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把自己当成了杀人魔！

我醒来时，记忆全无，只见满室狼藉，身上血迹斑斑。根据手机提示和日记碎片，

我断定自己是个凶残的连环杀手，正在被全城通缉。战战兢兢躲避追捕时，

我却发现每个“受害者”都哭着求我别再“行凶”。直到我潜入“最后一个目标”的豪宅，

那位商界大佬却激动地握住我的手：“专家，你终于来了！我那个沉迷角色扮演的儿子，

就靠你治了！”第一章 血醒醒。头痛欲裂，似有千万钢针凿刺颅内。眼皮重若千斤，

勉力掀开一线，朦胧视野渐清。陋室。狼藉遍地。外卖餐盒堆积如山，散发酸腐之气。

衣物散乱，覆于尘埃。灯光惨白，摇曳不定，投下幢幢鬼影。鼻腔充斥铁锈腥气，浓烈刺喉。

欲抬手揉额，臂膀酸沉。垂目视之，掌心一片暗红黏腻。血迹！已干涸，皲裂如龟甲。

惊坐起！低首见胸前衣衫，亦有点点斑驳，宛若红梅落雪。此乃何人血污？吾为何在此？

之前发生何事？脑中空空如也，唯余混沌。记忆似被凭空抹去，不留片痕。恐惧，

如冰冷毒蛇，倏然缠紧心脏。环顾四壁，墙皮剥落。唯一桌，一椅，一床，电脑屏幕漆黑，

映出自家惶惑面容。青年，约廿五六岁，面色苍白，发如乱草。此乃吾之容貌否？

竟陌生至极。摸索周身，无显见伤口。血非吾身所出。更怖之事，在于感知。肌肤之下，

一股暴戾之气流转不息，指节微动，便觉沛然之力暗蕴。此身，似惯于搏杀。

吾……究竟何人？踉跄下床，腿脚发软，倚桌而立。桌面杂乱，

一廉价智能手机压于泡面桶下。屏幕忽亮，弹窗新闻标题触目惊心：“连环割喉魔再现？

城南废弃工厂发现男尸，死状凄惨！”“全城警戒！警方悬赏十万，缉拿凶犯！”配图模糊，

现场打码，然血腥之气透屏而出。心脏骤停一瞬。割喉？血案？时辰、地点，

似与吾之失忆隐约契合。难道……指尖颤抖，点亮手机。无密码。界面简洁，寥寥数应用。

目光落于一命名为“日志”的文档图标上。深吸气，点开。三月十五，阴。又手痒。

难以自控。彼辈污秽，清理之，方得片刻安宁。此乃天命，吾即裁决。四月朔，雨。

目标三人。蝼蚁之辈，污吾眼眸。血涤尘世，快哉！今……目标：西城富豪，赵某某。

此獠为富不仁，当诛。文字简略，字字诛心，透纸背而出冷血狂气。笔迹潦草狂放，

确为吾手所书无疑！日志所载，分明是杀人记录！预谋，冷血，视人命如草芥。

吾竟真是那通缉要犯，连环杀手？！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吾失忆前，乃此等凶残魔头？

手机再震，又一条本地新闻推送：“紧急通知！割喉魔疑流窜至城北区域，

居民夜间减少外出，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报警！”城北！此正是吾所处之地！恐慌如潮淹没。

吾乃魔头，身负血债，正遭天罗地网搜捕！此地不宜久留！欲寻衣物更换，

忽闻窗外由远及近，警笛凄厉！声声催命！彼等已至？！魂飞魄散，不及细思，

一把抓起桌上钱包钥匙，撞开房门，投身室外昏暗走廊。脚步声在空荡楼道回响，如擂战鼓。

背后，警笛声似在楼下戛然而止。吾之亡命，始于此刻。第二章 疑踪跌撞冲入夜色，

寒风扑面，稍醒神智。匿身于小巷阴影，屏息倾听。警笛未追来，方才或许是路过。

然危机未解。吾身如燔柴，悬赏告示恐已贴满大街小巷。需藏身，需厘清现状。摸向衣袋，

幸有少许现金，钥匙串上挂一地址牌：幸福苑小区七栋二单元301。此乃吾之巢穴？

方才慌乱，未及细察。不敢返家，恐是自投罗网。须寻他处容身。

忆起日志最后所书：“目标：西城富豪，赵某某。” 此獠为富不仁，当诛。

” 此乃吾之下一个目标？若能寻得此人，或能寻回些许记忆，明了吾为何欲取其性命？

甚或，借此摆脱警方追缉？然吾此刻状态，记忆全失，身手虽似留存，心志已乱，如何行事？

踌躇间，忽觉腹中饥馑难耐。失血？抑或仅是饥饿？巷口便利店灯光温暖。

冒险购入面包矿泉水，压低帽檐，遮住半脸。店员乃一老妪，正瞌睡。付款时，指尖微颤。

妪抬眼，浑浊目光扫过，忽定于吾手背——那里似有一点未净血渍。心悬于喉。妪却咧嘴，

露黄牙，笑曰：“小伙子，打架了？年轻气盛，寻常事。下次小心些。”她未认出吾？

亦或……此等小伤小血，于她眼中不足为奇？吾之行径，莫非尚未广为人知？含糊应声，

匆匆离去。立于暗处，狼吞食物，稍复力气。此身确异于常人，虽慌乱，五感却敏锐，

体力恢复极速。此乃杀手之禀赋乎？然脑中忽闪过一念：若吾真是冷血杀手，

日志字里行间为何有“难以自控”、“手痒”之语？似有挣扎，非全然享受。

且“清理污秽”、“血涤尘世”，听来倒似……某种扭曲的“正义”？荒谬！杀人便是杀人，

何来正义可言！甩头驱散杂念。当务之急，是寻得“赵某某”相关讯息。取出手机，

连上路边免费WiFi，颤抖输入“西城 富豪 赵某某”。网页加载，信息涌现。

赵氏集团董事长，赵德明，本城显贵，旗下产业遍布地产、金融。照片上中年男子，

西装革履，面容威严，眉宇间确有一股戾气。报道多涉商业纠纷，亦有慈善之举，毁誉参半。

如此人物，若被刺杀，必掀轩然大波。吾失忆前，竟欲行此惊天之事？继续翻查，

忽见一条月前旧闻：“赵德明独子赵昊，疑因长期宅居，罹患重度妄想症，行为怪异，

已送入‘心岸’康复中心疗养。”赵昊？妄想症？康复中心？一丝异样掠过心头，未及捕捉。

忽闻脚步声近，数道手电光柱扫入巷内。“那边看看！刚好像有人影！”是巡警！肝胆俱裂，

转身便逃！身后呼喝声起，紧追不舍。巷陌错综，吾如无头苍蝇，慌不择路。仗着身形灵活，

对地势似有模糊本能，连窜数条窄巷，竟将追兵暂甩身后。背贴冰冷墙壁，喘息如牛。不行，

城内已不安全。须出城，或寻极端隐蔽之所。忽忆起日志曾提“城南废弃工厂”。

新闻亦言首案发现场在彼。或许，最危险之地即最安全之处？且凶案现场，或留有线索。

心意既定，趁夜色深沉，潜行向南。第三章 旧厂惊魂城南废弃工厂，断壁残垣，

矗立夜色中，如巨兽骸骨。铁锈气味混合尘糜，与记忆中血腥似有重叠。悄无声息潜入，

凭借微弱月光辨物。车间空旷，地上杂物散乱，似有打斗痕迹，亦有警方划线残留。

阴风阵阵，穿堂而过，呜咽如鬼泣。屏息凝神，试图捕捉当日残影。

脑中忽有碎片闪过：昏暗光线，金属撞击声，粗重喘息，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景象支离，难以串联。但此地凶戾之气，确与吾身隐隐共鸣。或许吾真是魔头于此行凶。

正自疑惧，角落忽传来细微响动！似人声呜咽！谁人？！警方埋伏？抑或是……鬼魂？

握紧途中捡拾的半截铁管，悄步逼近。声音来自一破旧工具箱后。猛力掀开！并非厉鬼，

亦非警察。乃一蜷缩身影，衣衫褴褛，满面污垢，是个流浪汉。见吾，如见鬼魅，惊恐万状，

涕泪横流，叩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的再不敢了！再不敢睡您的地盘了！

求您别再割小的喉咙了！上次差点就死了啊！”割喉？吾？吾何时曾割他喉咙？

日志并无此记录。“汝……认得吾？” 吾音沙哑。流浪汉抬头，偷眼觑吾，

愈发恐惧：“认得！认得！您老人家这眼神，这气势，小的做鬼都认得！上月不就是您，

在这厂子里，拿着明晃晃的刀片，比划小的脖子，说……说小的污了此地清净，

要……要清理门户……”他声泪俱下，脖颈处确有一道浅淡红痕。“小的命大，

您当时好像……好像手滑了，或是……玩腻了，踢了小的一脚就走了。

小的养了好久才敢回来拿落下的家当……好汉，求您高抬贵手，小的这就滚，

永世不再踏足此地！”他言语混乱，却透出惊人信息：吾曾在此“行凶”，

目标竟是他这流浪汉？且未取其性命？只是……戏耍？恐吓？这与日志所载冷血风格不符。

且“手滑”、“玩腻”，更似儿戏。疑窦丛生。吾弯下腰，逼近他，尽可能模仿日志中口吻，

冷声道：“仔细说清！当日情形，若有半字虚言，立取汝命！

”流浪汉筛糠般抖动：“是是是！那晚小的在此避寒，您突然出现，像……像从地里冒出来。

眼神吓人，嘴里念叨什么‘污秽’、‘清理’。拿着刀片就要割小的脖子。

但……但您手抖得厉害，比划半天，只划破点皮。后来……后来您好像很烦躁，

踹了小的一脚，骂了句‘无聊’，就走了。”手抖？烦躁？无聊？此非杀人魔，

倒似……顽童恶作剧，或是……病人失控？“汝可见吾容貌？与今时可同？”“当时昏暗，

看不太清，但……身形差不多，感觉，

感觉更像了……特别是您瞪眼的时候……” 流浪汉不敢直视。打发走流浪汉，吾心乱如麻。

此人所言若是属实，则吾之“杀人”，恐非如日志自述那般冷血高效，反倒漏洞百出，

儿戏一般。然身上血迹，新闻案件，又作何解？莫非皆是巧合？误会？需更多验证。

忆起日志中“目标三人”，或可寻访。凭借模糊记忆碎片与网络信息，

吾开始暗中探访日志提及的另几位“受害者”或其相关者。

第四章 啼笑皆非的“受害者”历经数日躲藏与探查，所遇之事，愈发离奇。首目标，

据日志所载，乃一“口舌污秽”之摊贩。吾费尽周折，于城中村寻得此人。

彼正与人高声争吵，唾沫横飞。吾伺机接近，欲探口风。不料彼瞥见吾，先是一怔，

继而面色大变，如遇瘟神，竟弃摊而逃，边跑边呼：“疯子又来啦！

那个玩刀片的疯子又来啦！报警啊！”吾愕然。其反应，与流浪汉如出一辙，惧吾如虎，

却非因吾是连环杀手，而是“玩刀片的疯子”？次目标，日志称“举止猥琐”之便利店员，

正是那日所见老妪之子。吾易容后再访，佯装问路。提及上月可有遇险，彼顿时激动，

指手画脚：“可不是！有个神经病，拿个塑料刀片，抵着我脖子，

要我承认是什么……社会渣滓？我差点没笑场！幸亏当时有顾客进来，他吓跑了。

你说现在这世道，精神病院怎么看的门？”塑料刀片？神经病？第三位，乃一“夜归女子”，

日志言其“衣着不检，有伤风化”。吾通过社区论坛匿名询问，竟有回复，

称当晚确被一怪异男子尾随，男子持一物似刀非刀逼近，口中念念有词“净化风气”，

女子惊声尖叫，引来巡警，男子仓皇逃窜。巡警事后告知，那恐是附近一患有妄想症的青年，

常模仿电影情节“替天行道”，但所用“凶器”多为道具，从未真正伤人。妄想症？

模仿电影？替天行道？综合数日所见，所谓“受害者”，皆未真正受到致命伤害，

最多受些惊吓。彼等口中之“吾”，

更像一患有严重妄想症、行为乖张、模仿杀手行事之中二病患，而非冷血连环割喉魔。然，

新闻所报之命案，又作何解？时辰地点相近，绝非空穴来风。且吾醒来时满身血迹，

绝非道具所能伪。矛盾重重，迷雾更深。莫非……有两桩事并行？真有割喉魔作案，

而吾恰逢其会，被卷入其中，乃至失忆，误将他人罪行揽于自身？或更甚者……吾之失忆，

与此案有莫大干系？线索似乎指向最后目标——赵德明。此人乃商界巨擘，防护严密，

吾如何接近？正当一筹莫展之际，手机忽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匿名。

内容简短：“欲知真相，今夜子时，城西烂尾楼‘明珠塔’顶一见。关乎汝之身份，

及赵氏之事。”第五章 明珠塔疑云匿名来信？是陷阱？警方诱捕？抑或是……知情人？

吾此刻已如溺水之人，任何稻草皆欲抓住。纵是龙潭虎穴，亦须一探。是夜，子时。

城西“明珠塔”烂尾楼，高耸入云，四周荒芜。吾悄然而至，如夜枭潜行。顶层空旷，

风声呼啸。一道黑影背对而立，身形挺拔。“汝是何人？” 吾沉声问。黑影转身，

月光下露出一张年轻面容，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你可以叫我‘影武者’。

” 他声音平静，“或者说，是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的人。”“观察吾？”“不错。

从你‘第一次作案’，到失忆，再到如今。” 他踱步近前，“李默，

或者我该叫你……‘清洁工’？”李默？此乃吾之名？“汝知吾身份？究竟发生何事？

”“你并非杀人魔，李默。” 影武者语出惊人，

“你只是一个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或者说，某种特殊心理治疗的……失败品。

”角色扮演？心理治疗？吾怔在原地。“赵德明之子赵昊，患有重度妄想症，

认为自己是遭迫害的王子，需骑士拯救。赵德明爱子心切，聘请各方专家，皆无效。后来，

有人提出一极端方案：找一人，扮演追杀王子的魔头，制造极端情境，激发赵昊求生本能，

从而打破妄想。”“所以……吾便是那被选中之人？”“然。你本是资深宅男，

酷爱悬疑推理，偶像是福尔摩斯与波洛。接受此任务后，机构对你进行高强度催眠与暗示，

让你深信自己是被通缉的杀手，‘目标’是‘净化’那些由演员扮演的‘社会渣滓’。

那日工厂，本是最终情节，让你‘击杀’假扮的流浪汉演员，然后引导赵昊‘目睹’，

完成治疗。不料现场出了意外。”“何意外？”“有不明势力介入，或是赵德明商业对手，

欲假戏真做，制造命案嫁祸。真的杀手现身，目标或是你，或是那演员。混乱中，

你头部受创失忆，现场留有真尸。你昏迷前最后接收的强烈暗示，便是‘我是杀手’，

故醒来后，身体记忆与暗示结合，让你深信不疑。”“那血迹……”“大部分是道具血包，

混合了打斗中你自身的少许擦伤。新闻案件乃真，但与你无关。你，只是棋子，亦是受害者。

”信息量庞大，吾一时难以消化。若此言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