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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灵异《无声证词下的完美猎杀》是大神“行走的鱼yj”的代表田锐陈砚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本书《无声证词下的完美猎杀》的主角是陈砚,田锐,苏属于悬疑灵异,推理类出自作家“行走的鱼yj”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0194章更新日期为2025-08-27 09:26:51。目前完小说详情介绍:无声证词下的完美猎杀
主角:田锐,陈砚 更新:2025-08-27 13: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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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城市尚未苏醒。
陈砚靠在“砚心侦探社”那张吱呀作响的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桌角那盏旧台灯洒下昏黄的光圈,刚好照亮桌上散落的几张寻宠启事和婚外情调查委托。耳机里并非音乐,而是某种低频白噪音,试图掩盖外界一切可能突然闯入的声响。
三年前那声绝望的嘶吼,如同刻进骨子里的烙印,总在不设防时窜出,撕扯他的神经。降噪耳机成了他的铠甲,这十五平米的旧巷办公室,则是他的堡垒。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敲打着老城区的青瓦屋檐,声音沉闷而规律,勉强令人安心。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结束这又一个无所获的夜晚时,办公室那扇旧木门被猛地推开,撞响了门后挂着的铜铃,发出一串急促不安的叮当声。
陈砚皱了皱眉,抬眼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头发凌乱,高档运动外套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搭在身上,脸色苍白得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他喘着粗气,眼神里的恐慌几乎要满溢出来,直直地盯着陈砚。
是赵晖。前国家田径队障碍赛选手,退役后成了小有名气的体育专栏作家。陈砚和他交集不深,仅止于几年前一桩无关紧要的小调查,对方付钱爽快,为人也算干脆利落。
但眼前的赵晖,完全变了个人。
“陈…陈侦探……”赵晖的声音干涩发颤,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陈砚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机,又指了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说。他起身,从角落的迷你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推过去。他自己则端起桌上的紫砂杯,抿了一口冷泡普洱,茶汤冰凉,苦涩回甘,能让他保持必要的冷静。
赵晖没坐,也没碰那瓶水。他双手撑在陈砚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里面的惊惶:“出事了,庞瀚…庞瀚死了!”
陈砚动作一顿。庞瀚的名字他知道,太知道了。前国家举重队的旗帜性人物,拿过世界冠军,退役后利用名声和头脑创办了“瀚海体育”,旗下高端健身会所开遍了几个大城市,是媒体追捧的财富英雄。电视上的他,总是肌肉贲张,笑容自信,充满力量感。
“死了?”陈砚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就在今晚!不,是昨晚深夜!”赵晖语无伦次,“在他的私人健身房里…他们说是…是意外!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是谁?警方?”
赵晖用力点头,又猛地摇头:“警方是这么说的,还在调查,但现场…现场我听说…”他吞咽了一下,喉咙滚动,“根本不像意外!像是…像是被什么野兽闯进去过!”
陈砚沉默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注意到赵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眼神飘忽,不敢长时间与他对视。典型的极度恐惧状态。
“还有…还有谭教授…”赵晖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
“哪个谭教授?”
“谭世钧!那个搞运动生物力学的海归专家…”
陈砚有点印象,似乎是在某个科技期刊上见过这个名字,相当低调,据说在专业领域颇有建树,但大众知名度远不如庞瀚。
“他又怎么了?”
“他的房子…在城西碧水苑那边的别墅…起了大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赵晖的声音带着哭腔,“里面…里面也发现了…发现了人…”
陈砚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一个知名企业家离奇死亡,一个低调的科学家葬身火海。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夜晚,而眼前这个显然知情的男人正吓得魂不附体。
“你怎么知道这些?警方通报应该没这么快。”
“我…我…”赵晖眼神闪烁,“庞瀚是我朋友,我们…我们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晚上习惯在健身房待很晚,我本来约了他今天…不,是昨天下午谈事,他没接电话,我觉得奇怪,晚上就打听到…”他顿了顿,避开陈砚的目光,“谭教授…以前给我们…做过一些体能方面的咨询。”
“我们?”陈砚捕捉到这个词。
赵晖的脸色更加难看:“还有田锐…老田…”
田锐,另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前短跑名将,现省田径队教练。
陈砚的身体微微坐直了。他摘下一边耳机,挂脖子上,外界的声音瞬间涌入——雨声、赵晖粗重的呼吸声、远处隐约的车鸣——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需要更清晰地捕捉对方话语里的每一个细微波动。
“赵先生,”陈砚的声音低沉下来,“你来找我,不仅仅是告诉我两个熟人去世的消息吧?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赵晖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不知道!但我感觉…感觉不对!庞瀚死得不正常!谭教授那边也太巧了!下一个会不会是…”他猛地刹住话头,恐惧地环顾四周,仿佛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下一个?”陈砚追问,目光锐利。
“老田…或者…或者我?”赵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侦探,你得帮我!我不知道该找谁了!警方现在只说调查,我不信!庞瀚那健身房,安全级别那么高,怎么可能…”
“警方目前倾向于意外?”陈砚打断他。
“他们没说!但话里话外…可我知道不是!”赵晖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又意识到失态,压低了声音,“求你,帮我查查,私下查查…钱不是问题!”
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戴好耳机,隔绝掉一部分令人烦躁的杂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砂杯冰冷的杯壁。
两起死亡。一个声名显赫,一个悄无声息。一个现场疑似暴力异常,一个毁于大火。一个共同点:都与眼前这个吓破胆的男人,以及他提到的另一个名人田锐,存在某种未知的“咨询”关系。
直觉告诉他,这潭水很深,而且极度危险。他早已不是刑警,没必要再蹚这种浑水。三年前的教训足够深刻,一个错误的判断,足以毁掉不止一个人的人生。
他看了一眼赵晖。那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几乎算是绝望的东西。
沉默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蔓延,只有雨声敲窗,和赵晖无法平息的粗重呼吸。
良久,陈砚轻轻呼出一口气。
“现场,”他开口,声音平静,“庞瀚的现场,封锁了吗?”
赵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应…应该还在封锁!天一亮就不好说了!”
陈砚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站起身:“地址发我。你,回家,锁好门,谁叫都别开。等我消息。”
“我…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陈砚拒绝得干脆利落,“你想成为下一个的话,可以试试。”
赵晖的脸瞬间又失了血色,嗫嚅着说不出话。
陈砚走到门口,拿起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推开木门。冰冷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记住,”他回头对僵在原地的赵晖说,“锁好门。”
雨丝在凌晨灰白的天光中斜斜飘洒,城市依旧半梦半醒。陈砚发动他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驶入湿漉漉的街道,导航目的地是位于城市另一端的“瀚海国际健身中心”。
他需要亲眼去看看,那个号称铜墙铁壁的地方,究竟留下了怎样“不像意外”的痕迹。以及,那场遥远的、几乎被遗忘的大火,是否真的只是巧合。
车驶入市中心顶级商圈,即使在这个时间点,依旧灯火流丽。瀚海国际健身中心独占一座豪华大厦的顶层,以极致私密性和顶级设施闻名于富豪圈。
大厦楼下拉着警戒带,几辆警车无声地闪烁着顶灯。雨幕之下,气氛压抑。
陈砚停好车,没有贸然靠近。他绕到大厦侧后方,找到一个视野不错的角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雨水顺着伞沿滴落。他需要等,等一个机会,或者等里面的人出来。
大约过了半小时,几个穿着现场勘查服的人员陆续从大厦出来,神情疲惫,低声交谈着上了车。警戒线并未撤除,但明显的看守松懈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李振宏,陈砚的老同事,也是三年前那起案子后少数几个没对他冷眼相看的人之一。李振宏正皱着眉头点烟,雨打湿了他的外套肩头。
陈砚收起伞,快步走了过去。
“老李。”
李振宏闻声抬头,看到陈砚,愣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口烟圈,表情复杂:“陈砚?你怎么跑这来了?别说你是来晨练的。”
“听说出了大事?”陈砚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烟雾很快被雨打散。
李振宏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妈的,邪门。”他瞥了一眼陈砚,“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
“庞瀚名气大,圈子里传得快。”陈砚语气平淡,“真是意外?”
李振宏沉默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看着像,但又他妈太不像了。现场一塌糊涂,跟斗兽场似的。”
“怎么说?”
“那健身房,你知道吧?安全级别快赶上银行金库了。门锁没坏,监控他妈的全被某种强干扰搞瘫痪了,最后画面全是雪花。”李振宏啐了一口,“庞瀚倒在力量区,伤得…啧。旁边那些铁疙瘩,哑铃杆、杠铃片,弯的弯,碎的碎,地上还有好多非正常的划痕和凹陷。”
“搏斗痕迹?”
“何止是搏斗!”李振宏眼神里透着匪夷所思,“那感觉…像是有一头发了狂的公牛在里面横冲直撞!但入口出口都完好无损!你说怪不怪?”
“尸检初步结果呢?”
“力量打击,多次,致命伤在胸部,肋骨断了好几根,插进了内脏。但…”李振宏顿了顿,“法医说,有些打击点的力度和角度,非常…非常专业,不像普通人胡乱抡家伙能造成的。而且,现场找到的器械上,除了庞瀚自己的指纹,干净的离谱。”
“专业?”陈砚捕捉到这个词。
“嗯。要么是运气好到逆天,要么就是…”李振宏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有怀疑对象?”
“有个屁!”李振宏烦躁地挠挠头,“谁他妈能无声无息闯进那里,用这种方式杀掉庞瀚这种体魄的人?然后还能人间蒸发?我们查了所有通道,排查了所有可能的关系网,目前屁都没有。所以上头压力大,倾向于先按意外或者突发性暴力冲突处理,内部继续查。”
陈砚沉默地吸着烟。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赵晖的恐惧,似乎并非空穴来风。
“还有件事,”李振宏忽然想起什么,“老陈,你以前好像搞体育口的案子多,听说过一个叫谭世钧的人吗?搞运动科学的。”
陈砚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有点印象,好像是个海归专家,挺低调的。怎么了?”
“巧了,昨晚西边碧水苑别墅区起了场大火,烧的就是他家。人也没了。”李振宏弹了弹烟灰,“消防那边初步判断是线路老化,但烧得太彻底,还得细查。两件事赶一块儿了,真他妈邪门。”
他看似随口一提,但陈砚注意到李振宏眼里一闪而过的疑虑。老刑警的直觉,从来不会忽略任何巧合。
“是挺巧。”陈砚附和了一句,掐灭烟头,“行了,不耽误你干活了。走了。”
李振宏看着他:“你小子,别瞎掺和。这案子邪性,跟你以前接的那些猫狗不一样。”
陈砚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撑开伞,重新走入雨幕之中。
坐回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雨刮器有节奏地刮擦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庞瀚的死亡现场,密室,暴力,专业痕迹,被清除的线索…
谭世钧葬身火海,巧合得过分。
赵晖的极度恐惧,以及他提到的“我们”——庞瀚、田锐,还有他自己,都曾与谭世钧有关联。
一个个碎片在陈砚脑中漂浮,却暂时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案。但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他需要看到更多。
发动车子,他驶向城西的碧水苑别墅区。庞瀚的现场他无法进入,但火灾废墟,或许还能找到点什么。
碧水苑的火场依旧拉着警戒线,但看守比市中心松懈得多。大火几乎将那座独立的别墅烧成了空壳,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湿灰的气息,雨水也冲刷不掉。
陈砚出示了过去的证件虽然已失效,但有时能唬人,又以“保险公司特邀顾问”的模糊身份,勉强被允许在外部区域查看。
他撑伞站在废墟前,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寸能看到的景象。烧毁的家具残骸、扭曲的金属框架、碎裂的玻璃…一场大火确实能掩盖太多东西。
他的目光停留在废墟一角,那里似乎曾是一个地下室入口,现在被烧塌的楼板和杂物堵塞。旁边散落着一些奇特的、不同于普通家用电器的烧焦外壳和线缆,形状奇特,像是某种大型仪器设备。
他不动声色地移动位置,从另一个角度观察。忽然,一样半埋在湿漉漉灰烬里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小块不规则的黑褐色硬物,边缘有熔化的痕迹,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长方形,表面似乎还有极其细微的电路纹路。
是电子储存设备?硬盘的碎片?
他下意识想上前仔细查看,但旁边留守的消防人员立刻投来警惕的目光。
陈砚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和那块不起眼的碎片,转身离开。
回到市区,雨势稍歇。天色依旧阴沉。
陈砚没有回侦探社,而是找了一家僻静的茶馆,要了个包间。他需要安静,需要把收集到的信息碎片铺开。
热普洱的香气氤氲开来,他摘下耳机,世界瞬间被放大,茶馆背景的轻音乐、走廊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让他太阳穴再次隐隐作痛。但他强迫自己适应,思考时需要绝对的清醒。
他在手机上搜索着谭世钧的信息。公开资料很少,只有几篇专业论文署名和某个海外研究所的模糊工作经历。他又尝试搜索庞瀚、赵晖、田锐与谭世钧可能存在的交集,一无所获。这些联系,显然被刻意隐藏了。
那个健身房现场…李振宏的描述反复在他脑中回放。“专业”的打击,“不像意外”。
还有赵晖那句充满恐惧的“下一个”。
陈砚拿起手机,找到赵晖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极其安静。
“…陈侦探?”赵晖的声音压得极低,紧张万分。
“你提到谭世钧给你们做过咨询,具体是什么性质的咨询?”陈砚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赵先生,如果你想我帮你,就必须告诉我实话。你们和谭世钧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又一阵漫长的沉默。
“很…很普通的体能和营养学咨询…”赵晖的声音干巴巴的。
“普通的咨询,不足以让你吓成这样,更不足以让庞瀚死得那么‘不普通’。”陈砚声音冷了下来,“别忘了,田锐可能也在名单上。”
电话那头传来牙齿打颤的声音。
“我…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赵晖的声音带着哀求,“说了会…”
“会怎样?”
“会死…一定会死…”赵晖的声音骤然中断,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紧接着,电话被猛地挂断。
陈砚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包间里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咕嘟声和陈砚自己的心跳声。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棂。
陈砚缓缓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却久久没有喝。
普通的咨询?
他一个字都不信。
庞瀚的死,谭世钧的死,赵晖的恐惧,田锐的潜在危险,还有那块火灾废墟里可能存在的硬盘碎片…所有这些,都指向一段被精心掩埋的过去,和一個冷酷无情的现在。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开始清算的猎杀。
而猎物,似乎远不止赵晖一个。
陈砚重新戴上降噪耳机,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包括那越来越急促的雨声。
他需要找到田锐。在下一个新闻头条出现之前。
雨下了一夜,清晨也未停歇,天空是沉闷的铅灰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砚在茶馆的包间里枯坐了半夜,直到晨光熹微,透过竹帘在桌面投下微弱的光斑。赵晖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从最后的忙音到彻底关机,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再无回响。那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陈砚的脊椎。
他不能再等。
拿起手机,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铃声响了五六下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夹杂着跑鞋摩擦塑胶跑道和短促有力的口令声。
“喂?哪位?”一个洪亮却带着几分疲惫的男声传来,是田锐。
“田教练,冒昧打扰。我是陈砚,以前市局刑侦队的,几年前我们因为一桩运动员失窃案打过交道。”陈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官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陈…陈警官?哦,想起来了。有什么事吗?我这边正在带队晨训。”田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显然还记得陈砚,但更记得他早已不是警察。
“关于庞瀚的事,我很遗憾。”陈砚单刀直入,“另外,我也想了解一下谭世钧教授的情况。听说昨晚他的住所发生了火灾。”
更长的沉默。陈砚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田锐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是刻意压制的抽气声。背景的训练噪音也变得遥远,仿佛田锐下意识地走开了几步,远离了人群。
“庞瀚的事…太突然了,警方还在调查。”田锐的声音低沉下去,那份洪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克制,“谭教授…我也是刚听说,真是…天有不测风云。陈…先生,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有些细节需要核实,可能关系到庞瀚的案子。”陈砚撒了个谎,语气不容置疑,“电话里说不方便,田教练,我们最好见面谈。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省训练基地。”田锐犹豫着,“上午的训练很重要,走不开…”
“我可以过去等你。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陈砚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就在你办公室,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
田锐再次沉默,权衡着。最终,一种混合着不安和或许是想探听消息的心理占了上风。“…好吧。你大概十一点过来,训练差不多结束。到我办公室吧。”
省田径训练基地位于城市东郊,占地面积广阔。陈砚抵达时,雨势稍弱,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基地里随处可见穿着运动服的年轻身影在雨中跑动、拉伸,充满活力,与陈砚心头笼罩的阴霾形成鲜明对比。
田锐的办公室在综合楼的三楼。陈敲门进去时,田锐正独自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眼神却有些发直。他比几年前见时苍老了些,鬓角有了白发,虽然穿着运动服,依旧能看出保持不错的体魄,但眉宇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和…焦虑。
看到陈砚,他像是被惊醒,连忙站起身,挤出一点公式化的笑容:“陈先生,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走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隔绝了走廊外的声音。
陈砚坐下,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陈列着不少奖杯和合影,大多是田锐运动员时期的辉煌瞬间,以及执教后与弟子们的留念。书架上除了体育类专业书籍,还有几本厚厚的运动生理学和生物力学的外文著作,作者署名隐约有谭世钧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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