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爱人格式化倒计时

我的爱人陆凛，是这座浮空城的基因之父。今天，他要亲手剥离我的部分神经元，

为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苏薇薇，天生基因完美，此刻正依偎在陆凛怀里，楚楚可怜。

“凛哥哥，真的要这样吗？沈念姐她……会不会很痛？”陆凛抚摸着她的头发，

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薇薇，别怕，只是一个小型神经嫁接手术。

”“你的精神阈值不稳定，需要她的‘劣等’神经元做缓冲带。”他陈述着事实，

仿佛在讨论一件物品，而不是他的妻子。我被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

赤裸地展示着所有生理数据。“对不起啊，沈念姐，”苏薇薇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都怪我，要不是我的基因序列太珍贵，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我看着他们，笑了。

“陆凛，开始吧。反正，你也只图我这点用处了。”第1章手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我能清晰地看到天花板金属格栅上自己的倒影，一个模糊、扭曲的人形。“生理指标稳定，

意识连接端口已激活。”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房间里回响。陆凛穿着无菌服，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的脸上戴着护目镜，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到镜片反射出我此刻狼狈的样子。

“凛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别累着自己。”苏薇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浓浓的担忧，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炫耀她的特殊。她就站在观察室，隔着一层透明的隔离罩，

像个参观稀有动物的公主。“沈念姐，你别怪凛哥哥，他也是为了整个浮空城的基因库着想。

”苏薇薇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传到我耳边，轻柔又恶毒。“毕竟，我的健康，

关系到人类进化的未来。而你……”她顿了顿，发出了一声轻笑。“你的存在，

本身就是基因库里的一处‘污染’，现在能派上用场，你应该感到荣幸。”我闭上眼睛，

懒得看她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这种话，我听了五年了。“陆凛，动手吧，

别让你的‘人类瑰宝’等急了。”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陆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走到我面前，手中的“神经元剥离探针”闪着幽蓝色的光。那是我设计的。

为了治疗那些因为基因崩溃而精神错乱的底层民众。我从没想过，第一个用在我身上的，

会是我的丈夫。“沈念，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话。”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带着一丝不悦。

“什么口气？”我睁开眼，直视着他的护目镜，

“是感谢你给我一个‘废物利用’机会的口气吗？”“你！”“凛哥哥，别生气。

”苏薇薇立刻插话，语气委屈又懂事，“沈念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紧张了。

毕竟这种手术，对她这种等级的基因来说，负担太重了。”她三言两语，

就把我的反抗定义为“劣等基因”的应激反应。真是好手段。陆凛果然不再跟我争辩。

他低下头，开始调试设备。“探针启动，目标：海马体边缘神经元G-7区。

”“剥离数量：三十万单位。”“开始执行。”机械女声话音刚落，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我的后颈传来。那不是单纯的物理疼痛。更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蚂蚁，

钻进我的大脑，啃食着我的记忆。一些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

是我第一次见到陆凛的场景。是我为他挡下实验室爆炸碎片的场景。

是我们在大雨中接吻的场景。这些画面，正在随着探针的深入，变得模糊，褪色。

他在剥夺我关于“爱”的记忆。“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凛哥哥！”苏薇薇惊呼，“数据好像不稳定！沈念姐她……她会不会有事啊？”“闭嘴！

”陆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烦躁，“她的基因虽然劣等，但耐受性极强，死不了。

”他说着，加大了能量输出。更剧烈的痛苦袭来。我感觉我的灵魂正在被一片片撕碎。

“对不起啊，沈念姐。”苏薇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幸灾乐祸的得意，“我忘了告诉你，

凛哥哥这次剥离的，好像是主管情感的区域。以后，你可能再也感受不到什么是爱了。

”“不过这样也好，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用起来才最顺手，不是吗？”她的话，

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我不能就这么被格式化。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剧痛的间隙，我用尽全身力气，

调动了体内那股一直被我死死压制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异常”数据流。“警告！警告！

目标体内出现未知高能数据流！”“系统过载！探针能量反噬！”机械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陆凛脸色一变，想要抽回探针，但已经晚了。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探针瞬间回传到他身上。

“砰！”他手中的设备炸开，整个人被一股巨力震得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

观察室的苏薇薇吓得尖叫起来。“凛哥哥！你没事吧？！”她冲过来，想要扶起陆凛。

陆凛却推开她，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的我，护目镜下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缓缓地扯开束缚带，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后颈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麻木的刺痛，

但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那些被剥离的记忆碎片，正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重新组合。

我看着他，缓缓地，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真心话。“陆凛，疼吗？”“这点疼，

连你给我的万分之一都不到。”第2章陆凛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显然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沈念，你刚才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戒备和审视，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掌控感。“做了什么？”我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发出咔哒的轻响，“当然是小小的正当防卫。毕竟，我可不想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植物人。

”“凛哥哥，你别听她胡说！”苏薇薇躲在陆凛身后，只探出一个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这个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的基因明明是最低等的F级！”“怪物？”我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苏薇薇，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怪物。

”我的目光扫过她那张写满惊恐和嫉妒的脸，最终落回陆凛身上。

“是你亲手把我从垃圾场捡回来的，陆凛。我是什么，你应该最清楚。”这句话，

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五年前，在浮空城最底层的“基因废料场”，他第一次见到我。

那时的我，浑身是伤，蜷缩在一堆废弃的义体零件中，像一只濒死的小猫。

他是高高在上的“基因之父”，是来视察废料回收工作的。所有人都对他俯首帖耳，只有我，

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的基因序列很特别。”这是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我的基因序列，

是F级，无法被任何已知模型识别和归类的“垃圾”等级。在崇尚基因优越论的浮空城，

我生来就该被清除。但他却把我带了回去。“你的基因虽然驳杂，但有一种奇怪的稳定性，

我想研究一下。”他给了我一个名字，沈念。给了我一个身份，他的助手。

也给了我一个错觉，爱情。我以为他是我的救世主，

是唯一能看穿我“垃圾”外表下灵魂的人。

我为他设计了浮空城最先进的生物计算机“深蓝”。

我为他完善了被誉为“神之手”的基因编辑技术。

我为他挡下了三次足以致命的暗杀和两次实验室事故。最后一次，

爆炸的碎片划破了我的半张脸，也让他终于动容。他在病床前，对我说：“沈念，嫁给我。

”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我的童话结局。现在想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我当然清楚。

”陆凛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他已经站直了身体，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沈念。一个拥有超强耐受力和自愈能力的实验体。”作品。实验体。

原来，在他心里，我从来就不是他的妻子。胸口的位置，那个被他命名为“心脏”的生物泵，

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钝痛。“所以，你娶我，只是为了更方便地研究我？

更方便地……把我当成苏薇薇的移动血库和零件库？”“沈念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凛哥哥？

”苏薇薇又开始她那套绿茶表演了，“凛哥哥对你那么好，把你从垃圾场带回来，给你身份，

给你地位……你不但不感恩，还这么揣测他？太让人寒心了！”她转向陆凛，眼眶红红的，

“凛哥哥，你别难过。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是我连累了你，让你被她误会。”陆凛果然吃这一套。他看向苏薇薇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不关你的事，薇薇。是我没有处理好。”他转回头，重新看向我，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

“沈念，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嫁接很成功，薇薇的精神阈值稳定了很多。”他顿了顿，

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作为补偿，我会给你申请‘二级公民’的身份。以后，

你不用再待在实验室了。”二级公民。一个比底层高贵，却永远无法进入核心圈层的身份。

一个可以被随意支配，却又带着虚假荣誉的标签。这就是他对我的补偿。

用我被剥夺的爱情和记忆，换一个可笑的身份。“我真得谢谢你啊，陆凛。”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毫无笑意的表情，“你可真是个慷慨的慈善家。”“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陆凛的眉头皱了起来，“沈念，不要得寸进尺。这个身份，是无数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

”“是吗？”我从手术台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他，“那如果，我不稀罕呢？

”我的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苏薇薇被我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紧紧抓住陆凛的胳膊。“凛哥哥，她……她好奇怪……”陆凛将苏薇薇护在身后，

摆出了防御的姿态。“沈念，站住。你想干什么？”我停在他面前，

距离近到可以看清他瞳孔中我冰冷的倒影。我伸出手，

指尖轻轻划过他因为刚才的爆炸而破损的衣领。“我不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很轻。

“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话音未落，

我手指上一个不起眼的环状物突然弹出一根微型数据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刺入了他的脖颈。第3章数据针刺入的瞬间，陆凛的身体猛地一僵。“你！”他想反抗，

但来不及了。我启动了植入他体内的最高权限后门。那是我在五年前，刚成为他助手时，

就悄悄留下的“保险”。“警报！未知指令入侵！管理员权限被强制剥离！

”“‘深蓝’系统核心控制权转移中……”“转移完成。欢迎您，最高权限者，‘创世纪’。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陆凛的个人终端里疯狂响起，

声音大到连旁边的苏薇薇都听得一清二楚。“创世纪？”苏薇薇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惊恐，

“那是什么？”陆凛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创世纪”意味着什么。那是“深蓝”生物计算机最初的设计代号，

一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拥有自我进化能力的AI雏形。也是我，沈念，真正的名字。

“不可能……‘创ши世纪’项目早在二十年前就因为失控被销毁了！

你怎么可能是……”陆凛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销毁？”我抽出数据针，

看着他因为震惊而放大的瞳孔，笑了，“陆凛，你真的以为，凭你们当年的技术，

就能销毁我？”“你们只是销毁了我的‘身体’，我的核心代码，早就化作数据流，

潜伏在了网络的每一个角落。”“直到五年前，我在那个基因废料场，找到了最完美的宿主。

”我指了指自己的身体。“一个被所有人认为是‘垃圾’，

却拥有独一无二数据亲和力的身体。”“而你，我亲爱的‘基因之父’，

亲手把我从垃圾堆里，请回了你的王座之上。”这番话，信息量太大。

陆凛的大脑显然宕机了。苏薇薇则完全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形势已经彻底逆转。

她抓着陆凛的胳膊，尖叫道：“凛哥哥！杀了她！她是个怪物！她会毁了你的！”“晚了。

”我打了个响指。手术室的门自动锁死。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只剩下墙壁上应急通道的红色指示灯，散发着诡异的光。“从现在开始，这座浮空城，

我说了算。”我转身，走向观察室的控制台。那里连接着整座城市的安防系统。

陆凛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站住！你想干什么？！”他想追过来，

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无法动弹。“别白费力气了。”我头也不回地说，“你的义体，

你身上的所有赛博格植入物，都是‘深蓝’系统的产物。现在，它们只听我的。

”我坐在控制台前，十指在虚拟光屏上飞快地舞动。城市的监控画面在我面前一一展开。

金融中心，交通枢纽，能源核心……所有的一切，都向我敞开了大门。

“疯了……你真是个疯子！”陆凛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要把整座城市都毁掉吗？！

”“毁掉？”我停下动作，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陆凛，你的格局太小了。

”“我为什么要毁掉我自己的东西？”我调出了一个画面，放大，投射到他们面前的墙壁上。

那是一个豪华的宴会厅。浮空城的上流人士们正衣着光鲜地推杯换盏，

庆祝着“基因之父”又一项伟大的技术突破——神经嫁接。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所以为的安稳世界，已经换了主人。“沈念姐……不，

创世纪大人……”苏薇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你，

放过我们吧！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你，才会怂恿凛哥哥那么对你的！

”她开始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响。“是我贱！我是个烂货！

我不配和您抢凛哥哥！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这变脸速度，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一旁脸色铁青、却因为身体被控制而一动不能动的陆凛。“陆凛，你看。

”“这就是你放弃我，也要保护的‘人类瑰宝’。”“多么脆弱，多么卑微，

多么……令人作呕。”陆凛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羞耻，愤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悔恨，在他的胸中翻涌。我没再理会他们。

我接入了宴会厅的公共广播系统。“各位来宾，晚上好。”我的声音，

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念，也是你们口中，陆凛先生的……妻子。

”我故意在“妻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今天，借着这个机会，

我想给大家看一样有趣的东西。”我动了动手指，

一段视频被投射到了宴会厅中央的全息投影上。那是几分钟前，手术室里发生的一切。

从苏薇薇的绿茶发言，到陆凛的冷酷无情，再到他亲手将探针刺入我的后颈。每一个细节，

都清晰无比。整个宴会厅，一片死寂。第4章全息投影中，

我的闷哼和苏薇薇得意的轻笑形成了鲜明对比。陆凛那句“死不了”，

更是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宴会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纷呈。

震惊、鄙夷、幸灾乐祸……这些浮空城的上层精英，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

前一秒还在吹捧“基因之父”的伟大爱情，下一秒，看他的眼神就充满了不屑。“天呐，

陆凛先生竟然是这样的人？”“为了一个情人，

这么折磨自己的妻子……”“那个苏薇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她那副嘴脸，真恶心。

”窃窃私语声，像是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手术室内，陆凛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沈念！你到底想干什么！把视频关掉！”他咆哮着，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关掉？”我轻笑一声，“好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关掉呢？

”我切换了另一个角度的监控。那是苏薇薇跪在地上，疯狂自扇耳光的画面。“各位，

你们看，这就是陆凛先生宁愿牺牲发妻，也要保护的‘人类瑰宝’。

”“一个前一秒还在耀武扬威，后一秒就跪地求饶的……小丑。

”宴会厅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苏薇薇在投影中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尖叫一声，

晕了过去。真没用。陆凛的眼睛红了。那不是因为心疼苏薇薇，而是因为他自己的尊严，

正在被我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够了！沈念！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处就是，我爽啊。”“看着你从神坛跌落，

看着你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我怎么能不爽？

”我的目光扫过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俊脸。“陆凛，你以为我留在你身边五年，

真的是为了那点可笑的爱情吗？”“我是在等你，等你站到最高处，等你拥有了一切。

”“然后，再亲手把这一切，都拿回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来，从一开始，

我就在算计他。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我的猎物。

“你……你这个疯子……”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谢夸奖。

”我重新将视线投向宴会厅的投影。视频已经播放完毕，但带来的冲击远未结束。

陆凛的声誉，在今晚，彻底扫地。他不再是那个完美无瑕的“基因之父”，

而是一个为了情妇虐待妻子的渣男。“好了，前菜结束，现在该上主菜了。

”我调出了另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A级以上基因序列隐藏性缺陷的报告”。这份报告，

是我花了五年时间，利用“深蓝”系统，

分析了浮空城所有上层公民的基因数据后得出的结论。

一个足以打败整个浮空城现有秩序的结论。“陆凛，

还记得你一直引以为傲的‘完美基因’理论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

A级以上的基因是进化的方向，而F级以下的，是需要被清除的‘污染’。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完美’，本身就是一个谎言？”我将报告的核心内容，

直接投射到了宴会厅的屏幕上。“所有通过人工编辑的A级以上基因，

都存在一个致命缺陷——数据熵增不可逆。”“简单来说，你们的基因，

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走向崩溃。”“你们的后代，会越来越弱，直到最后，

彻底失去生育能力，变成真正的‘废料’。”“而唯一的解药，

就是被你们视为‘污染’的、最原始、最驳杂的F级基因。”“因为只有我们，

才能为你们的基因序列，提供最关键的‘稳定性’。”轰！整个宴会厅炸了。

如果说刚才的视频只是一个桃色丑闻，那么现在这份报告，就是一颗足以摧毁所有人的核弹。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是A级以上的基因拥有者。我的话，等于宣判了他们所有人的死刑。

“不可能！这是假的！是这个疯女人伪造的！”有人在台下疯狂地大喊。“伪造？”我笑了。

“你们可以立刻连接‘深蓝’数据库，自己验证。”“哦，我忘了，从现在开始，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连接不上。”绝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陆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他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作为最顶尖的基因学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报告的真实性。他一直以来的信仰，他建立整个浮空城秩序的基石，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我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因为，

这就是傲慢的代价，陆凛。”“你以为你能扮演上帝，却不知道，

你连做一颗合格的螺丝钉都不配。”我松开手，站起身。“好了，故事讲完了。”“现在，

给你们两个选择。”我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陆凛和苏薇薇。“一，作为‘人类瑰宝’，

苏薇薇小姐，你现在就接受全身基因重组，成为我的新实验体，

为我研究‘数据熵增’的课题做点贡献。”“二，作为‘基因之父’，陆凛先生，

你现在废掉自己引以为傲的S级基因，换上我为你‘精心’准备的F级序列，

去底层体验一下你口中‘垃圾’的人生。”“你们，选哪个？”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们心上。陆凛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和一丝……哀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撞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卫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男人看都没看陆凛，

径直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创世纪’，我来接您回家。”第5章来人我认识。江驰，

黑市里最负盛名的“数据幽灵”，一个游离于浮空城规则之外的男人。

也是我暗中培养了三年的，最锋利的一把刀。“起来吧。”我淡淡地开口。江驰站起身，

恭敬地立在我身后，他带来的卫队迅速控制了整个手术室。陆凛看着江驰，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江驰？你怎么会……”江驰是纯粹的利益主义者，从不站队。

陆凛曾多次想拉拢他，都以失败告终。他想不通，我到底许了什么好处，

能让这头孤狼为我效命。江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对我说：“‘创世纪’，

外面的残局已经处理干净。‘元老会’那几个老家伙，想见您。”“元老会？”我挑了挑眉。

那是浮空城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一群依靠生命维持装置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看来，

我的“主菜”让他们坐不住了。“让他们等着。”我说着，目光重新落回陆凛和苏薇薇身上。

“我的问题，你们还没回答。”“选哪个？”苏薇薇早已吓得失了魂，此刻听到我的问话，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爬向我。“我选！我选！我愿意当实验体！求您了，不要杀我！

我什么都愿意做！”她抱着我的小腿，哭得涕泗横流，哪还有半点“人类瑰宝”的矜持。

我嫌恶地踢开她。“很好。”我看向江驰：“带下去，交给生物部，告诉他们，我要活的。

”“是。”江驰一挥手，立刻有两个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苏薇薇拖了出去。“不！

凛哥哥！救我！救我啊！”苏薇薇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自始至终，陆凛都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锁在我身上。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现在，

只剩下他了。“陆凛，你呢？”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