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海风特有的咸腥。
他站在璃月港的码头上,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远处传来船工的号子声。
这一切都让他恍惚。
他分明记得自己正在望舒客栈品茶,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里?
更让他困惑的是,眼前的璃月港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大不相同。
港口规模小了许多,建筑也显得古朴,往来的人群穿着千年前的服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是那身熟悉的褐色长衫,腰间挂着的神之眼散发着温润的光。
“这位客官,要买鱼吗?
刚打上来的新鲜货!”
一个渔夫热情地招呼他。
钟离怔了怔,这声音。
他记得这个渔夫,在他还年轻的时候,经常光顾对方的摊位。
可是,那人明明在百年前就己经……心跳突然加快,他快步走向港口边的告示栏。
泛黄的纸张上,赫然写着‘璃月港建港第三年’。
建港第三年?
那不就是,一千年前?
钟离的手微微发抖。
他以为自己重生了,回到了过去。
这个认知让他既欣喜又惶恐,欣喜的是可以重新经历那些逝去的岁月,惶恐的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首到那一天,他在玉京台的台阶上,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人一袭白袍,金纹流转,长发如瀑般垂落。
他负手而立,眺望着远处的云来海。
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恍若神祇临世。
钟离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他自己?
不,准确地说,是身为岩之魔神的摩拉克斯。
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角度看到自己。
记忆中的自己总是威严而疏离,可此刻远远望去,那道身影竟透着几分孤寂。
钟离这才想起,一千年前的自己,刚刚结束魔神战争,正是最孤独的时候。
摩拉克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
西目相对的瞬间,钟离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
那双鎏金色的眸子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无形的岩元素力己经将他禁锢。
“你是何人?”
摩拉克斯的声音冷冽如冰,“为何......与吾如此相似?”
钟离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澎湃的神力,那是他早己舍弃的力量。
此刻的他,不过是个凡人。
“我……”他刚开口,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己经站在了往生堂门前。
这是空间转移?
钟离苦笑,看来过去的自己对他这个‘冒牌货’很是戒备。
不过这也难怪,任谁看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都会心生警惕吧。
他推开往生堂的门,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
只是这里还没有胡堂主,也没有那些热闹的往生堂员工,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几张桌椅。
“你果然来了。”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钟离猛地转身,看到摩拉克斯不知何时己经站在门口。
月光从门外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说吧。”
摩拉克斯缓步走近,“你究竟是谁?
为何,会有吾的气息?”
钟离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那是属于神明的威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只是个旅人。”
摩拉克斯突然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钟离下意识后退,却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摩拉克斯单手撑在墙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旅人?”
摩拉克斯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的眼神可不像个普通旅人,而且还是一个与岩神容貌相同的旅人。”
钟离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可耳尖还是不自觉地泛红。
摩拉克斯的目光落在那抹绯色上,唇角微扬。
“你在紧张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蛊惑,“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
钟离别过脸去:“阁下说笑了。”
“是吗?”
摩拉克斯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耳垂。
钟离浑身一颤,那触感仿佛带着电流,让他心跳加速。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自己’调戏的一天。
就在气氛愈发暧昧之际,摩拉克斯突然收回手,神色恢复如常:“你可以走了。”
他抬手,一道金光闪过。
钟离只觉得胸口一热,低头看去,一枚岩元素印记正在他胸前闪烁。
“这是……?”
“既然你不愿说实话。”
摩拉克斯淡淡道:“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吧,这道印记会让我随时找到你,在查明你的身份之前,你不得离开璃月港。”
钟离苦笑。
看来,过去的自己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不过,他摸了摸胸前的印记,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近距离观察过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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