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由冰冷萧彻担任主角的古代言书名:《撕婚书那我给皇子订了口棺材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撕婚书那我给皇子订了口棺材》主要是描写萧彻,冰冷,膝盖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君行健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撕婚书那我给皇子订了口棺材
主角:冰冷,萧彻 更新:2025-08-15 18: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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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该梳妆了,三殿下已在来府的路上了!” 丫鬟春桃的声音刺穿耳膜。
我猛地睁眼,入目是熟悉的鲛绡帐顶——这是我的闺房?
可我不是被萧彻亲手绞死在冷宫梁上了吗?喉间白绫的窒息感尚未散去!脑中剧痛,
前世记忆轰然砸下:萧彻温柔的笑脸下,是他伙同庶妹沈知雨,
将伪造的“谋逆信”塞进父亲书房;是他亲口对御前侍卫下令:“沈氏女留不得了,
白绫赐下,做得干净些。” 一切,只为给他真正想娶的骠骑将军嫡女柳如烟腾位置!
恨意如毒藤缠紧心脏。我赤脚冲下床,直扑父亲书房!隔着窗棂,
果然看见庶妹的贴身丫鬟鬼祟地将一封信塞进书架暗格!
那位置…正是前世搜出“铁证”的地方!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彻清润带笑的嗓音响起:“知微,怎的如此慌张?” 我转身,盯着他虚伪深情的眼,
前世绞索的幻痛勒紧脖颈。“慌?是呢殿下。”我抬手,狠狠撕碎袖口定亲的鸳鸯佩,
“毕竟赶着给您和您的新欢——腾、棺、材!
”Chapter 1:睁眼即见阎王笑喉咙里那截白绫的绞痛还没散干净,
春桃那丫头催命似的声音就扎进耳朵:“大小姐!快醒醒!三殿下快到府门口了!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指甲狠狠抠进掌心。疼!不是梦!鲛绡帐,琉璃屏,
熏笼里还飘着前世我最爱的苏合香——这是我的闺房,我及笄那年的闺房!
前世记忆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脑子:萧彻,我那个温润如玉、情深似海的未婚夫,
一边哄我喝下掺了软筋散的合卺酒,一边亲手把白绫套上我脖子。他贴着我的耳朵笑,
声音比毒蛇还冷:“知微乖,你死了,沈家的兵权才名正言顺归柳家,
孤才能娶如烟啊…”“大小姐!您怎么光脚跑出来了?!” 春桃的尖叫追在身后。
我哪顾得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炸开——书房!暗格!
那封要了我沈家满门性命的“谋逆信”,就是今天塞进去的!我像阵风刮过回廊,
心脏在肋骨下撞得生疼。隔着书房的雕花窗,那个鬼祟的影子果然在!
庶妹沈知雨的贴身丫鬟翠儿,正抖着手把一封信往书架第三层的暗格里塞!那动作,那位置,
和前世搜出“铁证”时一模一样!恨意瞬间烧红了眼。就在这时——“知微?
” 一道清润含笑的嗓音,裹着初春微凉的风,自身后响起。我猛地转身。
萧彻就站在海棠树下。月白锦袍,玉冠束发,眉眼温润得能溺死人。
前世我就是被这副皮囊骗得魂都没了!可如今,
我只看到他指尖未干的血——那是我沈家百口的血!喉间幻痛再次勒紧。他上前一步,
假惺惺地蹙眉:“脸色怎如此苍白?手也冰凉…” 说着,那曾绞杀我的手就朝我腕子探来。
“别碰我!” 我触电般甩开,声音尖利得自己都心惊。萧彻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面上却仍是无奈宠溺:“可是昨夜没睡好,魇着了?
”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前世被绞杀时窒息的绝望、家族覆灭的滔天恨意轰然冲垮理智!
我一把扯下袖口那枚定亲时他亲手系上的鸳鸯佩!“魇?是啊殿下!
” 我盯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那玉佩砸在脚下青石板上!“喀嚓!
” 玉碎声响彻庭院。“梦见您黄袍加身,脚下踩的却是我沈家累累白骨!
” 我抬脚碾上那碎裂的鸳鸯,一字一句,淬着血和恨:“赶着来,
就是想问问——您和您的新欢,棺材喜欢楠木的,还是柏木的?我沈知微,
亲自给你们腾地方!”Chapter 2:膝下黄金碎玉阶满院死寂。
连风吹落海棠的簌簌声都停了。所有下人像被冻住,惊恐地盯着地上那摊碎玉,
又偷瞄萧彻瞬间铁青的脸。“大…大小姐疯了!” 翠儿那丫头最先尖叫,抖得像筛糠。
萧彻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竟又挂上那副痛心疾首的假面。他弯腰,一片片捡起碎玉,
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出血痕也浑不在意。他捧着碎玉,一步步逼近我,声音压得极低,
像毒蛇吐信:“知微,你可知…祸从口出?” 那眼神,冰冷粘腻,
和前世勒死我时一模一样!心脏狂跳,但我背脊挺得笔直,寸步不让:“比不得殿下您,
心口藏刀!”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好…好得很!” 他忽然扬手,
将碎玉狠狠砸在地上!飞溅的玉屑擦过我脸颊,留下一道细微血痕。“镇国公府好家教!
孤倒要问问沈国公,纵女当庭辱骂皇子、毁坏御赐信物,该当何罪!” 他拂袖转身,
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庭院:“来人!回宫!禀明父皇!”我知道,这是要借皇权压人了。
前世,他就是用这招一步步逼得父亲低头,让沈家成了他砧板上的肉!绝不能让他走!
那封栽赃的信还在书房暗格里!“殿下留步!” 我猛地冲到他面前拦住,脑子飞快转着,
“是臣女失仪!臣女愿领罚!请殿下移步花厅,容臣女…奉茶请罪!” 先稳住他,
抢时间拿信!萧彻脚步顿住,侧头看我,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讽笑:“哦?奉茶?
” 他目光扫过我强作镇定的脸,又落在我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上,眼底恶意翻涌。
“知微妹妹的茶,孤自然要喝。” 他转身,竟真的朝花厅走去。经过我身边时,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孤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我手心全是冷汗,
给春桃使了个眼色。她还算机灵,白着脸悄悄退向书房方向。花厅里,气氛凝滞得能拧出水。
萧彻端坐上首,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浮沫。我垂首站在下首,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茶凉了。” 他忽然开口。我忍着屈辱,
上前端起他面前的冷茶:“臣女去换…”话音未落!“啊!” 手腕猛地传来剧痛!是萧彻!
他竟“失手”打翻了滚烫的茶盏!整杯滚烫的茶水,兜头泼在我屈膝欲跪的左膝上!
“嘶——!” 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薄薄的春衫根本挡不住,皮肉仿佛被活活烫熟!
我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桌角才没栽倒。
Chapter 3:祭天台下藏杀机滚烫的茶水浸透衣料,死死黏在膝盖上,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开肉绽的剧痛。冷汗瞬间湿透鬓角。萧彻故作惊慌地起身:“哎呀!
知微!你没事吧?孤…孤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来扶,
指尖却精准地按在我被烫伤的膝盖上!“呃!” 我痛得浑身痉挛,猛地挥开他的手,
牙关咬得咯咯响:“殿下…好、手、法!”他眼底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
声音却满是“心疼”:“快!传太医!不,孤亲自送你回房!” 说着又要来抓我胳膊。
回房?把我关起来,正好方便他的人去处理书房暗格的信!休想!“不劳殿下!
” 我强撑着推开他,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用更尖锐的疼痛逼自己清醒,“区区小伤,
不敢耽误殿下回宫‘禀告’!” 我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萧彻眼神一厉。
就在这时——春桃的身影在花厅门口一闪而过,朝我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信拿到了!
我心头巨石落地,膝盖的剧痛似乎都轻了两分。萧彻显然也看到了春桃的小动作,脸色微沉。
他盯着我苍白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知微妹妹今日,真是让孤…刮目相看。
” 他缓步走近,俯身,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毒蛇般缠绕上来:“你以为,
拿走那封信就万事大吉了?孤能放进去第一封,就能放进去第二封、第三封…你防得住吗?
”心脏骤然紧缩!他果然知道!“不过…” 他话锋一转,
手指轻佻地拂过我脸颊被玉屑划破的血痕,眼神阴冷,“孤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
磕头认错,说你是失心疯胡言乱语…孤或许,还能留你沈家一条生路。”跪下?向他?
向这个前世亲手绞死我、屠戮我全家的仇人?膝盖的烫伤还在突突地跳着痛,
提醒着我刚才的屈辱。前世被白绫勒紧脖子的窒息感再次涌上!“留生路?” 我抬眸,
迎着他势在必得的眼神,忽然也笑了。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带着豁出一切的疯狂:“好啊。我跪。”在他微怔的目光中,我拖着剧痛的左腿,一步,
一步,走向花厅中央。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浸透重衣。我挺直背脊,
缓缓屈膝——就在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陌生的玄铁令牌,边缘刻着一只凌厉的飞鹰!那是…骠骑将军柳家的徽记!
前世,这东西是在他和柳如烟定亲后才出现的!他们竟这么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殿下这新令牌,好生别致。” 我指着那令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的惊诧,
“这飞鹰…倒像是柳将军府的标记?殿下何时与柳家如此亲近了?”萧彻脸色骤变!
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令牌!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更没想到我会当众点破!
周围侍立的宫人瞬间低头,但竖起的耳朵骗不了人。皇子私联掌兵大将,这是大忌!
“孤…偶然所得!” 他强作镇定,眼神却闪过一丝慌乱。“哦?是吗?
” 我扶着剧痛的膝盖,慢慢直起身,盯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
一字一句:“那殿下可得藏好了。毕竟——” 我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他阴沉的脸色,
压低了声音,却字字如刀:“私通边将的罪名,可比我摔块玉佩…严重多了。
”Chapter 4:雪夜宫门埋祸根“私通”二字一出,
萧彻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他死死盯着我,那眼神,活像要将我生吞活剥!
“沈、知、微!”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额角青筋暴跳,“你找死!”我知道,
彻底撕破脸了。他不会再有任何顾忌。“来人!” 他厉喝一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怒,
“沈氏女御前失仪,毁坏御赐之物,口出狂言污蔑皇子!给孤押去宫门,跪省思过!
没有孤的命令,不准起身!”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谁敢动我女儿!
” 一声洪钟般的怒喝炸响!父亲沈铮高大的身影疾步跨入花厅,铁青着脸挡在我身前。
他刚从军营回来,甲胄未卸,一身煞气。看到父亲,我鼻尖猛地一酸。前世,
就是因为我愚蠢的“爱情”,连累这顶天立地的父亲,被冠上谋逆的污名,万箭穿心于午门!
“沈国公!” 萧彻盯着父亲,眼神阴鸷,“你要抗旨?”“殿下口谕,岂敢称旨!
” 父亲寸步不让,声音沉如闷雷,“小女纵有万般不是,自有我镇国公府家法处置!
轮不到外人越俎代庖,更轮不到当庭施以肉刑!” 他目光如电,
扫过我湿透黏在膝盖上、隐隐渗出血迹的衣料。萧彻被父亲的气势慑得一滞。
他毕竟还没登基,面对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镇国公,硬碰硬绝非上策。
“好…好一个镇国公!” 萧彻怒极反笑,目光在我和父亲之间逡巡,带着刻骨的怨毒,
“沈知微当庭辱骂皇子,毁坏御赐信物,众目睽睽!沈国公,你今日护女抗命,明日早朝,
就等着御史台的弹劾吧!我们走!” 他拂袖而去,带着冲天的怒气。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我强撑的那口气一松,
膝盖钻心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瞬间袭来,眼前一黑。“知微!” 父亲一把扶住我,
触及我滚烫湿濡的膝盖时,虎目圆睁,“怎么回事?!”我靠在他坚实冰冷的甲胄上,
感受着前世梦寐以求的守护,
眼泪终于决堤:“爹…书房…暗格…信…他要害我们…” 断断续续,
我将重生所见、萧彻与庶妹勾结栽赃、还有柳家令牌之事和盘托出。父亲脸色剧变!
他立刻命心腹亲兵封锁书房,亲自去暗格查看。当看到那封尚未拆封的“密信”,
又听我提到柳家令牌时,这位在尸山血海里都没变过脸色的老将,手指竟微微颤抖起来。
“好…好一个贤德皇子!好一个情深义重!” 父亲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一掌拍在书案上,
硬木桌案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他猛地看向我,眼神复杂,有震怒,有后怕,更有深沉的痛惜,
“苦了我儿!”他粗糙的大手抚过我脸上被玉屑划破的伤口,声音沉痛:“是爹瞎了眼!
竟以为他是良配!”“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忍着痛,抓住父亲的手,
“萧彻不会善罢甘休!他定会报复!他刚才说要让御史台弹劾您…”“让他弹!
” 父亲须发皆张,一身铁血悍气,“老子行的正坐得直!还怕他几只臭笔杆子!
” 他眼神陡然锐利,“倒是你…他临走时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生吃了你!
宫门罚跪…这事没完!”父亲一语成谶。当天傍晚,宫中旨意便到了镇国公府,
冰冷无情:“沈氏女知微,御前失仪,冲撞皇子,着即于宫门长跪思过,至诚心悔悟为止!
镇国公沈铮,教女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爹!不能跪!” 我抓住父亲的胳膊,
“这是萧彻的陷阱!他就是要折辱我,逼您出手!他好借机…”父亲按住我的手,
眼神沉重如铁:“圣旨已下,抗旨…就是谋逆。正中他下怀。”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爹不能拿阖府上下几百口的性命赌。这跪…你必须去。
”他粗糙的手指拂过我膝盖上厚厚的纱布,声音沙哑:“爹…对不住你。
爹护不住你…”那一刻,前世父亲万箭穿心的画面再次撕裂脑海!不!不能重蹈覆辙!
跪就跪!只要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我去!” 我推开父亲的手,挺直背脊,
声音异常平静,“不就是跪吗?我跪!我倒要看看,他萧彻的江山,能坐得有多稳!
”初春的夜,寒气刺骨。宫门前巨大的青石广场空旷死寂,只有风卷着残雪呼啸而过。
我独自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上刚包扎好的烫伤被坚硬的地面硌着,
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寒气像针,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很快双腿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远处宫墙的阴影里,似乎有眼睛在窥视。我知道,
萧彻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享受着他的胜利,等着我崩溃求饶。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上中天,
霜华满地。意识开始模糊。膝盖的剧痛、刺骨的寒冷、失血的虚弱交织在一起,
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我的身体和意志。
“沈知微…撑住…不能倒下…倒下就输了…” 我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就在我感觉灵魂都要被冻僵时,宫墙的阴影处,
突然传来极轻微的“啪嗒”一声。一个裹着雪的小石子,滚到了我面前。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高高的宫墙箭垛后,一个模糊的身影飞快缩了回去!
只留下一个仓促的侧影轮廓,还有…随风飘落的一张极小、极薄的纸条!心脏猛地一跳!
我用冻僵的手指,艰难地、一点点够到那张纸条,
借着惨淡的月光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小字:“信在祭天台,石狮口。
速取!迟则毁!”Chapter 5:石狮口中吞龙鳞宫门前的青石板,
寒气像淬了毒的针,顺着麻木的膝盖直往骨头缝里钻。那张写着“祭天台,石狮口”的纸条,
被我死死攥在冻僵的手心里,像抓住唯一的火种。信在祭天台?迟则毁?
纸条上的字像烙铁烫在心上。萧彻的报复绝不会只限于罚跪!
他一定也在找那封真正的叛国密信!那才是能真正钉死他的铁证!可我该怎么去?
宫门守卫森严,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膝盖上的烫伤在寒夜里反复折磨,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更别提,那祭天台是皇家禁地,擅闯者死!“沈知微,
你还有退路吗?” 我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血腥味和彻骨的冰冷刺激着濒临崩溃的神经。
前世被绞死的窒息感,父亲万箭穿心的画面,沈家祠堂血流成河的景象…一幕幕在眼前翻腾!
没有!从撕碎玉佩那一刻起,我和萧彻,就只能活一个!
求生的本能和滔天的恨意压倒了肉体的痛苦。我猛地抬头,望向高耸宫墙外,
那在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巨大轮廓——祭天台。那是皇家祭祀天地的地方,位于皇宫西北角,
守卫相对松懈,但石阶高耸入云。膝盖…我的膝盖…能爬上去吗?
就在我绝望地估算着距离和自身状况时,宫墙阴影处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骚动和几声闷哼!
紧接着,一个穿着低级太监服色的瘦小身影,像狸猫一样敏捷地窜到我身边,
飞快地将一个油纸包塞进我怀里!“快!趁乱!顺着西边狗洞出去!外面有人接应!
” 他声音急促,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不等我反应,
他转身就消失在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怀里的油纸包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味。
我颤抖着打开,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黑乎乎的药膏,还有一张更小的纸条:“麻沸膏,
外敷。一炷香时效。忍痛,爬!”麻沸膏?!来不及细想这神秘人是谁、是敌是友,
远处宫门守卫被惊动的声音已经传来!灯笼的光在晃动!赌了!我咬紧牙关,
用尽最后力气抠出大块药膏,狠狠糊在剧痛刺骨的左膝上!
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瞬间覆盖了灼痛,紧接着是令人心悸的麻木!
整条左腿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就是现在!我借着这短暂麻痹带来的力量,
连滚带爬地扑向西侧宫墙最阴暗的角落!那里果然有一个被枯草半掩的狭小洞口!
顾不得体面,我像濒死的野兽,手脚并用,拖着完全麻木的左腿,
硬生生从狭窄潮湿的狗洞里挤了出去!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雪沫,狠狠抽在脸上。
宫墙外是一条偏僻的死巷。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布小马车静静停在阴影里。车帘掀起一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无声地招了招。没有选择!我跌跌撞撞扑上马车。车夫一扬鞭,
马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街巷。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冷冽的松香。
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坐在角落,看不清面容。
他递过来一个水囊和一个硬邦邦的饼子,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刻意伪装:“吃。补充体力。
祭天台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你只有不到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九百九十九级?!
还是在膝盖麻木、体力耗尽的情况下?!我灌下冰冷的清水,啃着干硬的饼子,
胃里翻江倒海,恐惧和决心在胸腔里疯狂撕扯。麻药的效果在消退,
膝盖深处传来一阵阵酸胀的、被冰锥凿击般的隐痛,提醒着我即将到来的酷刑。
马车在离祭天台还有一段距离的暗巷停下。斗篷人掀开车帘,
指向远处黑暗中那巍峨如巨兽蛰伏的庞大轮廓:“守卫刚换过岗,下一波巡逻在一炷香后。
石阶东侧第三座石狮,口含石珠,信就在珠下暗格里。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说完,
他放下车帘。马车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仿佛从未存在。死寂的夜,
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和擂鼓般的心跳。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雪沫的空气,
将最后一点麻沸膏狠狠按在膝盖上,然后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
一步步走向那通往未知命运、也通往复仇希望的九百九十九级天阶。
Chapter 6:登闻鼓碎凤凰梦第一级台阶。冰凉的青石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
麻木的左腿沉重得像灌了铅,右腿的肌肉也在哀嚎。我抓住冰冷的石栏,用尽全身力气,
将自己拖了上去。第十级。膝盖深处的隐痛开始尖锐,麻药的效果在快速消退。
寒气像无数细小的针,顺着麻木的缝隙往里钻。汗水混合着雪水,浸湿了额发,
黏在冰冷的脸上。第五十级。肺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左膝的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每一次挪动都像有钝刀在骨头上来回切割!视线开始模糊,
汗水流进眼睛,又涩又痛。“爬…爬上去…” 我死死抠着石栏上粗糙的花纹,
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前世被绞死的窒息感,萧彻阴冷的眼神,
父亲浴血的画面…这些比肉体的痛苦更甚百倍的记忆,成了支撑我向上攀爬的唯一动力!
第一百级。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意识在剧痛和寒冷的夹击下摇摇欲坠。好几次,
我几乎要松开手,任由自己滚下这漫长的阶梯。“沈知微!想想沈家祠堂的血!想想爹!
” 我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自己手腕上!尖锐的剧痛刺穿了混沌!腥咸的血味弥漫口腔。
我抬起头,望向那仿佛永无尽头的黑暗天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手脚并用,
几乎是爬着,一级一级向上挪!时间在剧痛中流逝得异常缓慢。不知过了多久,
当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终于触碰到祭天台顶那冰冷平整的地面时,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成功了?我…爬上来了?风雪更大了。祭天台上空旷死寂,
巨大的香炉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暗影。几尊巨大的石狮威严地蹲踞在台边,怒目圆睁,
俯瞰着黑暗中的皇城。东侧第三座!我咬着牙,
拖着完全失去知觉、只剩下钻心剧痛的下半身,一点点爬到那座石狮脚下。
冰冷的石座冻得我手指发僵。我仰头望去,石狮张着巨口,口中果然含着一颗巨大的石珠!
信就在珠下!求生的渴望压倒了身体的崩溃。我挣扎着站起,用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石狮腿,
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去够那颗石珠。不够!还差一点!膝盖的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拼尽全力,指甲在光滑的石珠上徒劳地刮擦。怎么办?! 绝望再次攫紧心脏!
目光扫过石狮基座,那里似乎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我猛地蹲下,
不顾膝盖传来的碎裂般的剧痛,将手指狠狠抠进那道缝隙!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石狮口中的石珠,竟然微微向内陷进去了一寸!
下方露出一个狭小的、黑黢黢的孔洞!心脏狂跳!我颤抖着将手指探入那孔洞,
指尖触到一个冰冷的、硬硬的油布包裹!拿到了!
就在我将包裹死死攥入手心的瞬间——“嗖!”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撕裂风雪,直袭我后心!
死士!萧彻的人!求生的本能让我猛地向旁边一扑!“噗嗤!
” 冰冷的箭矢狠狠扎进我刚才倚靠的石狮腿上,箭尾剧烈颤动!
剧痛和恐惧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我将油布包裹塞进怀里,手脚并用,
连滚带爬地扑向祭天台另一侧的陡峭石阶!“她在上面!别让她跑了!
” 低沉的呼喝声从下方传来!灯笼的光在石阶下晃动!不止一个人!完了!
下山的石阶被堵死了!祭天台三面悬崖!
唯一的生路…我的目光绝望地投向风雪弥漫、深不见底的悬崖!难道重生一世,
还是要死在这里?!不!绝不!“萧彻!你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在追兵冲上平台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悬崖外那一片被风雪笼罩的、未知的黑暗,纵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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