕弄疼它。我盯着它那条断了的腿,
脑子里回想着骨骼愈合的医学影像。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轻轻地说。“愈合。
”我说完之后,那只兔子似乎抖得更厉害了。它那条断腿上的伤口,
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然后,在皮肉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移动、对接。
我和莉娅娜都屏住了呼吸。过了大概一分钟,那只兔子忽然不动了。它扭了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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