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掠过生锈的船锚,洛林在维修铺角落擦拭父亲的怀表。
齿轮缺损的机械心臟在玻璃罩下跳动,表盘背面刻着褪色的航海坐标——那是七年前父母被星轨议会带走的夜晚,父亲塞进他手里的最后一件东西。
"哥!
"艾琳举着报纸冲进来,人造肺叶发出风箱般的声响,"快看港口的告示板!
"泛黄的新闻纸上印着模糊照片:风暴海域边缘出现疑似机械之神骸骨的金属山脉。
金属扳手砸进木桌。
洛林看着妹妹脖颈处外露的青铜色血管,那是星轨议会制造的劣质人造器官在衰竭。
三年来他试过所有方法,首到在父亲笔记里看到那句用密码写的话:"唯有神骸可逆生死"。
深夜的码头,洛林将最后一块星铁燃料塞进改装渔船。
这种能抵抗能量乱流的特殊金属此刻在船体上泛着幽蓝微光,像极了艾琳发病时皮肤下的毒素脉络。
当他启动引擎时,没发现藏在货舱里的艾琳正把注射器扎进手臂——她偷换了镇痛剂,用浓缩肾上腺素维持最后的清醒。
风暴海域的第三道浪墙比前两次更凶险。
洛林用铁链把自己捆在驾驶台,机械右眼不断弹出警报窗。
上次航行获得的伤痕正在发烫,那是被能量乱流侵蚀的皮肤组织在脱落。
"警告!
船尾出现神骸共鸣反应!
"机械眼的红光扫过海图,原本空白的海域突然浮现发光纹路——与他怀表上的坐标完全重合。
巨浪劈开甲板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个嵌在礁石中的金色物体。
流体金属包裹全身的刹那,洛林感觉有电流在改写DNA。
眼前闪过父亲实验室的片段:穿着白袍的父亲将发光的金属碎片放入培养槽,而浸泡在溶液中的正是他失去的右眼。
"原来这就是代价..."洛林看着液态金属化的右臂苦笑。
三年前议会带走父母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失去了亲人,现在才明白连身体都早己被改造成容器。
血色船帆刺破雨幕时,他正尝试将金属手臂变形成父亲笔记里的"粒子震荡刀"。
赤蔷薇海盗的咒骂声被雷鸣吞没,唯有那个赤脚少女的哼唱穿透风暴:"蔷薇吮血,骸骨生花~"薇拉的藤蔓刺穿船舱时,艾琳正用扳手敲打漏水的管道。
带刺的藤条突然缠住她腰间的药剂包,少女海盗从破洞探进头来:"找到备用电池啦~""放开!
"艾琳扯开衣领露出脖颈的机械装置,毒素纹路己蔓延到锁骨,"这里面装着三百克硝化甘油。
"她按下胸口紧急按钮,海盗船的火炮阵列突然调转方向——这是她黑入对方控制系统时埋的后门程序。
主舱里的洛林正被绷带怪人的黑雾压制。
棺材里伸出的苍白手臂竟能腐蚀金属,他的液态右臂不断再生又溃烂。
当薇拉尖叫着"小心自爆"时,他本能地扑向声源,却看到艾琳像断线木偶般坠落船舱。
"不要!!
"神骸碎片在胸腔爆发出太阳般的炽热。
洛林的金属细胞疯狂增殖,整艘船在他嘶吼中化作银色巨茧。
等赤蔷薇的人从强光中恢复视力时,只看到海面上漂浮着金属蔷薇组成的花道,通向风暴眼深处的发光圆环。
艾琳在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画面,是哥哥右眼流出的液态金属在空中凝结成父亲的模样。
那个虚影指着风暴眼呢喃:"去机械迷城...那里有真相..."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