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对我的爱

1夏念禾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笔尖的颜料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一小团暗沉的红。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味道，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

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她是美术系大三的学生，此刻正在为下个月的画展赶稿，

画的是一片荒芜的雪原，画面中央却倔强地开着一朵红色的花。“怎么了，念禾？

”旁边的室友林薇探过头来，咬着画笔问，“表情这么严肃，跟你画里的花有仇啊？

”夏念禾摇摇头，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

”她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近一个月来，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有时是在去画室的路上，有时是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甚至有一次，

她深夜在宿舍阳台收衣服，回头时隐约看到楼下树影里站着一个人，可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

那里又空空荡荡。“你是不是最近赶稿太累，出现幻觉了？”林薇戳了戳她的画布，

“这画要是拿出去，肯定能得奖。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画完我们去吃火锅。

”夏念禾勉强笑了笑，重新握住画笔。或许真的是太累了。她深吸一口气，

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画布上，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她指尖发紧。

她不知道的是，画室斜对面的教学楼天台上，顾屿川正站在阴影里，手里举着一架长焦相机，

镜头死死地锁定着她的身影。相机屏幕上，能清晰地看到她蹙起的眉头，

看到她咬着下唇思考的样子，甚至能看到阳光落在她纤长睫毛上投下的阴影。

顾屿川的眼神像淬了冰的火，炽热而偏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已经这样“看”了她两年零三个月。第一次见到夏念禾，是在大一的开学典礼。

她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台上却像发着光。微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捋，指尖划过脸颊的动作，像慢镜头一样刻进了顾屿川的脑海里。

从那天起，夏念禾就成了他的执念。他开始收集关于她的一切。她的课表，她的喜好，

她常去的地方，甚至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袜子。他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记录着她的每一个瞬间，却又像一个最卑劣的小偷，窃取着她不知道的隐私。

他的抽屉里藏着一个铁盒，里面全是关于她的东西：她随手扔掉的画稿草稿，

她喝过半瓶的矿泉水，甚至有一次，他趁她去洗手间，偷偷拿走了她落在画室的橡皮。

每一样东西都被他用保鲜膜仔细包好，贴上日期，像珍藏着稀世珍宝。

顾屿川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笑，他放大相机屏幕，看着夏念禾低头调色时露出的脖颈，

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他想伸手去碰，想把这抹白据为己有，

让她永远只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念念……”他低声呢喃，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我的。”放学铃声响起时，

夏念禾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她收拾好东西，和林薇一起走出画室。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夏念禾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却什么也没看到。

“快走啦，再晚火锅就要排队了！”林薇拉着她的手往前跑。夏念禾被她拽着，

脚步有些踉跄，心里那点不安却越来越浓。她总觉得，那道视线并没有消失，

而是像附骨之疽，跟在她身后。顾屿川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缓缓放下相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根头发——是早上他趁夏念禾在画室睡觉，

偷偷从她头上剪下来的。他把玻璃瓶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像是在吸食某种毒品，

眼神迷离而满足。“别急，念念。”他把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走向楼梯，“很快，

你就只会属于我一个人了。”他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消失在教学楼的阴影里。

2夏念禾发现自己的画具不见了时，整个人都懵了。

那是一套她攒了很久钱才买下的进口颜料，还有一支用了两年的画笔，

笔杆上刻着她的名字缩写。昨天她明明放在画室的储物柜里，锁得好好的，

今天早上来却连盒子都不见了。“会不会是你记错地方了？”林薇帮她翻遍了画室的角落，

“再想想，是不是放包里带回去了？”“不可能。”夏念禾急得眼圈发红，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昨天特意锁好的，钥匙一直在我身上。”那套颜料对她来说不止是工具，

更是她准备画展的底气。下个月的画展关系到她能否拿到保研名额，

现在最重要的画具突然消失，简直是晴天霹雳。“要不要告诉老师？或者报警？

”林薇看着她焦急的样子，也跟着着急。“报警……有用吗？”夏念禾咬着唇，

画室没有监控，储物柜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谁会相信她的东西凭空消失了？就在这时，

画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男生举着一个画具盒，脸色苍白地跑进来：“夏念禾同学，

这是不是你的东西？”夏念禾抬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是我的！你在哪里找到的？

”男生把画具盒递给她，语气有些古怪：“就在学校后门的垃圾桶旁边。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的，上面有你的名字……”夏念禾打开画具盒，颜料和画笔都在，

可里面的颜料被人挤得乱七八糟，画笔的笔尖也被掰断了，刻着名字的地方被划得乱七八糟，

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刮过。“谁这么缺德啊！”林薇气得骂出声，“这不是故意的吗？

”夏念禾的手不停地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更像是一种警告，

或者说……宣示主权？她想起了近一个月来那道诡异的视线，

想起了昨天放学时身后那若有似无的跟随感。难道……和那个“人”有关？“谢谢你。

”夏念禾强忍着眼泪，把画具盒合上，声音沙哑。男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夏念禾抱着破损的画具盒，手指摸到被刮花的笔杆，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她好像能想象到，有人拿着她的画笔，在上面肆意破坏，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念禾，

你别吓我啊。”林薇看出她的不对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要不……我们今天别待在这里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夏念禾点点头，

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画室。她没有看到，画室门口的柱子后面，顾屿川正站在那里，

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他看着夏念禾抱着画具盒仓皇离开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愉悦。

他就是要这样，一点点摧毁她身边的东西，让她感到不安，感到恐惧，最后只能依赖他。

那套颜料是他昨晚撬开锁拿出来的。他本来想直接扔掉，可一想到这是夏念禾用过的东西，

又舍不得。他把颜料挤出来，看着那些色彩在他手里变得肮脏，

心里涌起一种病态的快感——只有他能这样对待她的东西，别人连碰都不配。至于那支画笔，

他早就留了下来。此刻，那支笔正躺在他口袋里，贴着他的心脏，感受着他的心跳。“念念，

你看，没有我，你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顾屿川低声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只有我能保护你，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他跟着夏念禾走出学校，

看着她和林薇分开，独自一人回了宿舍。他知道她的宿舍在三楼，靠窗的那个房间。

顾屿川走到宿舍楼下的树荫里，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很快，那扇窗户亮了灯，

夏念禾的身影出现在窗边，她正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人打电话，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顾屿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随即又被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填满。他不喜欢看到她哭，

更不喜欢她因为别人或者别的东西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夏念禾刚才在画室着急的声音，带着哭腔，脆弱得让人心疼。顾屿川闭上眼睛，

把录音笔紧紧贴在耳边，一遍遍地听着，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别哭了，念念。

”他轻声说，“很快，你就不会再为别人哭了。”他会把所有让她不开心的东西都毁掉，

会把所有靠近她的人都赶走，最后，只剩下他和她。就像一幅画，背景被涂成纯粹的黑，

只有画面中央，站着他和他的珍宝。3画具被破坏后，夏念禾消沉了好几天。

林薇拉着她去重新买了画具，可她总觉得心里发毛，画起画来也频频走神。

离画展只剩下半个月，她的参展作品才画了一半。老师找她谈了一次话，

语气里的担忧让她更加焦虑。“念禾，要不你先休息两天？”林薇看着她眼下的乌青，

心疼地说，“你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的。”“不行。”夏念禾摇摇头，强迫自己拿起画笔，

“我必须赶在画展前画完。”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集中精神。画布上，

那朵雪原上的红花已经初具雏形，只是花瓣的边缘还带着一丝犹豫。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是学生会的学姐打来的。“念禾，你的参展设计稿是不是弄错了？

”学姐的声音带着疑惑，“我刚才整理材料的时候，

发现你交上来的设计稿……跟你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啊。”夏念禾愣住了：“不可能啊，

我上周就交上去了，是关于雪原红花的那个设计。”“可这里的设计稿，

画的是一片漆黑的森林，里面只有一只眼睛在盯着什么……”学姐的声音顿了顿，

“而且署名确实是你的名字，字迹也很像。”夏念禾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她上周交设计稿的时候，明明检查了好几遍，绝对不会错。

而且那幅“漆黑森林”，她从来没有画过！“学姐，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夏念禾挂了电话，

抓起包就往外跑。林薇连忙跟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的设计稿被人换了！

”夏念禾的声音都在发抖，“有人画了一幅完全不一样的画，签了我的名字交上去了！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之前画具被破坏不是意外，这次设计稿被篡改，

绝对是同一个人干的！那个人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盯着她，一点点摧毁她的努力，

想要看她崩溃。到了学生会办公室，学姐把那幅设计稿递给她。

画纸上果然是一片压抑的漆黑森林，墨色浓得像化不开的血，森林深处有一双猩红的眼睛，

正直勾勾地盯着画外，充满了窥视和恶意。右下角的署名，确实是她的名字，

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差别。“这不是我画的！”夏念禾急得快哭了，

“学姐，你相信我，我从来没画过这个！”“我知道你不是这种风格……”学姐皱着眉，

“可这字迹……而且当时收稿的时候，确实是你亲手交上来的。”“我交的是雪原红花！

”夏念禾指着设计稿，手都在抖，“你看这里，这颜料的牌子我从来不用，还有这笔触，

跟我的完全不一样！”学姐仔细看了看，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那现在怎么办？

离画展截稿只有三天了，重新交设计稿恐怕来不及了……”夏念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保研名额，她的努力，难道就要这样被一个躲在暗处的人毁掉吗？“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林薇气得不行，“念禾，我们去查监控！学生会办公室门口不是有监控吗？”“对！

查监控！”夏念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学姐，我们可以去查监控吗？

”学姐点了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监控室里，几个人盯着屏幕，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上周交稿那天的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画面里，夏念禾确实走进了学生会办公室，

把设计稿放在了桌子上。可她离开后没多久，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走了进来，

左右看了看，迅速拿起夏念禾的设计稿，换成了另一张，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因为男生戴着帽子和口罩，监控只能拍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

闪烁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偏执和兴奋。“是他！”夏念禾的声音突然拔高，浑身冰凉。

她认出那双眼睛了。有一次她在图书馆看书，抬头时正好对上一双盯着她的眼睛，

就是这种感觉，炽热得像要把她燃烧殆尽。当时那个男生很快就低下头，她没看清长相，

可这双眼睛，她绝对不会认错！“这个人是谁？”学姐皱着眉，“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是计算机系的……”顾屿川。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夏念禾的脑海里。

她想起林薇跟她提过，计算机系有个叫顾屿川的学霸，性格孤僻，很少与人交流，

但据说智商极高，尤其擅长黑客技术。难道……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跟自己无冤无仇，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夏念禾只觉得一阵恶心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